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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骆家小子来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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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想起来乔远帆是哪号人物,她再不敢去招惹人家。
就是后来再一起跟着家里人上工,也尽量少跟他打交道。就怕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这种究极舔狗疯起来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就跟原主一样,居然敢做下给男主下药,事后还联合家人逼婚这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事情。真是让苏贝贝的心肝被吓得一颤一颤的。
想着过完年,不出四个月市里文工团就会下来招兵,她这段日子的练习又格外的认真起来。
因着要跟着家里人一起去上工,练功的事儿也不能耽搁,所以她就每天早上再早起一个小时,晚上则晚睡一个小时。
反正暂时是做不了生意了,留给她的比较好的选择就是进文工团,争取再成为团里数得上号的歌唱演员。
那样的话,她短时间内都不会被家里催着结婚。那入了团可不是想结婚就能结婚的。这也算是一个她要去文工团的原因。
至于说什么在团里找个高干子弟,这种想法她还真没有。
她的想法很简单,这辈子她就想安安稳稳的,争取再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要是没有的话,她也会努力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也算不辜负她这波“借尸还魂”了。
最近几天,整个村子里都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因为,他们要过年了。
这边天气寒冷,每年一到这个时候,队里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就是有,也只会是大队长和村长先上。要是实在不行,就再找几个年轻后生,至于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就都在家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家里的小孩子们。首先学校放假了,再者过年能有新衣服。虽然这很有可能是只针对于一个家里最大的那个孩子而言。
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这会儿物资还是很匮乏的,做件衣服都要布票。那布票又是很金贵的东西。
一个家里基本都三四个孩子,有男有女,哪有可能每人都做。最多是给最大的孩子做一套,然后小的就捡大的淘汰下来的衣服穿。
所以,在这里看见女孩子穿男孩子的衣服都是很常见的。要是有一家人每个都有新衣服穿,那可算个大新闻。
过年了,对大人们来说就意味着没有收入,反而还要有一笔不小的支出。
但是很多时候,父母长辈们的心总是跟着孩子小辈们的心走的。他们开心了,他们也才会开心。
眼瞅着要过年了,苏贝贝家也开始忙活起来了,一家人各司其职。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采购的采购……大家都忙碌并开心着。
偏生这样的时候,总有人会来扫兴。
一开始苏贝贝还不知道站在自己家门口东张西望的是谁,直到她妈张口喊了句“大嫂”。
苏贝贝虽没有学过相面,但是看她那个尖嘴猴腮厚嘴唇的样子,就本能的不喜欢。
这大伯母也是开门见山,一看见他们母女二人,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对着刘秀说:“弟媳,娘让我来你家拿一下孝敬钱。”
一听她这“孝敬钱”三个字,刘秀刚刚还一脸灿烂的笑容立马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可置信和肉眼可见的愤怒。
是的,愤怒。相处了快两个月的时间,她可以断定刘秀这个人其实是个性子绵软的,哪怕有时候会唠叨几句,但是基本不会急赤白脸的和人闹矛盾。
苏贝贝就纳闷,这原主的奶奶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能把她跟软柿子一样的娘弄的这么生气。
这算是道德的沦丧呢?还是人性的扭曲?
可刘秀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事儿,就见她走到人跟前,就对着她说了什么,然后苏贝贝的大伯母就走了。
见人走了,苏贝贝还是没忍住问道:“娘,你跟大伯母说什么了?”
她娘却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骂着:“小孩子家,好奇那么多做什么。”然后就拉着她进了家门,直到她爹回来她都没能从她娘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晚上,从队里忙完回来的苏大山刚到家,就被自家婆娘一把拉进了屋里。
苏贝贝实在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惜原主的记忆里又实在没有这些信息,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做了听墙角这种没品的事。
但是,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合理的理由,她这是为了家庭和睦,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她站在门口没多会儿,屋里就传来了人的对话声。
“大山啊,娘又让大嫂来要孝敬钱了。”这说话的自然就是她娘刘秀了。
然后,苏贝贝就听见屋里沉默了,过了得有几分钟的时间,才传来她爹的声音:“不是月初才给过吗?当时还说快过年了,多要了些。难道你没……”没等苏大山说完,胳膊就被自家婆娘给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接着就是刘秀有些生气的质问:“苏大山,我刘秀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婆娘?”
