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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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出来后，江星辞没有致命伤，但极度虚弱。
虚虚地说就是车祸。
治安官丈二摸不着头脑：“所以，你出了车祸后，浑身带血，自己往前爬……走了几百米，然后在、在湖边呆了两天？啧，该说点什么呢。命大的人，怎么折腾都死不了吧。”
鉴于人工异境违法，叶见曈也帮忙瞒住了。
一行人找了一家民宅住下。
地儿偏僻将就一晚。
晚上。
温琛终于赶到。
父子的容貌酷似，温琛是情感内敛的严肃性格，眼有细纹，两鬓夹杂白发。他询问叶见曈详情时，像询问报告似的，情绪淡薄，细细问完之后才进去看儿子情况的。
傅绝想跟进去。
被叶见曈拦住了。
很快就听见两父子的争执声。
江星辞声音冷冰冰地：“不清楚，不记得，不知道。问完了没，我想休息。”
“只有确定了真实情况……”
“我要休息。”
“如果只是车祸，就不该用异境。”
“就用了，怎么样！”江星辞忽然激烈。
温琛也被气着了，声音陡然严厉：“你根本不清楚严重性，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结果只是车祸……”
砰！
什么砸了！
温琛气呼呼地出来，外套上洒了鸡汤。助理没多问，飞快去拿干净的衣服。
叶见曈显然习惯了：“老师，医生说学长的问题不大，让他缓一缓吧。”
温琛：“他要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温琛脱下外套，狠狠揉太阳穴缓了几秒，勉强恢复冷静，又喃喃：“真是车祸还好，幸好没出事。见曈，找个僻静的地方，我跟你说点事——呃，你多久没休息了，眼皮都青了。”
傅绝旁观一整。
师生关系远比父子关系融洽。
先把人救活要紧，傅绝找房主又舀鸡汤。房主给盛了两大碗，说道：“这碗是给你，你嘴唇都快没颜色了。我看，你比任何人都需要续命。”
傅绝哭笑不得：“我没这么虚弱吧。”
房主：“别大意，有的人啊，活着活着就死了。”
送到房间时江星辞已经睡着了，被这么一气，倒比刚才有点活气，睡着眉头都是皱的。傅绝也累，在一旁支了张简易床躺下。这个民宅小，房间少，凑合一晚上。
半夜。
傅绝被说话声吵醒。
江星辞和叶见曈在聊什么。
江星辞一脸不屑：“我气他？他先气我！你也想气我是不是？”
叶见曈：“谁让你不说实话。”
“什么实话？”
“真车祸，你就不会开人工异境。”人工异境不能续命，甚至人会因消耗灵力加速死亡，叶见曈直言，“我都不信，老师会信？”
江星辞语塞：“我气的是他居然说只是车祸？怎么，车祸不会死人？”
叶见曈：“老师只是情商堪忧。”
江星辞嗤笑，嘟囔「你当他儿子得了」。
“老师推测你可能是被追杀。”叶见曈传声筒说。
“真会猜。”
“嗯？猜对了？难怪老师这么担心：追杀可就没完了。”叶见曈疑惑，“你们江家内斗成这样了吗？”
“瞎扯。”
江家家大业大，有点明争暗斗很正常。但话又说回来，江星辞老早就被钦定为继承人，真暗杀不会等到现在。
江星辞也不谜语人了：“是追杀，我不知道是谁。”
傅绝坐起来听。
原来，出发后一路不顺。
先遭遇大路不通，转道后又遭遇地裂。车队下来救助被困村民，忙到很晚。江星辞让其他人留下继续帮忙，自己先回松湖，那时也隐隐有一种异样。
无法言状。
现实中，他没有忆障中的身手，但受过反侦察训练。果然很快就察觉不对劲，他们被跟踪了，对方技术高超甩不掉。他让司机偏离主道开到莱湖，没想到遭遇车陷，只能让村人帮忙抬车。
就在此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意。
傅绝：“杀意？”
江星辞点头：“我只能在忆障中捕获到杀意，但那一瞬，我确实感受到现实的杀意。”
预感村子可能也会被殃及。
他连忙驶离。
没开多远就侧翻爆炸。
江星辞是爆炸前跳出窗子的，不然也会死。被爆炸掀起的气浪炸伤了腿，他就看见浓烟中，走来了黑衣人。知道对方是索命来的，情急之下，他直接开人工异境。
「为什么给我爸打电话？废话，就我当时受的伤，能开人工异境就没法出来了。不管怎样，他不会不管，也有能力破除镜像异境……信任和依赖是两回事。」江星辞如是解释。
叶见曈：“真的不是江家？”
江星辞：“叶学弟，我这继承人不是一天两天，江家上下早默认了。也可以排除对手，毕竟，对手都指着我把协会管垮呢。”也许是外表和个性缘故，外界对他能力的质疑声一直挺大，对手没理由暗杀他。
基本问明白了。
傅绝忽然开口：“镜像里你在学院门口，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江星辞：“……没有。”
在情急之下筑造出的异境，本能会用最深刻的记忆。
