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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贬为庶人 上官朔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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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朔顺着台阶而下，大概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狭窄昏暗的通道豁然开朗。
墙上放满了夜明珠照明，密室四通八达，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粮食库、兵器库、火药库等。
这时若有旁人，肯定会震惊上官家竟然如此大胆，瞒天过海地将火药库都搬到天子脚下了，看这个规模，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
他熟练地推开一面墙壁，里面赫然是那个道士和上官仪。
道士熟练上前见礼:“无量天尊！上官大人可算是来了。”
三人客套一番，移步到舆图旁开始分析当下局势。
几人低语了一会儿，上官朔突然问：“仪儿，东西送到二公主手里没有？”
上官朔摇着纸扇自信地回：“父亲放心，二公主长进了些，将玉佩扔了，不过儿子做了另外的安排，这次的‘离间计’保准成功”
“哈哈哈！为父的好儿子！上官家的宏图霸业就靠你了。”
“父亲谬赞了”
“……”
许久不曾有访客的芳华殿突然热闹起来，慕月无比生气的携着一众宫人，气势汹汹的来兴师问罪。
“啪”一个坚硬的东西玉佩甩到慕云脸上，白嫩的脸上顷刻红了起来，她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
慕月冷着脸不说话，心里不停的呐喊，她真的不想做恶人啊。
了解妹妹的秉性，自然是做不出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不过对方既然那么想姐妹反目，她也乐的如他们所愿。
柳嬷嬷知道主子此行的来意，有些话她这个下人出说来会更好，当即露出严厉的表情，大声指责起来：“堂堂一国公主，跟自己亲姐姐的驸马眉来眼去私相授受，您将皇家的脸面至于何地，将大公主的颜面至于何地？”
这是先皇后身边的老人，小时候一直负责两个公主规矩教习嬷嬷，许久不见的人不知何时到了大公主身边当差。
慕云这看清楚砸自己的东西是那枚白云玉佩，她分明记得当时让绿姝扔掉了的东西，如今不知怎得到了慕月手里，成了对方发难的由头。
若是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备受宠爱的公主，这点小事也构不成威胁，如今变了天，估计没有好果子吃。
“本宫的好妹妹，你倒是说话啊！”慕月尽显嚣张，如今的她浑身盛气凌人，再也看不到当初的影子。
慕云盯着姐姐，这个人从来不会虚张声势，今天这样兴师动众的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也懒得解释，无所谓的说：“没什么好解释的，想干嘛就干脆点，拐弯抹角的不累吗？”
线人将东西送到慕月手里时，上官家安插子在自己身边的走狗添油加醋的把妹妹行为不端，勾引自己驸马，意图藕断丝连等，那些话越说越难听，无非是想看两姐妹反目。
她气得甩了好几套杯子，这个上官家真是冥顽不灵，有了自己这个‘筹码’还想捏着妹妹这个‘软肋’。
无论如可，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她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只有将对方送出宫，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才能有一时安稳。
于是将计就计，她装成和妹妹争风吃醋的疯颠样，把戏做足，带着一群人过来兴师问罪。
她尽量让自己面目可憎，语气凶狠：“好！不知廉耻！你承认了就行，本宫这就上报陛下，夺了你的公主称号贬为庶民”
不明真相的慕云的心凉了大半截，眼前这个人蛮不讲理，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高贵娴静，冷笑着问：“贬为庶民？你我之间为了一个男人闹到这个地步值得吗？”她不后悔将上官仪让了出去，只是姐姐的迷惑行为让自己痛心。
对不起了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慕月心里万般不愿意，口里霸道地说：“只有本宫高不高兴，没有值不值得。”
蛮横的话彻底让慕云寒了心，姐妹之间的关系正式破裂，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慕月离开小半日左右，圣旨就来了。宣读的太监不再是高公公，而是他的徒弟吴公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公主慕云与外男私相授受，劣性不改，不服管教，不思女德，有损皇家颜面，特贬为庶民，取消一应优待，立即逐出皇宫。钦此！”
吴公公甩了甩拂尘，以前遇上了这位小祖宗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冲撞了帝后的心肝宝贝，莫名挨了板子。今天过来送这个圣旨，他故意挺直了腰杆，无比享受高高在上的‘主子’跪在自己脚下的感觉。
纵然对方跪的是圣旨而不是他，还是窃喜不已，典型的小人做派。
