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在他心里，也没多重要 求求你，别 ...
-
“好，保持啊，这滴泪演的好啊。”导演的夸赞却像极了在侮辱他。
不想演戏了。
君应语只有一个想法。他想找一个地方哭，放声的哭。去没有人的，没有镜头的地方。为他自己哭。
演完这场戏就退圈。他不想一次次的想起这种情绪。他想忘了周只影。
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放过自己吧，他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这一瞬间忘了他。
起初他在这种无望的情绪中堕落，有的是自然而然的，有的是他逼迫自己的，刻意的去把某些可无可有的东西情绪化，让它变得阴暗。让他成为自己人生前进路上的养料，他以为是对的。可却让自己陷落这种无尽折磨。如今报应不爽，他已经很难从泥潭里脱身。
周只影结婚的前几天，在他家附近的商场里碰见了他，下雨了淋湿了，不知道怎么想的冒冒失失说很晚了，想留他洗个澡就在他家住，但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呢？
他说他已经算是已婚的人了，不能留宿在别人家。
君应语说：“可是我们以前也睡过一张床，有什么可介意的。”
他半开玩笑的道：“你难道还怕我们有什么？怎么可能呢？”
可周只影还是严肃的道：“那是小时候。现在不一样了。”
周只影的态度让笑着调节气氛的他真的有些好笑，自己都觉得自己蠢。一边后悔一边说着更让人后悔的话：“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你有家室要结婚了，我懂。只是这一次而已。”明知道说出这话的走向不对，还是说了。他说的又没错……以后再不可能会了……
他们无可奈何的聊了些过去，有些嘶声力竭有些疲倦无力。
君应语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搬到明面上来，他们之间早已不复从前了。明明这些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明白就好了，没必要说的，搞成现在这样难堪。这样的不愉快。
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吵过架，因为对方生气过。那一刻，君应语真的有些生气了，但转瞬又变成无奈。
该说再见了，和我的青春，和他。他送周只影离开。
地铁站上的人来来往往，推着儿童车的大人的和孩子的吵嚷声挤在一起。挤过他的身前，左右都是吵嚷着的人，他沉默的跟着眼前的人走，在拥挤的人流中还要和他保持着距离。
他一个人时不时看着向两边，等车来，也等待着告别。
“走吧。”
君应语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一样了”。那是他听过最刺耳的话。
回不去了，所以不一样了。我们都变了，所以不一样了。如果不是曾经拥有过一段最好的时光，又怎么会知道这一句的分量。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如果早知道未来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幻想和他不存在的未来，而是多珍惜那些曾经。
尽管他已经很珍惜了。他把每一次他送他的礼物，哪怕是包装都收的好好的，不准任何人触碰。他不敢和他置气，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和他联系，洗出所有和他的相片。他甚至还把他们聊天记录誊抄在本子上。他真的已经很珍惜了，只不过，终究是留不住的。那些他自以为留下的，都如梦幻泡影。现在他知道那毫无用处，无论是感情，记忆还是人。都是留不住的。
之前魏纪说要他去参加订婚宴，本来顶多一周就够了，但魏纪非要他请一个月，魏纪拿过他手机当着他的面给老板发消息，说是婚假……于是，他这几天都在家里宅着。
成渡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着电视，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都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敲门声了。想着那个人，心里还有点慌乱，结果开了门看到人心底却满是不该有的失落。
周只影：“来找你是想找你打听一件事。”
成渡给他拿了鞋：“什么事？”
“我知道你没有义务帮我，作为条件，你也可以随便问我关于魏纪的事。”
成渡背过身去，给他倒了杯水：“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你说你的吧。”
“我知道你和君应语的关系好，他心里一直都有个人，你知道是谁吗？不……你就说，那个人是我吗？”
成渡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谢谢。”
成渡说了声不用，他看他听了这话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整个人好像放松了许多。恢复成往日的话唠状态，还一副还和他叙旧的样子。
周只影喝了口水：“听魏纪说你们扯证了，没多久也要办婚礼了吧？最近我也在搞婚礼，真是想发发牢骚，办个婚礼也挺不容易的，希望他这次别再闹事儿再跟谁打一架，把你丢在那儿哈哈哈。”
即便成渡心情不算好，注意力不是很集中，但还是在他话中捕捉到了些信息：“跟谁打架？”
周只影反而面露疑惑：“我说得是订婚宴那天啊。”
成渡：“我知道……他那天不是喝多了？”
“喝多了？哦，还是我那天跟你说的吧。他没再跟你解释吗？喝多了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那他心是得多大。其实当时我都想跟你说实话来着，但是你就那么水灵灵的相信了。你没怀疑，我也就没有多嘴。”
成渡：“……”
