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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抓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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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为死了，他睁着眼睛看向天空，失去了呼吸。
U盘冰凉又粘腻的手感让由未安找回了几分理性，他抬起拿着U盘的右手，看着手心里的血液，又看向齐慎。
齐慎抱住黄子为半边身子，似乎在悲痛地大喊，但由未安却听不见。他又看向宁昭寒，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看到了陌生的情绪。
那是什么情绪？由未安分辨不真切，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麻木的看向黄子为的尸体，看向他不肯合上的双眼。
直到赶来的医务人员将他推开，全身感官才再次回笼。宁昭寒跨步走到他身边，“师父，你没事吧？”刚才他在黄子为面前不管不顾的发问，鲜血沾了满手。
“师父，我知道你着急，但我们一步一步来好吗？”宁昭寒咬咬牙，从由未安手里硬拿过U盘，“我们回去，让技术部门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狭窄的巷子里，医护人员和警察来往滞涩，宁昭寒这次走在由未安前面，二人通过时，花费了些时间。
好在由未安也用这些时间冷静了下来，他坐上副驾驶，从车上抽了几张手纸胡乱擦了擦手，“黄子为提到了蒋开奇，我有点在意这一点。”
“传唤傅柔。”由未安做出了这个决定，“这次一定要让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宁昭寒用余光瞥了眼副驾驶座位上的人，由未安对这个案件的高度重视，是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然而，从见到黄子为开始，师父的状态却让他有些担心，他现在似乎理解了局长为什么要让师父停职了。
警局里人来人往，由未安把擦血的纸随手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你去送U盘，我有事找局长。”他嘱咐了两句宁昭寒，便头也不回的向楼上走去。
局长办公室开着门，由未安在门口轻扣了两声，“局长。”
“关门。”局长面前摆着一沓文件，他没抬头看由未安，但好像早就知道了由未安会来。
局长摘下眼镜，伸手按上太阳穴，他颇为无奈地看向由未安，“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复职吗？”
对此，由未安并不知道答案，但他隐隐有了想法，他没有回答局长的问题，自顾自地开口，把和宁昭寒的推论一一说给局长听。
“我们查过崔校长，他的能力支撑不起来这种黑产，背后一定有更大的人物。”
局长沉默着听完了由未安所有的话，他感觉到从心底上涌起一阵不舍，“由未安，你想查谁就查谁，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位置？”他声音平静，面前这个男人，是他最看好的年轻一代，是他最欣赏的警察。
“老师。”由未安知道，局长不是在斥责他，但由未安不想停下，只要这个案子能破，他可以做任何事，“我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查过那么多案子，没有哪一回像这次。”
“您还记得我侦办的第一个案子吗？”由未安从未这样平静，“他死在监狱里，可他什么都没做错。”
“为什么？为什么凶手可以逍遥法外，一笔钱就能买一条命给他们顶罪？不是这样的师父，我刚上警校的时候，想象中不是这样的……”
“那是想象。”局长打断了由未安，“你能复职，是上面亲自点的。”
“现实就是这样的，未安。最近上面有大动作，有人能让你停职，就有人想让你复职。”局长是真心为眼前这个后生着想，“我看着你到现在，不想让你变成棋子！”
“老师，从我查崔守仁开始，我就想好了后果。”由未安眼眶有些泛红，在沧桑的皮肤透出某种闪烁的色彩。
“我不是棋子，这些事，是我想做的。”
局长向后靠在椅背上，重重的闭上眼睛，没等他再开口，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来人是宁昭寒，他急躁的推开门，甚至没等屋里的人回声。门里的气氛明显不对，但眼下，他也无暇顾及了。
“师父，局长，有重要发现！”U盘里的内容，让宁昭寒马不停蹄的就上来找两人汇报。
U盘里是几个G的视频，被放在一个叫做逢烛KTV的文件夹下，全部都是不同受害人的受虐视频。但时间最近的几段，却来自一个不同的视角。
那是一个画质不高，并不稳定的主观机位，很像是受害者偷拍的角度。这几段主观视角录下的视频，清晰的录下了当时身边围着的人。其中一段，甚至拍到了他们没有带面罩的视频。
由未安激动得紧紧盯着屏幕，从那段没有面罩的视频来看，除了崔培光外，其中一个人的人脸，他分明的见过，竟然是走访时那个叫冯善林的男孩。
“分两队人，宁昭寒你带一队给我去学校，对着脸把这些人给我抓回来！另一队，逢烛KTV，带人跟我走！”由未安快速布置完计划，分好人数，就要出发。
“黄子为是中枪身亡的，大家多加小心！对了，宁昭寒，傅柔让人去叫了吗？”
“刚进来就让小李小王去了，现在应该还没到村子。”
“先这样，按照计划，各组行动！”由未安拿着枪，和局长点头致意后，带队离开警局。
局长看着由未安的身影消失，复杂的情绪弥漫开来。也许，拦不住的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留下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