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
-
一个星期之后,方莫宁再次出现,丢给莫薇薇一本功法:“先练着。”
然后再次飘然而去,等他回来,又带了个虚心向学的学生,收学生的速度可谓是刷刷快,大概是有了经验,到了后面,一天能带回来好几个。
不过他亲自指导的时间其实不长,只是他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只需只言片语就能让人受益匪浅。
【方莫宁这收学生的速度好快,跟开了倍速一样,可恶,怎么我没有遇到。】
【为什么不是我!大哭.jpg】
【羡慕的眼圈都发红了。】
【早知道就不宅在家里了,没人告诉我喜欢逛街,天天出门还有这好处。】
这一天,方莫宁没有去大城市里找学生,而是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外,荒芜的野山中,他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进入了未知的空间,消失在原地。
淡绿色的光芒给黑暗的空间带来了一些光亮,荧白的皮肤像是会发光,身穿绿色长裙的女人坐在那里,处理着手中的草药。
【挖槽,女神!】
【秋凝女神怎么在这儿,我就知道她没事,这段时间担心死了,生怕她被妖族阴到了。】
【时隔一段时间,女神还是如此的美丽,舔舔舔.jpg】
【太美了,哦,这个独有的气质,让我沉醉。】
“秋凝。”
方莫宁喊道,秋凝抬头,看着她,弯着眼睛笑了笑:“来了。”
“我还想着你再不来拿药,过段时间就真变木头了。”她将一个小玉瓶扔了过去:“最近情况怎么样?”
方莫宁接过玉瓶:“还好。”
秋凝端详他片刻,摇摇头:“还是没有表情。”
方莫宁对这个倒是不在意,他看了看这处黑暗的空间:“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不敢见莫听春吗?”
秋凝动作一滞,半响才笑道:“倒也不是这个原因。”
“候赤阑要除心魔了,我先准备一些药,必要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方莫宁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十二席到底想做什么?”
“候赤阑要除心魔,你们都知道,偏偏他自己不知道,其实他不一定想,他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们需要他。”秋凝整理着药草:“所有上榜者之中,他是最有希望进入十二席的人。”
“天狐被他打伤了,现在也没有恢复。”
“他必须得填上去。”
方莫宁意有所指:“只是这个原因吗?”
秋凝垂下眼:“他很强,是个天才,而且是已经成长了的天才,以他的天赋,就算是不愿意,也必须得入局。”
“你知道的,上榜者很重要,十二席尤为重要。”
【入局?什么局啊?非得把侯先生拉进去。】
【感觉十二席在下一盘大棋。】
【候赤阑还是强啊,就是因为太强,所以才被盯上了。】
【话说上榜者们到底最后要做什么啊!】
方莫宁叹息一声:“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重要,你们从来不肯说出来。”
“其实我也知道的不清楚,第一席打算做什么,这世上应该只有前五席和说书人清楚吧。”
秋凝面色寻常:“但我们只要知道,第一席不会害我们就是了。”
“其实如今的十二席实力都很强,何必再去看一个小孩呢。”
“难道十二席有人……”方莫宁说出了一个名字:“人皇?”
秋凝抬头望他,方莫宁点点头:“看来我说对了。”
【啥啥啥,人皇死了!!】
【不是吧,堂堂十二席,谁能杀他?】
【除了排名比他高的,应该只有那些前面提到过的外来世界的入侵者了吧。】
【猝不及防,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秋凝叹了口气:“我也猜想着瞒不过你,毕竟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存在的更久。”
方莫宁淡淡道:“我已经很老了,我甚至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但在记忆里,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人皇的消息了。”
“人皇还在鸣龙墟。”
“活着?”
“天榜上还有他的名字。”
秋凝没有多说,方莫宁却是带着些疑惑问道:“人皇是第三席,据我所知,前五席是不能替代的。”
“无奈之举。”秋凝道:“只是先准备,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候赤阑也代替不了人皇,他太年轻。”
秋凝点点头,倒是没否认:“已经很难得,十二席每一个都是活了悠久岁月的老怪物,两百岁不到的十二席,惊世骇俗。”
【为什么不能替代?】
【感觉满头都是问号。】
【听不懂,想不明白,我只知道侯先生超牛!】
【看来十二席都是些爷爷奶奶啊。】
【咋可能,分明是老老老祖宗。】
【不,目前看,槐书生才是活的最久那个,我女神亲口认证。】
秋凝温婉柔和的声音响起:“其实我也没想到,如今的上榜者之中,候赤阑与苏利亚是最为第一席重视的。”
“我本以为,他们都会被安排在最后,没想到第一个就是候赤阑。”
方莫宁点点头:“第一席的决定,我自然不会有异议,我只有一个问题。”
“若是候赤阑失败了怎么办?”
