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病 既然如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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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米，我在追你。”
乔诺话音回荡在宽敞的保姆车内，车辆缓缓启动，郁米的身体随着保姆车晃动。
他是不是听错了？
乔诺，他喜欢的乐队歌手，说在追他？
郁米眨眨眼睛，故作轻松道：“乔老师，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已经结婚了，这不合适吧，你，你这个爱好就不能改改。”
“我从来没有过其他爱好。”乔诺说，“而且，你们并没有夫妻之实吧。”
郁米一惊：“谁，谁说的，我和我家Alpha关系好着呢。”
乔诺抬眼，轻描淡写地点破郁米的伪装：“你身上根本没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那，那说不定他和你一样，就是味道比较淡呢？”
“呵。”乔诺用气音笑了一声，“小骗子，车里都是你的味道，有没有第二个人的，一闻就能闻出来。”
郁米真的慌了，大吸一口气，真的闻到自己的味道。
“放心，这点信息素构不成威胁，只是你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吧？”
郁米猛然有点不好的预感，他心虚地捂住颈环，屁股朝窗边挪：“你说什么啊，听不懂...”
“信息素缺失症。”乔诺说，“你和他结婚不也是因为这个病吗？”
郁米睁大眼，乔诺知道！
不等郁米反应，乔诺又丢下一枚炸弹：“如果我说，我也可以帮你活下去呢？”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凝结，郁米嘴唇微张，今晚乔诺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外。
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带：“怎么可能呢，别再玩我了乔诺，这么多年了，也只有罗伊，也就是我的丈夫和我完美匹配。”
听到罗伊的名字，乔诺眼里闪过一丝冷凝：“我认真的，我也可以做到。”
他靠近郁米，眼里是直白，毫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我也可以做到和你匹配度达到99％，我体质特殊和谁都可以有高匹配度，罗伊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
“你们没有夫妻之实，罗伊也不会干涉你的选择，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喜欢我，喜欢乔诺呢？”
乔诺每说一句，便往郁米面前靠近一步。郁米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到车窗，退无可退，他才回过神，宽敞的车厢一下子变得逼仄。
他慌道：“不行不行。”
然而他接连两个不行彻底点燃乔诺心底的怒火：“那谁可以，你的丈夫吗？”
他以为导致郁米犹豫的是病情，可是他将病情也摆在台面上替郁米解决好，竟然还是被郁米拒绝了。
就因为一个半截入土，平凡无趣的假人？
他哪点比不上那个假人了？
一开始，他只是担心罗伊的寿命并不能陪伴郁米太久，但一次次被郁米拒绝，而郁米竟然也越来越喜欢那个假人，他头一次痛恨起自己创造的假人，偏执地想要用真实的自己得到郁米全部的喜欢。
乔诺沉声道：“你不是想活命才和罗伊在一起的吗？他一个半身入土的人能给你多少年，为什么不选择我？”
他自以为拿出全部能够吸引郁米的条件，却不知道这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浇透郁米的心。
“为了活命？”郁不可置信地重复。
“当初你父母求到薛书语前，不就是为了你的病吗？”乔诺说，“你对罗伊的抵触是因为他太老，那为什么不选择我，我可以陪你更久。”
“......”郁米低下头。
他不能怪乔诺这样想，因为他确实和罗伊结婚了，一开始也表现得很抵触罗伊的模样，看着就像是为了活下去做出的选择一样。
这就是他不了解全部就以貌取人的现世报吗？
郁米当然惜命，谁不想好好活着？
但是他不能接受他活下去的前提是用伤害其他人换取的。
就像他虽然对爱情有自己的追求，但也会为了家人妥协，可那前提是，他以为罗伊也是有利可图的，所以，当时的他自认没有亏欠对方。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罗伊是出自好心帮他，他更不能让罗伊在婚姻中被人落下把柄。
父母不能理解，姐姐不能理解，小黑也不能理解，连乔诺也用命做筹码和他谈判。
原来他的纠结和坚持，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
郁米深深呼吸了两下，不想将气氛闹僵，他压下喉间的酸涩，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乔诺，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但我和我的丈夫关系很好，已经不需要了。”
“关系很好？那个又老又丑的——”
“不许你这么说他！”郁米大声喝道，所有的委屈在听到偶像诋毁自己身边的人时倾泻。
郁米无助地抹了抹脸，擦掉不住涌出的泪水：“呜呜呜，你不是他，凭什么这么说他......他才不会像你一样逼我.....”
乔诺的怒火在看到郁米的眼泪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苦涩。
罗伊不会逼你......那他就会了吗？他们明明是同一个人啊......