苏大山一见形势不对,忙不迭的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奇怪。”说完还叹了口气。
然后屋里又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有了声音,仔细一听,竟然是刘秀的哭声,就听她边哭边说:“苏大山,你说这日子怎么过。当初我说分家,你还不同意。
结果现在分了家,娘还总想吸我们的血。你说我们要是日子过的宽裕些,给了就给了。可你看看咱家现在的光景,长生都二十三了,还没有个媳妇,大妮更是不用说,当初生病,去大哥家借钱,娘都不愿意借。现在这日子好不容易有点盼头了,她又这么折腾咱们。”说完哭得更厉害了。
一时间,屋子里除了刘秀委屈控诉的哭声,竟然安静的可怕。
苏贝贝听到这也觉得不该再听下去,正当她准备开溜,却刚好看见从门外回来的大哥和小妹。
可没等她给二人递眼色,她哥就先张了嘴:“大妮,你站在爹娘房门口干什么哪?”脸上还带着真挚的疑惑。
不等苏贝贝说什么,苏珍珍就有点不好意思地溜了,没办法,这个大哥实在太木头了,她有点招架不住。
苏贝贝正担心屋里的动静,就听见刘秀的哭声一下子消失了。
接着,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先走出来的是苏大山,他的脸色显然也有些不自然,看了一眼孩子们,一句话没说就又出去了。
等刘秀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已经把晚饭张罗出来了。
这顿饭,五个人都吃的格外沉默。苏大山和刘秀是觉得尴尬,而他们三人则是怕说出来让爹娘不自在。再加上气氛也确实不适合多话。大家也就这么沉默着。
吃完了饭,村里的大喇叭却说今晚村里有放电影,通知想看的人早点去占座。
苏贝贝自是对这个年代的黑白电影没兴趣,但是她那会儿从苏珍珍眼里看出点了然,决定找自己这个妹妹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但是大晚上的,两个姑娘家也不好走夜路,最后姐妹俩就把自家大哥苏长生给叫上了。
苏大山两口子自是没有什么不答应的,这样刚好能让他们平复平复自己的心情。
就这么着,一路上,苏贝贝就从苏珍珍嘴里知道了许多原主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她这个便宜奶奶竟然是因为生她爹的时候伤了身子,以至于让她生个女儿的愿望落了空,就对这个小儿子记恨上了。
从前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她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可自从苏老爷子蹬了腿,她就开始变本加厉。越发的苛待苏大山。
要不是后来刘秀硬气了一回,逼着苏大山分了家。后来的日子只怕是更惨。
至于那个孝敬钱,本来说好一月一给的,结果不知道什么起,就变成了一个月给两回。
一次五块钱,两次可就是十块钱。自己一家五口怎么能负担得起。
问完了苏珍珍,她又去问苏长生,结果他居然也知道。苏贝贝没想到一个家里竟然只有原主被蒙在鼓里。
三人一路说着家里的事儿,就这么到了村口放映电影的空地上。
电影放的是《上甘岭》。本来苏贝贝也没有什么兴趣的,结果看着看着就真香了。
有一说一,这个年代的人做事情确实是认真,哪怕服化道跟现在不能比,但是剧情和演员的演技还是很吸引人的。
正当苏贝贝看的热闹的时候,就听见人群里有几个人在声音不算小的讨论着什么事儿。
大家都是村里的,这会子还没有什么社交场合礼仪这种概念,自然说小话声音也不会刻意控制。
所以苏贝贝仅仅是略一关注,就听见有人在聊天。
分心听了一会儿,苏贝贝就全部听到了。
原来竟然是骆昀轩给他叔来了一封信,上面说他上大学去了,家里已经给他找好了关系。一毕业就给他安排工作。
至于具体上的什么学校,她就没听清了。
管他呢,反正他上他的大学,她进她的文工团。
其实关于上大学,她曾经也憧憬过。不过考虑到家里现在的情况,她决定先进文工团。一边赚钱,之后再想想升学的事儿。
她可是听说部队里也是可以进修的,就是进军校。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此时,手拿《军事战略指挥》的骆昀轩,看的是一脸的满足。那封信是他故意寄出去的。
他不想断了和她的联系,因为自他回城后,他又开始时不时地做那个梦了。他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多会儿,看完了书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漆黑的夜色,眼睛里却闪烁着一抹算计的光芒,随后在心里对自己说: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