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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沈确的外室 他应该算是 ...
不知是不是错觉,岑靖尧身上的药味似是比今晨家宴时更浓了不少,厚厚的熏香都盖不大住,也闻不出究竟是什么药,只觉得一股怪味儿直往鼻腔子里面钻。
岑玉楚嗅得晕乎乎的,又怕得很,就那么任凭岑靖尧拉着,一动都不敢动。
“七弟自幼体弱,离宫别居,一应起居医药恐有不便。此其一。”
岑靖尧出口反驳,“其二,北狄使团既要来京,七弟身为储君,此时离宫,恐引非议,动摇人心。至于其三嘛…”
他略一停顿,目光再次落到岑玉楚瞬间苍白下去的脸上,那眼神深处,翻涌着只有岑玉楚能看懂的可怖意味。
“七弟若要表演琴艺,儿臣身为兄长,应当亲自督促教导,断不会有损天家颜面。何须劳动沈大人?更不必移居宫外学琴!”
亲自督促教导…
岑玉楚被他攥着的手腕抖了一下。
他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岑玉楚咬紧了本就残破的下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向着沈确投去求助的目光。
一道清冷平稳的声线,便不疾不徐地插了进来。
“二殿下所虑确有道理。”
沈确开口了。
他并未看岑靖尧,而是朝着御座的方向,微微躬身,姿态恭谨,言辞却针锋相对。
“然,微臣以为,二殿下之忧,正需殿下离宫,方能化解。”
岑靖尧眸光陡然一锐,剜向沈确。
沈确恍若未觉,继续说道:“二殿下言太子体弱,恐照料不周。可正因殿下‘体弱’,才更需静养。宫中人多事杂,太子反易受扰。臣之西郊别院,临山傍水,清静少人,最宜休养。”
他稍顿了顿:“其二,殿下担忧储君离宫引非议,动摇人心。微臣却以为恰恰相反。太子殿下为江山社稷,为不负北狄王子雅望,不惜离宫苦修琴艺,此等勤勉专注、顾全大局之举,传扬出去,非但不会动摇人心,反更能彰显我朝储君风仪,令臣民感佩,亦让北狄使团见我天家诚意重视。”
他这番话,将岑靖尧的“非议”之忧,巧妙扭转为“佳话”之美。
皇帝若有所思地抚须点头。
“至于其三…”
沈确终于侧首,目光极淡地扫过岑玉楚被岑靖尧牢牢扣住的手腕,那手腕细白,已被掐出一圈刺目的红痕。
“二殿下政务繁冗,宵衣旰食,臣等皆知。教导太子琴艺,固然是兄长关爱,也毕竟耗时费力。北狄进京迫在眉睫,殿下需全心应对使团诸事,岂能再为此等‘微末技艺’分神劳心?臣既蒙陛下信重,领此教导之责,自当竭尽全力。太子殿下出宫习琴,既可专心进益,又能让二殿下无后顾之忧,专心国事,实乃两全之策。”
他每一个理由,皆是站在“为太子好”、“为二殿下分忧”、“为朝廷体面”的制高点上,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岑靖尧脸色沉了下去,“沈大人倒是思虑周全。只是…”
他下颌线绷紧,依旧攥着岑玉楚的手不放,他知道自己落了下风。
沈确句句在理,且抬出了皇帝和国体,他若再强行阻拦,反倒显得别有私心,不顾大局。
就在这时,几乎被遗忘了的岑玉楚,忽然极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他抬起盈满水汽的眼睛,怯怯地看向皇帝,
“父皇,儿臣、儿臣真的想好好学琴!儿臣保证听话,不会给沈大人添乱的,求父皇成全!”
他若再不求,被岑靖尧抓回去,定会□□…
□□-死的…
皇帝看了眼他,终于点了头。
“好了。”
皇帝一摆手,“靖尧,你关心幼弟朕是明白的。但沈卿所言也不无道理。玉楚既有此心,能出宫静心练练琴也是好的。”
他看向沈确,“沈卿,太子便托付与你了。你可要保他周全,悉心教导才是。”
“微臣遵旨。”
“可是父皇…”
岑靖尧还想再言。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岑靖尧的话堵在喉间。
他只能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钳制着岑玉楚的手。
手腕上的桎梏骤然消失。
岑玉楚急急喘了口气,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放手…
岑靖尧竟然真的…放手了?
他难以置信地恍惚抬眼,却猝不及防对上了岑靖尧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深寒如冰,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被违逆的阴戾,以及一种更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岑靖尧没有开口,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他。
你以为,自己逃得掉么?