江星辞：“……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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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阳光明亮。
江星辞靠着枕头，脸还白着，手指一点：
“水。”
傅绝把水杯递过去，江星辞没接，就着抿了一小口，睫毛垂着。
“凉了。”
“我刚倒的。”
“我尝着就是凉的。”
真的吗？傅绝转身：“行，给你换。”
“等等。”
“又怎么？”
“太烫了我也不喝，我是猫舌头。”
“你是不找事？”
怎么一个个都喜欢使唤人啊，傅绝弹了弹头顶那一根倔强的粉色呆毛，江星辞噗嗤地笑。
门口蓦然一暗。
温琛来了。
江星辞的脸一下子落下来，温琛视若无睹：“出莱湖的几条路，都因地裂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为免意外，再在这里休息一天，专业医生在路上了。”说完，看了傅绝一眼。
吃过饭。
傅绝来到车祸附近。
又发现了异常：有人也使用过灵力探索，可见，暗杀者也是行家。幸好江星辞技高一筹，开的是镜像异境，要是一般的异境可能就被破了。
傅绝一边探寻痕迹。
一边修复因人工异境而扭曲的地脉。
这也是人工异境被禁的原因，它们同样会破坏地脉，造成不可控的损失。有白鹭飞下来，落在不远处，紧接着越来越多白鹭飞下。
不多时，温琛稳步走来。
傅绝打个招呼。
“你是江氏地脉协会的吗？”
“嗯，我叫傅绝。”
傅绝捋下枯水草叶随手洒开，湖面上立时粼粼点点，代表地脉被完美修复了。温琛果然了得，那一瞬就感知到了，为之一振：
“你的实力相当不俗，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字？”
“我只擅长修复这一项。”
“原来如此。单修一门到底有些局限，以你的资质，应当兼修点其他本事才是正途。”温琛语气温和，带着长辈提点后辈的恳切，“若你有意，我认识几位实力精深的地脉师朋友，可以为你引荐，不要埋没了你这身天赋。”
“多谢温院长。。”
“你跟叶见曈，是临时搭档，还是打算长期合作？”
“看会长安排。”
温琛点了点头：“叶见曈一直没固定搭档，你要合适，长期合作对双方都更有利。现在地脉师水平参差不齐，能找到一个配合默契的并不容易。”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锋连忙一转，“不过，你跟着星辞也挺好。他以后接手江家，身边需要些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星辞脾气是大了点，脾气是别扭了些，待人真诚，你留在他身边总不会错。”
说完他自己都凌乱了。
岔开话题。
傅绝趁机问：“江星辞七岁那年暑假，您和他约定去宸京旅游。”
“嗯？”
“您爽约了吗？”
是不是爽约让江星辞失去对父爱的期待成为永远的记忆伤痕之类的。
没想到，温琛摇头道：“没爽约，如约去了。那是假期夏令营，汇聚全浮州各地的世家子弟。那次夏令营，星辞也很幸运地得到至上的流火典赐。这些，他没告诉过你吗？”
诶？
不是公开典赐？
温琛更困惑：“公开典赐才是少数。比如见曈，以及跟你们一起破除忆障的徐澈，是万万里才能出一个，大家都服气，才会被公开典赐。当然，星辞的天赋一点不差，他只是，唉，只是志向不在破妄师上。”
江星辞获赐，走的是世家渠道。
算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跟浮州的势力分布有关，《浮州生存》里说：
「至上不管政务，也不掌权，因此浮州形成特殊的共治分权模式。」
「五个州就是搭伙过日子。
「各管各的，有大事商量着来。
「真正掌握实权的，是那些在地方上经营了几代甚至十几代的世家大族。
「当然，世家也不是铁饭碗，千百年来起起落落，换了一茬又一茬。归根结底一句话：在这里，拳头硬本事大，才是硬道理。」
即便如此。
至上也只会典赐最出色的人。
傅绝：“那么多世家子弟，星辞被选中也很厉害了。”
温琛也很骄傲：“没错，那一批人很多，比他年纪更大的比如白栩，都没有获得。”说起这，温琛还是很骄傲，毕竟江星辞是他从小训练出来的。
也说得通了。
这个暑假的荣耀让江星辞记忆深刻。
又聊了几句。
温琛的手机响了。
温琛接起，着意远离几步，那意思不想被听到。然而，信号不好，听不见那边说什么，温琛转着圈找最佳角度。手机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喊出的话连傅绝都听到了：
“徐澈……沧澜徐澈，被袭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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