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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选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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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贝贝看见来人,即使是从未来而来,她也是第一次和穿军装的人打交道。总归是有些紧张。
不过在他们二人朝着自己看过来的时候,还算及时的给与了回应:“两位同志好,我是苏贝贝,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不然会显得有点突兀。毕竟在村子里,这穿军装的人可不常见。
二人听着她回话的清甜嗓音,满意地互看了一眼,其中的那个女同志才解释着:“我们是被团里派来了解情况的,听你们村的村长说你会唱歌?是这样吗,苏贝贝同志?”
这话是问出去了,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场的四人心里都知道,不过走个场面。
“是的,同志们。”苏贝贝顺着问题乖巧回答。
那俩同志一听,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随后那个女同志才又一脸微笑地看着苏贝贝:“既然如此,明天团里的选拔我们期待你的到来。”说完看了她身旁的同伴一眼,二人就相偕离开了。
苏贝贝本来还想道个别的,可看着二人看起来格外和谐的背影,就觉得自己要是再过去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一个2000瓦的电灯泡。
进了家门,她就猜测也许那两个人真的是一对也不一定。
回想起刚刚都是那个女同志在讲话,而那个男同志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那个男同志却会在女同志询问他意见的时候毫不保留地给与支持。
停!别想了,狗粮来源于八卦,只要不八卦,谁都别想往她嘴里塞狗粮。狗粮退散!
三人回到家后,就各自回房忙自己的去了。毕竟这会儿才四点都不到。
三个孩子自然不可能都有各自的房间,苏长生一个人住一间,可房间却小的可怜,几乎只容得下一张单人床再加上一个书桌。
苏贝贝姐妹俩住一间,房间稍微大了些,两人住一张上下两层的架子床。
苏珍珍为了姐姐上下床方便,自己选了上面的床铺。
姐妹俩回了房间,苏珍珍就看着姐姐问道:“姐,你明天真的要去参加文工团的选拔吗?”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紧张和敬佩。听得苏贝贝不禁有些失笑。
“是啊,这文工团的人都来咱们家了,村长都知道了,我肯定是要去的。
再说了,就算不为了别人,为了我自己,我也得去。还有咱家的情况你和大哥也已经看到了,我也不小了,得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只要我能考上,到时候我就能领工资了,家里的情况就能好一点了。”
苏珍珍听到她这么说,突然有种不真实感,以前的苏贝贝心里好像只有她自己一个,哪里会顾及家里其他人的死活。
可这几个月的她,却像变了个人一样。终于让苏珍珍有种自己有姐姐的真实感了。以前的苏贝贝只能算是名头上的姐姐。
她年纪还小,不会考虑那么多,觉得现在的苏贝贝就很好,哪怕有时候她讲的话、做的事情她有些不理解,但是她知道这个姐姐是把家里人放在心上的,这就够了。
看着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的苏珍珍,苏贝贝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突然懂事了的熊孩子一样。这种感觉就,还挺羞耻的。
为了缓解自己的这种尴尬,她站起身朝窗边走去,然后就兀自开始练起歌来。苏珍珍一见她开始练歌,也就忙活她自己的事情了。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很有默契地出了门,一起朝着厨房走去。
等他们做好了饭菜,又过了一大会儿,才见到刘秀扶着他们的爹回来了。可见二人累得不轻。
苏贝贝见二人这样,心里也有点心疼。不免对苏大山又有点埋怨。可最终还是心疼的情绪占了上风。
两口子好像是累极了,饭量就比寻常大了些。最后烧的饭险些不够吃。好在苏贝贝并不怎么饿,就把自己那份的窝头给她爹娘了。
本来两人还不愿意吃,要不是苏贝贝再三表示自己吃饱了,两人肯定不会从自己女儿的嘴里抢粮食。怎么听怎么害臊。
看见苏贝贝让出自己的粮食,苏珍珍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一个窝头给了苏大山。
刘秀见状,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个小闺女比以前顺眼了些。一时间看得苏珍珍的脸都红了几分。苏贝贝见状,没有说话,只是埋头闷笑。
她从前就觉得原主这个妹妹挺可爱的,今天这下,她觉得那哪是挺可爱的,简直就是超级无敌可爱好嘛。让她都想忍不住出手“蹂躏”一下。
相比起苏珍珍的单纯可爱,苏贝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条饱经风霜的社畜老狗。却套在了一个年轻有活力的躯体里。
等她爹娘吃的差不多了,她才说了文工团来人让她明天去参加选拔的事儿。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苏大山就对着还在埋头干饭的苏长生说:“明天你请个假,陪你妹妹去参加选拔,完事了就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多耽搁。
这才刚开春没多久,听说周围的几个村子好像有姑娘和小孩被人牙子给拐走的。你一定要跟好你妹妹,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用回来了。”
似乎是觉得苏大山最后说的那句话不太吉利,刘秀给了自己男人一拐子:“说的什么话,我们大妮明天肯定顺顺利利的。”
苏大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跟着附和:“嗯,肯定顺顺利利。”
吃完了饭,苏珍珍抢着刷碗。苏贝贝没辙,只能先回了屋子。
可刚坐下没多久,就响起了敲门声。没等她走过去,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她娘刘秀。
“娘,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钱啊,要不然你们俩明天是要凭着两条腿跑进市里吗?”刘秀笑着说。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好的手绢,然后把它递给了苏贝贝,交代着:“这里面有五块钱,你和你哥明天去了市里省着点花。”
苏贝贝看着那块被洗的都快看不出底色的手绢,心里没来由的一酸。
其实,她有一件事没有跟家里人说,就是她居然在原主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笔不小的钱,分毛块加起来竟然有十块钱。
完了还从她的日记中知道,她竟然把她所有的钱都存了下来,但是却全部花在了自己和骆昀轩那个男人身上。
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还是装不知道。
如果是前者的话,苏贝贝还能谅解,如果是后者的话,苏贝贝就有点心惊了。
一个人究竟要自私成什么样子才能不顾家里的艰难,一个人恣意地享受生活。
想到这里,苏贝贝把刘秀给她的手绢推了回去。顾不上刘秀满脸的疑惑,又从自己床上拿出了那十块钱,把其中的六块钱给了刘秀。
看到这钱,刘秀又怎么会不知道来处。他们夫妻俩一向疼爱这个大女儿,从来给的零花钱都不会少,只会多。
久而久之,就越给越多,家里到如今这个地步,其中也有这么一部分原因。
但是,她没想到,进了大女儿口袋的钱,竟然有朝一日还能回来。
想到这,她不禁眼眶一红,拉起苏贝贝手轻拍着:“大妮啊,你长大啦!”