岑玉楚心尖猛地一缩,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沈确已直起身,神色淡漠地转向他。
“殿下,微臣会派人前来帮助殿下收拾行李物品。殿下准备好后便可启程前往西郊。”
岑玉楚恨不能现在就走,赶紧应了一声:“是。”
他马上跟在沈确身后走向殿外。
而背后,那道冰冷黏腻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直到再看不见。
*
马车驶出宫门,碾过青石御道,向着西郊别院而去。
岑玉楚从未离宫过。
此刻,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马车的窗边,指尖撩开锦帘一角,一双眸子睁得圆圆的。
窗外掠过的不再是宫里规整划一的殿宇和修剪精美的花木,而是喧嚷的街市、挑担吆喝的行商、追逐嬉闹的孩童,这一切都让他看得目不转睛。
原来,宫外的天地是这样的。
广阔,嘈杂,生机勃勃。
他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当马车渐渐驶离京城,转入更为僻静的山道时,那份因暂时逃离岑靖尧而产生的雀跃,依然在胸腔里轻轻鼓荡。
只是这份雀跃,很快又被新的不安替代了。
沈确以让他安心学琴为由,不准他带贴身伺候的安福,此刻跟在马车旁将要随他一同入住别院的,只有沈确指派的一个小丫鬟。
丫鬟名叫乌梅,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脸蛋圆润,眼神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直愣。
她大约是头一回执行这般“重要”的差事,又被岑玉楚过于出色的容貌看晃了眼,再瞧着前后森严的护卫阵仗,心里便自行揣摩出了一番了不得的事情。
趁着途中歇息,她凑近马车窗边,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份大喇喇的好奇,“你是不是咱们沈大人接回来的外室呀?”
外室?
岑玉楚闻言,眨了眨眼。
他从小居于深宫,虽也偶然翻看过几本流入宫闱的话本子,但对外室一词的确切含义,其实懵懵懂懂,只模糊觉得似乎是指养在外头的人。
那他…
应该算是?
他这副怔然不解的模样,落在乌梅眼里,便成了被说中心事的羞赧。
乌梅顿时觉得自己猜对了,兴奋感让她的话多了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宽慰”:“你莫要担心,沈大人这么多年都未曾娶正妻,身边也干干净净的没个其他人。你虽是个男子,但生得这般模样,定是有机会的!你好好伺候着,将来未必不能…”
岑玉楚压根没有听出她话里头关于“争宠上位”的潜台词。
他只听明白了乌梅似乎也在编排沈确,这让他莫名生出一点亲近感。
他面对着乌梅,神情是难得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分享秘密似的郑重:
“沈确此人,脾气确实是顶顶古怪的。”
他蹙着眉,努力回忆着那夜被沈确抱在怀里掐弄的不堪记忆,以及沈确酒醒后看他时那冰冷的眼神,真心实意地赞同道,“没有姑娘看得上他再正常不过了。”
乌梅:“啊?”
她有点接不上这话头。
岑玉楚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他点了点头,带着点自以为是的评判。
“他那样古怪,活该当一个孤寡一辈子的老男人。”
“……”
乌梅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半晌才继续道,“沈、沈大人才高八斗,身份贵重,当然是有些骄傲的…你好好哄着伺候着便是,莫要耍性子。”
一个试图传授“争宠心得”。
一个真心实意吐槽“脾气太坏”。
两人的对话,宛如鸡同鸭讲。
直至马车缓缓停在一处极为幽静的山坳,才停下这番争论。
此地并非沈府那样气派,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白墙灰瓦、掩映在修竹与古松之间的清雅别院。
环境倒是确实幽静,静得只能听见山风过林、溪水流淌的天然声响,远离尘嚣。
可沈确并不在场。
只有一位老管事带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厮,静立在院门外的石阶下。
见马车停稳,老管事遂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老奴沈忠,恭迎贵人。大人吩咐,请贵人先至‘听竹轩’安顿。一应物品已备齐,若有短缺,随时告知老奴即可。”
听竹轩外便是一片潇潇竹林,风过时飒飒作响,白日倒是清幽雅致,入夜后却显得有些森然。
轩内陈设一应俱全,甚至比他东宫寝殿的要更显精致用心,可岑玉楚还是感到不安。
因为沈确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教导琴艺之事也并未开始,每日只有那位沉默寡言的老管事按时送来三餐,询问有无所需,态度恭敬疏离。
乌梅倒是活泼,很快适应了环境,叽叽喳喳地试图跟岑玉楚聊些京中趣闻,或是她自己对沈确大人零星片语的崇拜与幻想。
岑玉楚多数时候只是听,偶尔被乌梅过于跳脱的思绪带偏,说几句“沈确此人确实凶得很”之类的实话,引得乌梅又是一阵大惊小怪的“规劝”。
可是说着说着,岑玉楚就有点儿难过了:沈确说了要教他弹琴,可现在却把他扔在这里不闻不问,这算是怎么回事呀?
就在岑玉楚按捺不住,想要主动去找沈确时,沈确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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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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