秋凝敛着眉,带着些不忍:“他的尸体会被交给第六席。”
【为什么是尸体,皱眉,不会是候先生不成功就要杀了吧?】
【也有可能是心魔这一劫过不去就会死,但是为什么尸体要交给第六席?第六席是干什么的?】
方莫宁没说话,半响,他才说道:“你也该去见见莫听春了。”
秋凝沉默了,方莫宁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明白当年天狐为什么要那么做。”
静了又静,秋凝才说道:“老爷子,其实那件事情天狐没有做错。”
“他想三全其美。”
“所以害了巫族?若不是巫王因他而死,莫听春也不会恨他。”
“天狐的确坑害了人,但不是巫族,是人皇。”
【惊掉下巴,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天狐到底干了啥啊?怎么还是明面上害巫族,实际上害得人皇呢?】
【不会人皇现在要死不死的就有天狐的原因吧!】
饶是方莫宁已经看过了世间万事万物,此时也是难掩震惊。
“当年妖族在天狐的带领下调转枪头,背叛了巫族,投靠人族,帮助人皇成为天下共主,这是害?”
“据我所知,当年巫王因为信任天狐,这才于赤野大败。自己更是殒命当场。”
“巫后恨兄长欺骗了自己,也恨你,恨你知情却从未与她透露,反而冷眼旁观。”
秋凝苦笑摇头:“如果我说,无论如何巫王都会死,老爷子你会信吗?”
方莫宁长叹一声:“原来如此。”
【原来什么如此啊,老爷子你倒是说来听听啊。】
【好奇,心像是被猫爪抓了一样,浑身痒痒,抓又抓不到。】
【我现在就一个问题,人皇到底遭遇了啥?】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之前路仁也说人皇要是早知道是这个结局,他倒贴都要让妖族赢。】
【槐书生一点就透,我想半天想昏头了就是想不出来。】
“天狐也要醒了,我想,他会告诉春儿的。”
“所以你就躲到了这里来?”
“我不知道怎么说,春儿也不愿意相信我,毕竟我当年瞒着她。”
秋凝抬头,脸上的伤感已经被收敛的无影无踪:“你还在继续收学生吗?”
方莫宁点点头:“我已经很老了,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块木头,现在的我是没精力关心你们那些事了,只想随着心意多教几个学生。”
“多教几个也是好事。”秋凝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这个世界总是需要人守护。”
“多些新生的力量也是好的。”
又沉默了许久,秋凝说道:“其实你不用太担心,候赤阑的心魔关不难。”
方莫宁看她一眼,显然是不认同他的话,疯道士疯成那个样子,他的心魔会简单。
“有些事情,自己的记忆是不正确的,光看表象也是看不到事实的。”
“这是说书人说的话。”
“他知道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他说了候赤阑活下来的几率很大,自然不会有假。”
方莫宁想到了那个书生,便是做不出表情的脸上都写满了苦恼:“说书人啊。”
“那倒是,他年纪明明不算大,但怎么就什么都知道呢。”
“就连我的事,他也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不知道的事,他大概也知道。”
“就像是到了今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死的。”
秋凝失笑:“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唉。”
“是不想知道。”
方莫宁十分坦然:“有些事实只会让人痛苦,既然如此,干脆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就比如莫听春。”
【所以我说我喜欢年轻人嘛,年纪大的人就喜欢打哑谜。】
【他们是在说暗号吗?我怎么一个都听不明白啊!!!】
【不过可以推测,方莫宁应该就是刚开始是人,后来死了做了鬼,现在开始变大树。】
【老师会死吗?不要啊!】
【人家都活了多久了,早就不在意生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估摸着几万岁是有的。】
【而且他们的时间观念和我们的时间观念不太一样吧,他们的快死了可能指几百年,最起码也是个几十年,你们能不能活过这将死之人都不知道。】
【啊这……扎心了。】
【我就想知道巫王人皇之争到底是咋回事,让我老婆那么伤心,还当了寡妇,唉。】
【比较忧心侯先生,不会有事吧,万一出点儿意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