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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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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离开后,许以就自己在房间抽烟,其实他很少靠这种方式排解心里的愁绪,但一边担心柏里的状况,一边又被闻昭搞得心烦意乱,又怕喝酒误事,就只能抽烟转移下注意力了,直到他听到门锁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许以家的钥匙只有两把,他根本就不用猜究竟是谁来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回来找自己,开口时竟然还有些失态:“你,你怎么回来了?”
闻昭瞥了眼许以手边几乎都快堆成小山的烟蒂,沉沉地叹了口气,一把夺过闻昭食指和中指间正燃着地烟蒂,直接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柏里到底去哪儿了?”
许以微蹙着眉头,只觉得闻昭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他内心清楚闻昭这个问题是为了周砚梨问的,所以实在烦躁,便不想开口。
“他男朋友遇上麻烦了,他要是再躲着不见人,小心把好不容易追来的男朋友弄丢了。”
闻昭直接抱着许以手边的笔记本靠在床边,不知道在屏幕上操作些什么,似是很紧急的模样。
许以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凑了过去,想看看闻昭到底在搞什么鬼:“什么意思?”
只是闻昭连眼皮都没抬:“你能联系上他吧?”
许以顿了顿,似是在考虑要不要跟闻昭讲实话,但看着他那副难得严肃的样子,一瞬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便如实道:“他带了隐藏的独立通讯器,但是我们说好等他信号,不能主动联系他,否则可能有危险。”
“那就要看看你觉得对于柏里而言,是他自己的安危更重要,还是他男朋友的精神状态更重要。”
许以没吭声,他并不知道周砚梨究竟面临着什么样的状况,毕竟以闻昭对周砚梨的心思,后者哪怕是磕着碰着了,估计闻昭都要担心得不行。
“周砚梨的妈妈出现了。”
半晌后,闻昭才抬眼看向许以,大概猜到许以到底究竟在犹豫些什么。
“我只能暂时让大飞他们照看下周砚梨,舆论方面我也会注意把控,可就算再小心的防范,终归不是二十四小时的严格监视,而且我毕竟没有柏里那样的能耐手眼通天,我也没这个责任和资格去保护他的男朋友。”
闻昭一双狡黠的眼睛盯着许以,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对周砚梨根本没有要趁火打劫的想法。
“他跟孟允琛一起,想要合作捣毁游轮派对。”
许是没想到柏里竟然会为了周砚梨跟游轮派对有所牵扯,闻昭听罢也是一愣,但又突然勾唇一笑:“这小子,野心真大啊。”
因为对周砚梨相关新闻的追踪,闻昭早就对游轮派对有所研究了,也就更清楚这个派对背后的利益牵扯实在复杂,以至于当初自己为了保护周砚梨,而劝说他出面和自己一起揭露游轮派对的恶行时,都被周砚梨拒绝了。
只是没想到,柏里竟然敢相信他自己的竞争对手,单枪匹马上了贼船。
看来,还是小瞧了这小子。
“今天是第几天?”
许以站在床边,低头同闻昭对视着,淡淡道:“第三天。”
“把他的通讯摄像头讯号接到我的电脑,派对上的买家都会戴面具,我去换他。”
闻昭想了想,又对许以嘱咐道:“我建议你说服柏里这次老老实实听我的,不然周砚梨好不容易才对他卸下的心防,又要重新封闭起来了。”
显然,许以没想到闻昭对游轮派对的了解这么多,更没想到闻昭竟然没有趁火打劫,反而主动提出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把柏里换回来。
“你……”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跟着周砚梨的新闻,是吃白饭的?”
闻昭当然明白许以的意外,轻笑一声,突然把笔记本往旁边一丢半跪起身,抬手压着许以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你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笨蛋。”
而自从那晚周晚的声音出现过之后,周砚梨就坐立难安,连带着在公司排练时都有些跟不上节奏,完全跟前两天的状态大相径庭。
“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
休息的时候,薄也拎着外卖进了录音室,见周砚梨没动弹,便拿着他那份凑了过来。
而窦抒夏在另一边扒着饭,扯着大嗓子喊:“热恋期嘛,也哥你不懂!”
薄也瞪了窦抒夏一眼,才懒得理他,然后又转向周砚梨,像是闲聊天一般,漫不经心道:“柏里这两天出差了?”