乔诺伸出手，想给郁米擦擦眼泪，却见郁米下意识后缩了一下，倔强地用衣袖自己擦眼泪，和几天前，依恋在罗伊怀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就这么喜欢罗伊吗？
指尖尴尬地落在空中，许久，乔诺放下手，沉默地坐到另一边。
***
“好，咔！乔诺退场，剩下人继续！”
清晨，导演对着扩音器喊了一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外圈部分工作人员涌进片场，拉着乔诺远离镜头，剩下的戏是计凌的杀青戏，为了保证演员情绪，乔诺帮忙入戏后就可以离开。
郁米带着两个新人站在外围，熠星总部给他派遣的帮手是两名Beta，男性Beta叫小甘，女性Beta叫圆圆。
两个年轻人都挺勤快的，听到导演喊咔，小甘主动拿起伞，走进片场给乔诺打伞。
郁米朝伞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又不着痕迹地收回。
圆圆笑起来苹果肌鼓鼓的，看起来亲和可爱：“乔老师说郁助理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昨晚特意交代我们多做点。”
郁米看向片场中心那道纤长的身影，乔诺笑着对小甘点点头，嘴唇微动，似乎在说谢谢，小甘红着脸，伞举得更加热情。
郁米舔了舔下唇，温和地笑笑：“谢谢你们了。”
“好说。”
距离乔诺告白已经过去两周，郁米和乔诺陷入了冷战。
说冷战也不尽然，他们照常沟通工作，只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要说区别，大概就是这次送伞的是他的话，乔诺是不会对他笑的吧，他们只会各自沉默地杵在片场中央，像是真正的上下级。
圆圆和小甘刚来看不出区别，但郁米知道，他和乔诺像是两条相交线，过了相交点，正走在背道而驰的路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颈环，现在他每天出门都需要打抑制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近了一步。
郁米翻看着日程表，乔诺的戏份最多一周便可以全部结束，届时，他也可以递交辞呈，结束这一段如梦似幻的旅程。
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足够他回想了。
“嘭”的一声，礼花拉爆的声音唤回郁米的神智。
他看向片场，计凌已经成功杀青了，有工作人员正给他献上鲜花，其他演员，以及相关的工作人员也走上前与他合影，转眼休息区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
“圆圆，去，把水送给乔诺。”郁米嘱咐道，乔诺后面还有戏份，眼看他也不准备回到休息区的样子，这么热的天，还是得多补充水分。
“好嘞。”
属于乔诺的休息区也没人了，郁米耸耸肩，坐在小板凳上，注视着热闹的片场中心。
傍晚的黄昏打在郁米的身上，他想了想将手机放在腿中间，琢磨辞职报告该怎么写。
他写得过于投入，连身边来人都没注意。
“小助理，你不干啦？”米朵坐在他身边的小板凳，好奇地说。
“！”
郁米差点把手机摔出去，注意到是和他关系最好的米朵，才松了一口气，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收回手机：“没有，我就研究研究。”
“好吧。”
米朵今天的戏份有一场和矮人的舞会，穿的是矮人替她准备的晚礼服，由于身高设定，这件戏服反倒像一件短裙，郁米见状，拿了一条毛巾盖在米朵腿上。
“谢谢，还得是小助理贴心啊，你要是不想干可以找我哦，我愿意带着你。”
郁米的身份只有熠星部分高层和信仰相关团队的人知道，外人还不知晓，米朵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
她笑起来饱满的双唇像两瓣盛开的花朵，虽然是同性，但郁米还是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谢谢。”
米朵撑着下巴看向人被人群簇拥的计凌，半是感慨道：“圈子里的人就是这样，哪怕大家都知根知底，只要人还没有彻底消失在荧幕前，都会给足面子，上戏戴一副面具，下戏又是另一副，混久了愈发觉得，真诚难能可贵。”
郁米没有回答。
米朵继续说：“刚刚我听乔诺答应晚上参加计凌的庆功宴了，他身边的两个小助理也会一起去，小助理你去吗？”
“......不去吧。”郁米食指搓了搓手机，乔诺都没有告诉他这件事，“小甘和圆圆会陪在乔老师身边的。”
“太好了，我也不去，懒得给装货好脸色，到时候又借题发挥，一堆我的黑通稿。”
“嗯嗯，你不去才好。”一个多月的片场相处，郁米愈发明白米朵和清纯外表不符的爱恨分明，对她时不时蹦出来的惊人语录已经习惯了。
“就是。”米朵笑笑，冷不丁问，“你和乔老师怎么啦？”
“啊？”郁米装傻。
“跟我装什么？”米朵说，“乔诺这阵子明显心情很差，虽然导演觉得他是入戏了，很符合反派的状态，但我还是能看出不同的，演技这方面我可不是计凌那个草包。”
“......”
见郁米不回，她继续说：“我可是找了两天，总算找到罪魁祸首。刚刚你低头写辞职报告的时候，乔诺可是一直在看你哦。”
郁米下意识看向片场中心，米朵一脸计谋得逞的表情：“看吧看吧，你不是也挺在意的吗？哎哎哎，你别一副我撒谎的表情，我发誓，乔老师刚刚绝对看了。”
郁米说：“可能有工作想交代给我吧。”
“以我多年文艺片经验，绝对不是。”米朵叹了一口，“你们在意对方的话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担心粉丝？”
圈里很多人没感情也能在一起，乔诺走实力派，这有感情还不能在一起，她不理解。
“不是......”郁米扯扯嘴角勉强笑笑，“真没有啦。”
“行吧，也是我唐突了。”米朵不再强求，“对了，晚上你无聊的话，可以来找我玩，我和朋友准备在酒店好好庆祝一下。”
她朝计凌的方向努努嘴：“理由你知道的。”
“.......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