“其实当年他是和黄烟打架进了局子，就大学黄烟欺负你那事儿……你应该比我清楚。他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知道了，也是一时气上了头，你也知道他那人，气性大下手又没个轻重，一言不合就给人打残了。他怕你嫌他给你惹事，所以才不敢跟你说的。”
周只影帮着魏纪说话：“但我觉得没必要瞒着啊，你若是真的喜欢他，喜欢他这个人，肯定不会嫌他的。前一阵儿听魏纪念叨你没死的时候，他高兴得很。这些年没你在他身边，他过得浑浑噩噩的，我看得出来。知道你脾气好，他要是做了什么过激的事，也包容他一下吧。行了我不啰嗦了，反正就是祝你们幸福。”
成渡久久回不过来神。
他还为我打架了？
那天不是喝酒误事？也不是故意的？
所以……我不是无所谓的？
他也是在乎……我的？
他原以为从前的伤早就好了，殊不知只是被自己连带着血肉一起遗弃了而已。
【成渡你在他心里也没多重要】
那句话一下子就破碎了。
成渡不争气的流了泪。明明一直活着，他却好像重新找到了呼吸的感觉。
他总是这样。有些伤，伤了便伤了，痛着更好，那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却很少很少去感受，有一天醒来突然发现伤口结了痂，不再害怕它碰了水，反复戳弄也不会再疼了。期待起来它渐渐融入血肉中，不再那样醒目。他才发现，原来伤口是会愈合的。那样子，也是一种活着。
已经中午了。电话响起，成渡慌了神，他以为是魏纪，拿起来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您订购的一款手表到货了，今天方便来取一下吗。”
“我没有订购手表？”
“是您的，可能是您忘了，我这边显示是五年前，您预购了一款价值二十万的Rolex手表，订购人是魏先生。”
“我知道了，给我一个地址吧我现在去取……”
成渡取完手表，刚巧又一个电话打来。
是魏纪。
魏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给他打电话了，他现在找自己不会有什么事，除了，找他商量离婚时间。
魏纪：“今天有时间吗？”
成渡：“……在忙，今天有事。”
说完他就心虚地直接挂断电话，装作自己真的很忙。
魏纪看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头。心道：还这么烦我吗？我不都答应离婚了吗？
成渡很紧张也很心虚，是自己口口声声说要离婚，魏纪也答应了他，现在却又反悔。肯定会觉得自己变来变去的很烦。浪费他的时间。
本以为今天魏纪不会打电话回来了。结果没多久魏纪又打来电话，成渡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舍得晾着他，接了。
魏纪也直接道：“没别的事，之前不是说……要离婚吗？我今天有空，要去吗？”
成渡心想果然是要和他离婚的。看来是躲不过了，算了，总要面对的。于是心一横道：“好。”
魏纪则心想果然是嫌他烦，这下又有空了：“那下午见。”
魏纪和成渡在大厅排队等待。
两个人异常沉默……
魏纪神色淡淡，时常在发呆，也不愿和他多聊的感觉，成渡更是张不开嘴。
成渡偷偷瞄着他，心想如果他勇敢一点，学着像小说里那些犯了错的深情男主，哀哀戚戚的跪下来扯着对面人的衣角，大喊，求求你，别离开我，一样求求他，不要离婚了，他觉得魏纪至少能有一半的可能就真的同意了。
正待魏纪往前走的时候。成渡却没有跟上，他酝酿了一个多小时也担忧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壮着胆子开口：
“我们可以……不去了吗？”
魏纪无意识的恩了一声，反应了一下他的话又轻轻看向他：“嗯？什么意思？”
成渡垂下眼没了声音，装做什么都没说。
一定是嫌烦了吧。
魏纪彻底回过来神，心头一跳。低下了头凑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还拉起了他一只手：“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成渡：“什么？”他眼神躲闪，打着马虎眼。
魏纪暗暗挑起嘴角继续凑近，都快要贴到额头上了。
“不去了？”
成渡没回应，等于不否认。
魏纪也没敢再问。怕多问一句成渡就会生气立马反悔。只是牵着他的手就快步调头走远。
谁也没再说话。
魏纪应该知道他又不想离婚了，成渡其实不太想解释，他竟然也没问缘由。
成渡因为订婚宴误会他的事，又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事都依着魏纪，什么都听他的。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只魏纪的小跟屁虫。
魏纪清了清嗓：“那个……我家这边的规矩，结婚后财产都要交给另一半，我把我的银行卡给你，以后你就用这个。但是……我平时也还是要花一些，所以你把你的卡给我，等真要那个离，的时候再换回来。”
成渡想了想，没什么问题，自己平时花的也不多。
“好。”成渡乖乖把卡交了出去。
魏纪摸了摸鼻子：“咳。”又上当了。
成渡又反应过来不对劲，皱眉道:“不对吧……”
魏纪一慌，面色却不显：“什么？”
“可是……你够花吗？”成渡想他自己是够花了，可魏纪呢？他和魏纪的资产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从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于是他又摸出一张卡：“这是我所有的了。”
魏纪憋笑憋得脸都要红了，心道，成渡自己都有好几张卡呢，也不问问他有没有把钱都交给他，自己倒是挺老实的：“够的，没关系，大不了你平时多给我些零花钱嘛。”
成渡脑子微热。一下子把密码都倒给了他。
上班的时候，魏纪看见助理，打了个响指指向她：“今天日程安排加一项，记得提醒我。”
方鱼看着异常幼稚、异常兴奋的老板，波澜不惊的寻问：“有什么安排？”
“刷爆我老婆的卡！”
方鱼：“……”
就这个兴奋程度，不会忘吧，还需要提醒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在他心里，也没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