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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占位性病变待排’ 齐木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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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直起身，指腹蹭了蹭她的眉心。
“乖。”
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她往门里推。
“快进去，我看着你关门的。”
江安乖乖关上门，背抵着门板，听见脚步声渐远才悄悄打开窗帘一条缝。
齐木走到巷口，忽然回头望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唇角弯了弯，红眸在夜色里格外温柔。
江安躺在床上，语气带着一丝温柔：“我时间不多了啊！”
齐木回到家中，拨通了医院电话，将复诊时间提前到了明天上午。
第二天八点五十，江安已经等在楼下，她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鼻子冻得红红的。
齐木远远看见那抹白色身影，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把自己围巾往她脖子上缠了两圈。
“不是让你九点再下来？”
江安被他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声音闷闷的：“想早点去…………”
齐木牵过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暖。
“走吧，车在前面。“
江安的手指在他掌心蜷了蜷，小声嘟囔：“…………你手好暖。”
齐木五指收紧扣住她的，声音低低的：“那就一直暖着。”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江安不自觉攥紧了他的手。
齐木察觉到了，停下脚步侧身挡住人流，低声问她：“紧张？”
齐木握紧她的手。
“走，挂号去。”
齐木牵着她穿过人群，挂号窗口前排着几个人，他让她站到旁边暖气片边上。
“在这儿等着，我去排。”
齐木排了十几分钟的队，递上身份证挂了个专家号，攥着挂号单走回来牵她。
“走，去三楼。”
江安被他牵着走进诊室，医生示意她坐下，开始询问症状。
齐木站在江安身侧，手搭在她肩上，视线却紧盯着医生的表情。
“从去年冬天开始的，嗜睡、头晕，最近开始咳血。”
医生推了推眼镜，示意江安张嘴看看舌苔，又把了把脉，神色渐渐凝重。
“先去做个胸部CT和血常规吧。”
齐木攥着她的手紧了紧，起身带她去缴费处，缴费窗口前，齐木掏出手机扫码。
齐木收起手机，牵着她往放射科走齐木道：“先做CT，一会儿抽血别吃东西了，我去买杯热豆浆。”
过了会儿，齐木拎着买好的豆浆，CT室正好叫到江安的名字。
江安站起身，朝CT室走了两步，进入CT室里面。
江安躺在床上，医生告诉她要放松些，松了口身体，开始检查脑部CT。
闭上眼，机器的嗡鸣声在耳边响起，她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十分钟后，江安从CT室出来，齐木立刻迎上去，把豆浆塞进她手里。
“先捂着，别喝。”
低头看她脸色发白，皱了皱眉。
“里面冷？”
江安摇摇头，捧紧豆浆杯取暖。
“还好，就是那个机器声音有点吵。”
齐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血常规还要等一会儿，先去那边坐会儿。”
江安乖乖跟着他走到候诊区坐下，豆浆杯暖着她的手心，她低头盯着杯子上的雾气，小声开口：“齐木…………如果结局不好，你会伤心吗？”
齐木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会。”
“会陪你治。”齐木垂眸看她，“治到好为止。”
江安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好。”
齐木侧头在她发顶蹭了蹭，没说话，手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半小时后，广播响起，通知江安去自助机取报告。
齐木牵着她走到自助机前，刷医保卡，屏幕跳出检查结果————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占位性病变待排’，喉结滚了滚。
齐木牵着她走回诊室，把报告递给医生。
医生盯着报告看了半晌，推了推眼镜。
“从影像看，脑部确实有占位，具体性质还需要进一步检查…………需要做手术，家里人知道你们单独出来吗？”
齐木顿了一下，握住江安的手，说：“我先和她父母说。”
医生点点头，说：“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越快越好。”齐木点头应下，带江安离开诊室。
齐木牵着她走出医院大门，午风裹着汽车尾气，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先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去。”
江安抬头看他，抿了抿唇。
“我不想吃…………想先回家。”
齐木没再坚持，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推进车里。
出租车里，齐木一直握着江安的手，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始终没说话。
江安侧头靠在车窗上，玻璃的凉意透过毛衣传来，她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店铺，轻声开口：“齐木…………我想喝奶茶了。”
齐木让司机改道去最近的商场，下车后牵着她走进一家奶茶店。
江安盯着菜单看了半天，最后点了杯最普通的双拼奶茶。
齐木接过奶茶，插好吸管递给她。
“热的，慢点喝。”