扑满脂粉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二公主，哦不，慕云姑娘，接旨后赶紧收拾收拾滚出皇宫吧”想想宫里也没什么能让对方带出去的，当即幸灾乐祸的补充：“你还是立刻就走吧，这个芳华殿还得马上收拾出来，等其他的贵人入住。”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宫里上贡的东西大多记录在册，到了民间也用不了，私卖皇家物品也是重罪。
芳华殿一众宫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旧主被贬，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没了依仗，今后谁都可以欺辱打杀。
伺候慕云的宫女太监们心思各异，芳华殿待了五六年的小东子一干人觉得天都要塌了，旧主遭殃，他们这些下人不知会被分配到哪里。
刚调过来当差的宫女□□肠子都悔青了，她当初可是塞了银子才到二公主这里伺候，而今好日子没有几天，眼下就要倒霉了。
慕云公主之前虽然得宠，但她从不为难奴才，在这芳华殿不用像别宫那样的小心翼翼。
今后再换个新主子，只怕不会有那么安生的日子了，思及至此，几个宫女太监伤心的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哭被贬的公主还是未知的将来。
唯独绿姝担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出了宫照顾不了自己，跪着抱住吴公公的大腿哭着哀求：“公主她被人伺候惯了，出了宫无依无靠的，让女婢去照顾她吧。”
谁生来就是伺候人的，不过是命好出生在皇家罢了，而今不得圣心，落了地的凤凰不如鸡。这个蠢丫头不躲远点，还眼巴巴的凑上去伺候一个庶民，真是脑子进水了，高公公暗骂着，不耐烦地扯开抱住自己腿的手说：“绿姝姑娘，下人何苦为难下人，宫人们的去留岂是一个太监能左右的。”
绿姝满脸泪痕，还是不愿意放弃，将公主之前赐给自己的翡翠玉镯摘下来递给对方，央求道：“劳烦公公运作一下，就说奴婢病死了，拜托管事的帮忙划掉名册上的名字。”
春带彩的翡翠玉镯种水很好，冰冰透透的，高公公有些心动，暗自寻思这样做也不是不行。
“你看姐姐多心疼你，百忙之中还赶过来，为亲妹妹送行”慕月幸灾乐祸的声音尽显刻薄。
高公公吓得将东西如烫手山芋般塞回绿姝手里，用眼神警告别拉他下水。
这个姐姐是真狠，一块玉佩就将自己的亲妹妹贬为庶人，慕云看到来人，半分好脸色都没有：“我有今天不是拜姐姐所赐吗？少在这里假惺惺。”
我要不来，这群狗奴才指不定怎样为难你，慕月最近装的是真累，戏还得演下去，嚣张地放风凉话：“哈哈哈还嘴硬！等出了宫姐姐可是给你安排好了活计和住处，不要太感激本宫哦。”
“小南子，送我的好妹妹出宫”慕月招来一个自己信得过的太监吩咐道。
“慕云姑娘，这边请”小南子是一个老实心软的，见了高高再上的公主突然跌落云端。身份地位还不如一个下人，心里顿时有些怜悯，觉得大家都不容易。
慕云来不及和绿姝道别，就被催促着踏出了自己住了十几年的芳华殿大门。
以前有机会出宫，都是坐采办物资的马车，这次走路，才发现住处离宫门好远。
好在带路的太监小南子没有刻意为难，还十分照顾的放缓了步子。
慕云心中感慨万千，年少无知时，还嫌弃过公主的身份像枷锁，自己被关在牢笼似的宫墙内不自由，总是绞尽脑子想各种办法偷溜出去，现在真的要永远告别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心中说没有留恋是假的。
自己爬过的大树，摸过鱼的池塘，揭过瓦的屋顶越来越远，今后应该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慕月，唯一的姐姐，妹妹不想恨你，但愿今后再也不见。
寒冬腊月的天很冷，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像刀子一般的刮在脸上，没有暖炉在手，宽大衣袖里的双手冻得开始麻木。
才走了没多久，阴沉沉的天又飘起了鹅毛大雪，两人都没有打伞，怒吼的风裹挟着雪花飘进脖子里，冻得人发抖。
约莫一个时辰，慕云的发髻被狂风扯得有些松散，金丝牡丹百褶裙摆和绣花棉鞋被雪水弄脏，多了几分凄惨和狼狈。
大雪越下越猛，铁了心要将时间万物都涂成白色，屋顶宫墙上都堆了厚厚一层，时不时的传来树枝被压断的‘咔嚓’声。
慕云心中空了下来，一路朝宫外走去，两人身后留下的长长的脚印，不一会儿被洁白的雪花盖住，像是要彻底抹去这个被贬的公主在宫墙里的痕迹。
出了宫门，小南子没有丢下她回去交差，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冒着狂风暴雪继续走在前放，有些担忧地提醒：“雪眼看越来越大了，劳烦公主走快些，将您送到住处咱家好回去复命”。
“辛苦公公了”抛开姐姐不说，慕云对这个小太监有几分好感，他不落井下石，话也不多。
她用冻得发红的手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自然的递到太监手中道：“这个你拿回去换壶热酒喝”不知道是太监们忘了还是怎得，她身上的公主衣物没被要求换下，按理来说平民是不允许这身穿戴的。
暴风雪极端恶劣的天气下，百姓都多在在家里取暖，街上空荡荡的，除了几个调皮的孩子不怕冷的堆着雪人，许多铺子都关了门，这时自国丧以来，少有的冷清场面。
约莫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两人穿过狭窄的巷子，来到一个破败的院落前，太监上前边敲门边说“公主以后就住这里了。”
慕云看被风吹得‘吱吱’做响的木门，心里很不是滋味，从今天起那个风光无限的慕云公主死了，有的只是平民百姓慕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