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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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中学晚上有一个小时的自习时间。华明纪律宽松，主要靠学生自主学习，晚上的时间就用用来整理和查漏补缺的。
赵为面前放着刚发下来的物理卷子，物理的摸底成绩，他上午就知道了，所以别人都在讨论成绩，他倒是没什么感觉。70分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在他们班能排到前几。
按照学习计划，赵为现在应该整理错题笔记，但是赵他心神不宁，看着空白的笔记本，脑子里都是谢秋的脸。
他不由自主的想，现在谢秋在做什么呢？
谢秋住的地方好远，他还记得秋秋说他住在市中心。晚上打车要三十多分钟，放学又那么晚，太不安全了。
他心里想着谢秋，错题是一点都看不进去。
班级里突然骚动起来，原来是语文课代表从办公室抱回了下午刚考完的语文试卷。
还有两天就期末考了，全年级组的语文老师加班加点才改完。
“赵为！”坐在他前面的项林转过头来兴冲冲地跟他说，“跟你说一个特别好玩的事儿，你肯定猜不到！”
赵为漫不经心，不怎么感兴趣。
项林：“跟那个转校生有关。叫……叫什么来着？”
“谢秋。”方博远在旁边接话。
赵为听见这个名字，抬起头，看着项林。项林知道他有兴趣了，也不卖关子了：“你知道下午的语文考试最低分是多少吗？才18分。这18分里面还有五分是友情分。你没猜错，就是谢秋。我靠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18分，我擦，他可真是个人才呀。我真没想到居然能有人考这么低的分数，居然还是语文，语文随便写写也不止这点分数吧。”
赵为眉头压低，黑着脸看他们：“很好笑吗？”
他俩压根不怕他：“很好笑啊！你知不知道语文要考18分有多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赵为被气得冷笑。
“你看看，你自己都笑了。”
“他，他之前在英国，估计没想过回国内吧。”赵为声音很低，几乎自言自语。
他还不知道谢秋为什么回国。既然他之前没打算回国，那肯定是有什么变故。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爸的事。
想起前段时间，检察院突然上门查封了隔壁的别墅，大门上贴了封条。赵为记得赵守在饭桌上的时候，偶然提过一次，大概是说谢开济这次翻了个大跟斗，行贿、非法集资，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罪名，没个十几年出不来了。万一还牵扯出别的事，可能二十年都不止。
江城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谢开济做的生意并不是很干净。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了，方博远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赵为没有回答，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拎起椅背背上的外套，沉着脸往外走。
他心里塞满了很多的情绪，鼓鼓胀胀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塞满了他的大脑，让他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他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只想见到谢秋。
教学楼一层四个班级，谢秋的教室在三楼。
赵为一下都没有停，愣愣地往三楼跑去。
华明按成绩顺序排班，一路跑上来，三楼要比一楼热闹的多。十二班的教室里老远就能听见开黑的声音，闹哄哄的。
谢秋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语文书，十分专注，不给旁边捣乱的同学一丝眼神。
“谢秋，你教教我们呗？语文18分是怎么考出来的？”向超把凳子挪到了他旁边，笑得快直不起腰了。这是他第一次向别的同学请教关于学习的事情。
“哈哈哈谢哥，翠花脸都被你气歪了。如果说十二班是翠花教学生涯绊脚石，那谢哥你一定是她生命里的一个坑。”
他们说话一个比一个损，谢秋就像听不见似的，眉毛都没皱一下。
真心话说，他们虽然笑得很大声，但是没有恶意。12班成绩差的多了去了，甚至是一个赛一个的成绩差。不比谁成绩好，就比谁成绩烂。
向超之所以能成为他们的老大，因为他向来稳居倒数第一的宝座。在人家眼里，成绩是个蛋呀。就因为这么豁达的态度，向照深受十二班精神小伙的敬佩。
耳边吵闹的声音太过刺耳，谢秋板着脸，尽量地让自己面无表情，头埋在书里，低得死死的。
砰砰两声，教室的后门被推开了。
一阵夜风刮过，教室里的吵闹声戛然而止，大家都朝着后门看去。赵为出现在谢秋背后。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向超几个，拉起谢秋的手就把他带出教室。这一次谢秋没有挣开。
走到了没人的地方，谢秋终于甩开到他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掌心里突然失去温度，赵为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牵着谢秋的手太久了：“我……我，你……”