江安接过奶茶抿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眼睛弯了弯。
“好喝…………你要不要尝一口？”
齐木低下头尝了尝，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慰：“甜，很甜。”
齐木牵着她在商场长椅上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他忽然开口：“江安，手术的事，我来跟你父母说。”
江安攥紧手里的奶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他们会骂我的。“
“为什么？是因为家里穷吗？放心，我家里有钱，肯定治好你。”
齐木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和：“骂你做什么，生病又不是你的错。”
顿了顿：“我陪你回去说。”
齐木牵着她站起身，往商场出口走。
“走吧，早点说心里早点踏实。”
江安默默跟在他身后，奶茶杯攥得紧紧的，快到门口时突然小声开口：“…………能不能再等一天？我想自己先跟他们说。”
齐木沉默了几秒后松开手，语气里带着妥协：“好，明天我陪你。”
齐木把江安送回家，到门口时忽然拉住她，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手心。
“有情况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齐木捏了捏她的指尖才松开手，目送她进门后才转身离开，巷口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安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父母还没下班，她摸黑走进自己房间，把奶茶放在床头柜上，盯着那杯奶茶发了很久的呆。
夜里十一点，江安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齐木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江安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打字回复：还没，有点睡不着。
齐木几乎是秒回：想什么呢。
江安捧着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打字发过去：想明天怎么开口…………有点害怕。
齐木的消息很快跳出来：为什么害怕？那是你的亲人。
江安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删删了敲，最后只发过去一句：…………怕他们伤心。
齐木的消息很快跳出来：他们会更想早点知道，早点帮你治好。
江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还是放下手机，裹紧被子闭上眼。
齐木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只是默默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二天早上八点，江安刚起床，手机就震了————齐木已经到楼下了。
齐木靠在路灯杆上，红眸望着她家那扇窗，见窗帘动了，便站直了身子。
江安从窗户看见那道身影，匆匆套上外套跑出来，推开门，鼻尖被冷风刺得发红。
“你等很久了吗？”
齐木伸手拢了拢她敞着的羽绒服领口。
“没多久。走吧，进屋里。”
江安攥紧袖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客厅里，母亲正晾着衣服，父亲在看报纸。
齐木跟在江安身后进门，礼貌地朝客厅里的两位长辈点头问好：“叔叔，阿姨。”
江安的母亲放下手里的衣服，擦了擦手，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小木？你怎么来了————安安，这丫头也没提前说一声。”
齐木握住江安的手，看向两位长辈。
“叔叔阿姨，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江安的父亲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示意他们坐下。
“什么事？你说。”
齐木侧身看向身侧的江安，握紧了她的手，才抬头直视她父亲？
“安安病了，脑部有个东西，需要手术。”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江安的母亲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湿漉漉的衣服，水珠滴答落在地板上。
齐木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诊断报告，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江安父亲面前。
“检查我都带过来了，报告在这儿。”
“小木，我们早知道，没有钱做手术，安安一在直吃药呢。”
江安沉默了，对啊！自己和齐本是学生，有什么钱？更何况家里本身就穷。
齐木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叔叔阿姨，安安的事交给我来办。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江父冷不丁道：“你？你才多大啊？”
“16。。。”
“16…………你哪来的钱？有钱说话？”
“叔叔阿姨，我们家是开公司的。”齐木垂眸看了江安一眼，“手术费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行。”江父道。
冬日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茶几上的水杯还冒着白气，齐木握着江安的手坐在沙发一侧，江父江母沉默地对坐在对面，墙上的老式挂钟嘀嗒作响，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