苏贝贝却是心里一阵愧疚,虽说这些事都不是她做的,但是她却为原主的作为而感到羞愧。甚至觉得骆昀轩看不上原主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一个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爱的人,又怎么能够相信她会真心的爱慕一个毫无干系的人呢?如果说家里人对自己不好也还好另说,但是原主显然不属于这一类。
随后,母女俩人又唠了几句。刘秀才回了自己屋子。
苏珍珍这会刚好也收拾妥当准备回屋,两人就刚好碰上了。
刘秀看见她居然还朝着她笑了笑,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第二天一早,苏贝贝就和苏长生一块踏上了去市里的班车。
因为时间还早,车上的人不算多,空气就还算清新。
一路上车也还算顺当。值得庆幸的是,上车的人始终没有下车的多,苏贝贝两人就一直有座位。
通知里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开始选拔,先到先登记。苏贝贝是打算早去早回的。这才拉着她哥天不是太亮就出发了。
等他们一路问着人到市文工团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看着在这个时代很显气派的大门,苏贝贝有种预感,她觉得自己未来一定会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但是她不会想到,后来她确实成为了这里的人,但是并没有待多久就又离开了。
到了选拔的地点,二人皆是吓了一跳,只是半个小时而已,这里竟然已经来了大约小20号人。
好在,问了人以后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不是都来报歌唱队的,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来参加舞蹈队的选拔的。
苏贝贝这才放下心来,她还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或者是剧情已经有了什么改变。
因为来参加的人不多,所以索性两拨人就被安排在一个房间内进行选拔,只是分成两边,各自进行队内选拔。
很快,苏贝贝就被分到了歌唱队的选拔队伍里。她朝着前面看了几眼,也就是不到10号人。
正当她四处张望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那天来村里问话的女同志。
随后就见她笑着朝自己走来,几步路就到了苏贝贝跟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对着苏贝贝说:“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对了,我叫魏如茵。那天忘记跟你说了。”
苏贝贝面对她的热情,有点不自在,但是她装的很像那么回事儿。谁又能知道心理年龄快三十的老狗其实是个社恐晚期患者呢。
不等苏贝贝发挥自己的尬聊技能,魏如茵留下句“加油”,就又穿过人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或许是见到熟人,苏贝贝紧张地心情竟然有所缓解。随后,不多久就轮到了她。
她选用的曲目是《牧民歌唱×××》,随后就听她清脆悦耳的歌声飘荡在整个房间里,虽然技巧或有不足,但是胜在感情真实、情绪饱满,竟然引得对面跳舞的人一时间乱了自己的节奏。
选用这个曲目,苏贝贝也是有自己的计较在里面的,这首歌不算太出众、但是胜在立场好,红歌色彩够浓。
现在可不是什么倡导饭圈文化的年代,一般人爱的都是为老百姓做实事的人。
所以这样的一首歌就恰到好处。
当然,这最后的效果也是苏贝贝想要的。因为,她明显从几位“导师”的眼里看到了满意和赞同。
唱完了以后,苏贝贝就跟他们道了别。随后就离开了房间。
等到了楼下,苏贝贝拉起自家哥哥就朝着车站去。
这车可就一天两趟,早上一趟、中午一趟。现在可都十点多了。
苏贝贝走后,几位老师就开始闲聊了起来。
王队长说:“刚刚那个叫苏贝贝的条件还真挺不错的,长得也好。”
旁边的林副队长闻言露出几分赞同:“可不是,这也好几年没遇上这样的好苗子了。只是……”
可她未尽之言却被王队长给堵在了嘴里:“只是什么?我们歌唱队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舞蹈队的来指手画脚了?别以为她是副团长就能只手遮天。我歌唱队小,可不比他们舞蹈队,进几个打酱油的也没事。”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朝着旁边舞蹈队的方向看去。
副队长让她说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索性继续看这些参加选拔人员的资料来。
选拔是十一点截止,苏贝贝走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可实力却都不能跟她相比。
本来,她入选歌唱队是板上钉钉的了,谁知道王燕出去接了通电话回来,脸色就有些难看。
副队长看见也只是摇了摇头,忍不住在心里叹道:这人哪,有时候还真的不得不服软。
此时的苏贝贝自是不知道这些曲折是非,已经坐在回家的班车上,美滋滋地等待三日后的入队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