周砚梨轻轻点了点头,对着面前的一碗饭发呆,迟迟没有动筷子。
“小梨,不管你跟谁在一起,你在Farbenrausch这里都永远是家人,我们不该见外。”
周砚梨摆弄着筷子,思考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先不向薄也透露任何信息,毕竟公司里的人只知道自己跟柏望的关系并不正当,但并不了解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相识,而周砚梨更不想把再多无辜的人牵扯进游轮派对之中。
薄也了解周砚梨的个性,见他这幅沉默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不打算开口了。
只是周砚梨的状态实在让薄也有些担心,后者几乎是求助式地看向了叶阑景的方向,然而还不待他开口,便看见玻璃窗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柏里浑身都透着一丝憔悴感,像是从遥远的地方匆匆而回,满是风尘仆仆的奔波感。
“柏里来了,如果跟他有关,就去跟他讲清楚吧,不然你留在这里排练,也只是浪费时间。”
话毕,薄也便拿着自己的饭走开了,给周砚梨留下了可以独立思考的空间。
录音室里其他几个人当然也看到了默默等在门外的柏里,但一回想到刚刚周砚梨的表现,就直觉猜测两个人吵架了,这种时候谁也不敢多嘴,只能等着当事人周砚梨的表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午饭时间也即将结束,但周砚梨只是一声不吭地坐在角落里,既没有吃饭,也没有离开录音室的打算。
门外的柏里一直在跟窦抒夏使眼色,但窦抒夏当然是以为柏里这个混小子惹了周砚梨生气,肯定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然而,就在叶阑景准备喊大家集合排练时,录音室反锁的钥匙孔不动声色地被打开,几个人闻声抬头,还来不及看清柏里的身影,就见他直奔周砚梨,攥着人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薄也见状怕周砚梨吃亏,正打算起身,却被陈水烟直接扣住了手腕。
陈水烟一手还扣在薄也的手腕上,一手打开了听冰可乐,懒洋洋道:“知道你把周周当亲弟弟疼,但小两口的事情,就算是亲哥哥也不好插手,也子你别跟着掺和。”
薄也攥着拳头没吭声,叶阑景便也在旁边劝道:“我们先练练各自的部分吧,依照周周今天的状态,咱们也不能太急于求成。”
与此同时,周砚梨一路被柏里拽去了同层走廊尽头的一间会议室,关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周砚梨被柏里禁锢在双臂之间,只是抬头静静地望着柏里,眼神淡漠且疏离,一言不发。
柏里拿周砚梨没办法,轻轻叹了口气,低沉道:“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周砚梨明知故问,却偏偏想听柏里自己说出口。
柏里垂着眸,老老实实道:“因为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立刻出现。”
“嗯,还有其他话要说吗?我要继续排练了。”
周砚梨的语气不冷不淡,仿佛又回到了陌生的戒备距离,让柏里有些无奈的挫败。
“你为什么不怪我?”
“怪你有什么用,能改变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消失不见的事实吗?”周砚梨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普普通通的事实,“柏里,我早就习惯依靠自己了,所以你没能出现,我也并不意外。”
“那不一样!”
柏里的拳头猛地锤在周砚梨身后的门上,发出剧烈的闷响,而周砚梨却纹丝不动,他知道柏里的脾气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某种自责,但这并不足以动摇周砚梨。
“可事实难道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了,但并没有得到你的回应吗?”
其实周砚梨觉得生气的原因,并非是柏里没有接到自己的电话,而是他对自己撒谎,却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在自己面前假装若无其事,既然柏里都不愿意坦诚,那么周砚梨只会觉得自己的改变根本没有必要。
“我给过你信任,是你背弃了。”周砚梨顿了顿,不知为什么面对着柏里竟然有一丝委屈,末了还是说出了决绝的话,“你可以选择继续装傻欺骗我,这是你的权利,但我对你的信任也就到此为止了……柏里,你好自为之。”
话毕,柏里刚想解释什么,就听走廊里断断续续传来喊声:“周周——周周在吗!周周呢?”
“我先出去。”
周砚梨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和柏里两个人在密闭的空间里鬼鬼祟祟影响不好,便顺手用力推了下柏里的胳膊,结果柏里竟然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额头上还浸出一层细汗。
“嘶……”
“怎么了?”周砚梨敏锐地拽住柏里的胳膊,一把撸了上去,眼神紧张,“受伤了?”
“没什么,先出去吧,可能有急事找你。”
柏里咬着牙一把搂过周砚梨,然后将门锁打开,先把周砚梨推了出去,自己则迅速关了门,贴着门板有些无力地抓了把头发。
一门之隔,柏里听到有个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地对周砚梨道:“周周,原来你在这里啊——前台有位女士找你,她说她是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