感觉很尴尬，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个什么。
谢秋：“赵为，你不是嫌我很麻烦吗？”
就好像他很了解谢秋一样，谢秋同样很了解赵为。他很清楚，昨天晚上赵为对他很不耐烦，并且很不想搭理他。估计还在心里默默计划着，以后再也不要靠近这个麻烦精了。
突然被戳破心里事，赵为尴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可昨天他又不知道他是谢秋。如果知道是谢秋，他肯定不会不耐烦了。
他再怎么蠢，也知道不能说实话。他更着脖子说：“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嫌你麻烦，没有嫌你麻烦。”
谢秋眼睛微眯，压根就不信他的解释，但也不纠结这个事了，换了个语气，略带嘲讽的说：“所以呢？你现在是来看我的笑话了吗？”
“谢秋，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赵为也难得板了脸，又怕吓着谢秋，很快放松了一点，但还是生气：“你难道一点就都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会嘲笑你。”
赵为犟着不再说话，谢秋野自知理亏。两个人沉默的站一会儿。
谢秋往前走，赵为就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湖边。
学校有一个不大的人工湖。谢秋望着平静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傍晚的夏风吹过湖面，带来丝丝凉意。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同学在背书，如同魔咒般的句子跟着风一起吹过来，听的不真切。
赵为心里生着气，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打定主意不想跟他说话。
两个人都不说话，像是在比赛谁更沉得住气一样。
夏天的晚上，又还在湖泊边上，蚊子特别多。赵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老大的蚊子，停在了谢秋光裸的手臂上。湖边多草丛，这里的蚊子毒的很。
“小心！”赵为身体比脑子更快，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手已经拍上去了。
“嘶”赵为手劲儿可不小，谢秋一时不备，疼得到抽气。
白皙的手臂上立时浮出了一块儿通红的印子。
心虚的赵为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了，忙不迭地跟他道歉。
谢秋皱着脸没说什么，挠了挠另外一边胳膊：“好痒。”
赵围绕到他另一边去看，果然在他刚刚看不到的地方，被蚊子咬了两个大包。赵为捉住谢秋的手：“别挠别挠，越挠越痒，可能还会留疤呢。”
去超市的路上，谢秋一直冷着脸，赵为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不理。要不是赵为突然拉他出来，他也不会大晚上的被蚊子咬了两个包。赵为知道自己理亏，笑容讪讪，哄着他说话赔罪。
赵为买了瓶花露水，还买了一盒蚊香。他小心翼翼地把花露水抹在谢秋被咬的地方。
“你今天晚上还回去吗？”赵为摸了把短短的头发，有点不自然的问。
谢秋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因为擦花露水的缘故，他们靠得很近，谢秋稍微抬抬头，高挺的鼻梁就会擦过他的嘴唇。薄荷沐浴露的香气萦绕在赵为鼻尖，那是谢秋身上的。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回去。”赵为快速地瞟了一眼谢秋，又很快移开视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赵为以为还要磨一会儿，没想到谢秋倒是答应得爽快“行啊。不过，我们怎么出去？”
他们俩都是住校生，没有走读生的出入证，门卫大爷不会放他们出去。
赵为又带着他从昨天的围墙翻出去。估计学校老师也没想到，今天逃学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晚上还会有学生顶风作案。
没有不识相的人搅局，也没有老师发现他们。他们很顺利地坐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里后排没什么光，谢秋望着车窗外，赵为看不到他的表情，总觉得心里打鼓。
赵为手底下不自觉地摩挲着他俩中间空出来的座椅真皮，没话找话地说：“今天晚上还挺亮的。”
谢秋没说话，倒是前面的司机师傅是个挺大方的性格：“那肯定啊，现在才八点啊，太阳才刚落下去嘞，当然不黑啊。”
赵为不尴不尬地应了两声，又伸手替谢秋拢了一下身上的外套，这件校服外套是他的。他俩身高差不太多，谢秋穿着只大了一点点，还算合身。反而有点oversize的风格，显得他舒适慵懒。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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