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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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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徐希则以为,周砚梨松口让自己跟着回公司,是对自己的心软,但他们前脚刚下车,周砚梨就跟着几个队友直接去练习室了,完全没理睬自己。
徐希则本想厚脸皮地跟过去,但大飞却眼疾手快地请他往反方向去了。
“休息室在这边。”
大飞全程几乎也是冷着个脸,不明白这个小孩怎么能比柏里还要难缠。
“老实待着,别乱跑,我去办公室找药膏。”
不过徐希则可不是混进来处理伤口的,大飞刚离开休息室,他紧跟着就跑了出去,试图找到些许跟周砚梨有关的痕迹,毕竟比起柏里,或是那个记者闻昭和总裁孟允琛,自己在周砚梨这里或许没有什么竞争性的优势,所以他必须另辟蹊径。
只是徐希则毕竟是第一次进到Farbenrausch的经纪公司里,对于这里的布局结构完全不熟悉,很快便迷失了方向。
他跌跌撞撞推开了一道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的房间,通常这种情况更像是在掩耳盗铃,徐希则坚信,这里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果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桌面上堆积如山的两摞信件,旁边的架子上还整齐地摆了很多看上去像礼物的东西,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拆封。
徐希则慢慢靠近书桌,随意拿起了一封,只见收信人的地方写着:音乐信箱。
另一边,大飞拿了药回到休息室时,却发现房间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气得他直接跑去找人开监控查看徐希则的行踪。
“飞哥,你刚才带回来的那个小孩猫进音乐音箱收件室了。”
“……臭小子,我现在就过去抓他!”
大飞刚冲出监控室转了个弯儿的功夫,就和徐希则直接撞上了。
大飞看清来人后,当即训斥道:“徐希则,我们对你百般容忍,倒是惯的你无法无天了!赶紧上完药给我滚蛋!”
徐希则的脸皮大概已经比城墙还厚了,面对大飞的驱赶,只是沉浸在自己激动的情绪里直接问道:“飞哥——音乐信箱,是Farbenrausch创办的吗!”
简单来说,音乐信箱是一个慈善基金项目,专门资助一些有音乐天赋或梦想的孩子深造,而基金组织会针对来信或是实地考察走访,确认资助名单,每年都有很多受益者。
大飞没想到徐希则这个不学无术的赖皮少爷竟然还知道音乐信箱的事,再加上他刚刚从音乐信箱的收件室出来,大概已经将所有的证据搜集了个遍,想要瞒天过海大概是不可能了,干脆直接承认。
“准确来说,是周周提议并且主要出资的。”
“砚梨哥是实际发起人吗?”
徐希则极为惊讶,下一秒突然地抓住了大飞的肩膀,情绪激动道:“飞哥,我想见砚梨哥,拜托带我去见他吧!”
练习室内,Farbenrausch的队员们正在为巡演排练,周砚梨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坐在架子鼓前,白金长发被随意扎起,顺着脊背垂落。
此时,陈水烟刚飙完一段高音,正举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润润嗓子,余光瞥见大飞竟然把徐希则带到了这边练习室来,两边的人隔了一道隔音玻璃,陈水烟不动声色地给窦抒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看大飞那边是什么情况。
窦抒夏直接开口道:“飞哥把徐希则带过来了诶……”
薄也拨弄着自己的贝斯没理会,而叶阑景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玻璃窗外的两人,又看向了默不作声的周砚梨,后者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
而窦抒夏见没人搭理他,他又继续道:“周周,徐希则是不是来找你的啊?”
“专心点,我们在排练。”话毕,周砚梨又看向了主场陈水烟,“阿水,嗓子放松好了吗?”
陈水烟微怔,马上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握起麦克风自信道:“随时就位。”
而大飞带着徐希则又在门外等了一个多小时,等Farbenrausch觉得训练得差不多可以暂时休息一下时,周砚梨才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练习室,这时候大飞已经去忙别的事情了,玻璃窗外只有徐希则一个人。
“什么事?”
周砚梨练习的时候向来很专注,也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大飞早就料到他们没办法立刻见到周砚梨,但徐希则却非不死心,硬是赖着大飞混了进来,不过大飞才没工夫陪徐希则干耗着时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他老实一点不要乱来,才勉强放心地离开了。
周砚梨开口后,徐希则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突然弯下腰来,九十度向周砚梨鞠了一躬,不管是他面前的周砚梨,还是在练习室里透过玻璃看热闹的窦抒夏和陈水烟,皆是一惊。
虽说心里有许多疑问,但周砚梨还是一脸淡定地注视着徐希则,想听听看他到底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也不开口催促。
“砚梨哥,谢谢你!”
周砚梨听罢,更是一头雾水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创立了音乐信箱,用音乐拯救了许多苦难的灵魂。”
徐希则直起身来,眼底涌动着滚烫的炽热。
周砚梨微微蹙眉,一是没想到徐希则居然对音乐信箱有了解,二是没想到徐希则竟然发现了音乐信箱跟自己有关。
不过,周砚梨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淡淡道:“你只是想跟我说这些?”
“嗯!”
徐希则点头如捣蒜,丝毫不觉得这件事像周砚梨语气里那般表现得无足轻重。
“砚梨哥真的总能给我很多感动和惊喜。”
面对徐希则张口就来的彩虹屁,周砚梨并没有理会,只是稍微打量了些他的脸,询问道:“上过药了?”
徐希则点头:“飞哥帮我拿了很有效的药膏,谢谢砚梨哥的关心。”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周砚梨的话冷漠又直接,刚才还热情四射的徐希则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蔫了下来,有些委屈道:“砚梨哥要赶我走吗?”
周砚梨微怔,不知怎的,竟然透过徐希则委屈的语气和耍赖的撒娇,在那一瞬间想起了柏里。
如果跟徐希则打架的人真的是柏里,那柏里是不是也会受伤呢?
按理说,柏里平时受了伤都会夸大其词跑来自己这边求安慰装可怜,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周砚梨没理会徐希则的追问,下意识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上面竟然没有一条柏里的短息和来电,太奇怪了。
“砚梨哥?”
就在周砚梨盯着手机屏幕失神时,薄也突然敲了敲玻璃,周砚梨闻声回头后,见薄也用手势比划了一下“吃饭”,才将方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驱散。
周砚梨转头又瞧了满脸委屈的徐希则一眼,然后淡淡地催促道:“你没什么事就走吧,我们接下来还有练习。”
被冷落的徐希则眼睁睁看着周砚梨再次头也不回地进了练习室,只能隔着那面隔音玻璃注视着周砚梨,却不肯离开。
陈水烟瞧他那副看上去痴情的模样,嫌弃道:“徐希则又想干嘛?”
“不知道。”周砚梨如实地摇了摇头,“他好像对音乐信箱很感兴趣,只提到了这个。”
窦抒夏直接跳了过来,十分警惕地分析道:“他不会是企图用音乐信箱跟周周你拉近关系吧!”
陈水烟在手机上划着屏幕,一边挑选着想吃的外卖,一边撇咧嘴道:“看他那个没什么天分的音乐细胞,根本不可能是周周资助过的孩子吧,而且他虽说不被他那个黑心老爸重视,但在外边多少也能耍耍徐家少爷的威风,我真不明白他天天跑到咱们这里卖惨有什么意义。”
窦抒夏也凑过去一起跟陈水烟看外卖,顺便附和道:“这样比起来,柏里那个臭小子都可爱一点了。”
薄也懒得听这两个人八卦,突然从陈水烟手里把手机抽了出来递给周砚梨:“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看看想点什么。”
“嗯。”
周砚梨也不跟薄也他们客气,直接接过手机开始找自己想吃的东西。
窦抒夏撅着嘴瞪了薄也一眼,也不恼怒,冲着周砚梨喊道:“周周,再帮我加一杯奶茶!”
“好。”
“那个徐希则,还在看着这边。”叶阑景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又抚弄了几下,瞥了眼窗外,又很快收回视线,“要不要留他吃个饭,然后直接把人送走?不然他一直赖在这里,也怪碍眼的。”
窦抒夏直接哀嚎道:“不是吧,我们还要管他的饭!”
叶阑景观察着周砚梨的反应,试探性道:“再怎么说也是柏里的朋友,不管不顾不太好吧?”
周砚梨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是自家小孩打了人的赔偿吧。
“那加一份跟抒夏一样的盖饭吧。”
而此时此刻,被周砚梨惦记起的柏里,还停留在和周砚梨的对话框上考虑措辞。
许以对刚才孟允琛的来电很在意,犹豫之后还是跟柏里确认道:“少爷,你真打算去参加孟允琛说的那个游轮派对?”
“怎么?有什么问题?”
向来讲话靠真凭实据的许以竟然只是主观嫌弃道:“孟允琛那个混蛋肯定没安好心……”
柏里自然也觉得孟允琛突如其来的殷勤有些不对劲,脸色一沉,低声询问道:“你之前跟着我爸的时候,参加过那个游轮派对吗?”
许以摇摇头,老实回答:“秘书特助都不允许上船的,只有手持邀请函的本人才可以。”
气氛在一瞬间归于凝重,许以思虑片刻,再度开了口划破了死亡般阴森的沉寂。
“但是据我所知,老柏总和周先生相识的契机,就是游轮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