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二合一） ...
-
那人脸色一懵，哑口无言：“我，我……”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呢，说什么貌似都有人不开心，都有人要他命。
“你说奥罗拉是罪人？”
穆尔脸色沉沉：“你们没有资格这么说，你这污浊里的人。”
“圣子何必这么生气，他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艾斯琳突然开口说道，穆尔看向她：“艾斯琳，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难道不是，他本就是一个叛徒。”
穆尔沉默了几秒：“或许他是，但没人有资格怪他。”
艾斯琳不置可否，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她纯白的眼眸扫过人群：“人被你杀了？”
她指的是马修，那个传说得到了奥罗拉力量的人，穆尔微笑道：“是啊，他不杀我，我就只能杀他了。”
这话说的，好像错误在那人身上一样，在场的人更加战战兢兢，只觉得遇到了疯子一个，小命难保矣。
凯特挣扎着发出了一些声音，她伤得太重，微弱的气音传到唇边，不过艾斯琳与穆尔的耳尖，他们回头望去。
女人身上都是血，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苍白如纸。
“不救人？”
艾斯琳问道：“这不是圣子的拿手好戏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是圣父。”
穆尔像是没有听出艾斯琳口中的挖苦：“圣父救不了人，因为没有人能救人。”
“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别人。”
他絮絮叨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这片土地都烂透了。”
“每个人都该死，没有人能救人，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样的。”
艾斯琳不再搭理这个疯子，出现在凯特面前，伤得很重，但都只是些皮肉伤，最后有几根骨头断掉了，随然她不擅于疗伤，但是这点小伤还是没问题的。
寒冰附上了凯特的伤口，在上面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疼痛在减轻，感觉身体都轻盈了些，凯特长长呼了口气：“谢谢您，艾斯琳大人。”
“顺手罢了。”
艾斯琳不以为意，她只看着凯特，凯特是被马修打伤的，身上还残留着一点儿马修的力量。
“奥罗拉的力量，但……”
艾斯琳低声说着：“为什么有一股恶心的味道。”
“当然是因为大家都是烂人呀。”
穆尔突然插了进来：“艾斯琳，嘘，静静地闻，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哦。”
艾斯琳听了他的话，安静下来，心神都沉浸在这个大厅里，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她寒着脸：“穆尔！”
“不怪我不怪我，怪艾斯琳太笨了。”
穆尔脸上绽开美丽的笑：“艾斯琳，奥罗拉做错了，但是他没有错。”
“他是罪人，但是他是无罪的。”
这前后矛盾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艾斯琳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为什么要听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子说话。
外面传来警报声，是警察们来了，他们会带走邪教|徒们，如果是无辜的会被放走，但是这场宴会上无辜的人也没有多少。
看见警察，宴会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用死了，大概吧。
他们格兰可是没有死|刑的，最多只有一个终身监禁，真是叫人庆幸。如果不会因为他们奥罗拉教|徒的身份特事特办的话，坐牢而已，比起死亡，真是让人值得庆祝。
【怪不得我说前段时间怎么回事，娱乐圈退圈潮？不是这个退就是那个退，原来都是去蹲局子去了。】
【他们的粉丝还伤心的不行，还哭求别退圈行不行，不过就算这些人想同意也做不到，决定权可不在他们手里。】
【还有那些官员和富豪，不是说身体不好就是要出去散心，全部都在一时间消失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结果都是被抓了啊。】
【我觉得我们应该开香槟来庆祝，这些家伙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有道理，让我们为他们的落幕狂欢三秒。】
【穆尔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有罪就有罪，无罪就无罪，什么叫做他是罪人，但是他是无罪的？】
【就是啊，什么他做错了，但是他没有错，这根本就说不通好吧。】
【怪不得说他是疯子，连说话都不正常了。】
艾斯琳走到中心那张桌子上，那摆放着一具雕像，没有五官的天使微微仰着头，高傲矜贵，两条锁链缠绕着他，十二只翅膀很大很大，好像可以挡住一切风霜。
她伸出身，轻轻一抚，雕像碎成无数块碎片，落在地上，还冒着寒气。
穆尔看着这一幕，眼里好像有许多情绪涌现，很多又埋藏回去，他还是那样，带着温柔的笑意，说话做事却是不着边际。
“艾斯琳，你应该怪他的，但是你要相信他，他没有罪。”
艾斯琳实在是厌烦了穆尔莫名其妙的话，她语气急促道：“所以你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做错？”
“……”穆尔顿了会儿，才开口：“有。”
“他弑神了，这片土地的人都该恨他，理应恨他，每个人都应该杀死他。”
“但是……”穆尔拾起地上的碎片，那是一块锁链的碎片：“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是最明亮的天光，是天堂之长，是天使们的领导者，是大天使张，他是奥罗拉。”
“他是奥罗拉啊。”
“奥罗拉从来只有光辉，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上，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是敬仰而信任的，不应该是恨、是辱骂、是厌恶。”
“大天使长奥罗拉是这样的。”空气中更加的冷的，连寒风都更加的呼啸：“但弑神者不是，现在的邪神奥罗拉更不是。”
艾斯琳离开了，连带着狂风骤雪，但空气中的冰冷依旧存在，穆尔垂眸，拾起地上雕像碎落到石块，堆到一起，石块全部爆开，化作粉末，被迟来的柔风一吹，随风而去了。
“圣子大人。”
安东尼抱着自己心爱的竖琴说道，他的头发与穆尔一般是金色的，但穆尔的金色是柔和的，而安东尼是灿烂的，热烈的，是更为明亮的金。
“安东尼。”
穆尔笑道：“许久不见。”
安东尼看着艾斯琳离开的方向：“艾斯琳大人的脾气还是这么的糟糕。”
“比起那位骑士，她算是不错的了。”
这会儿的穆尔又好像是正常人一样，言笑晏晏的与安东尼说着话。
“这些邪教|徒侍奉的不是天使吧？天使不会让自己的信徒干出这些事。”
安东尼言之凿凿地说道，他始终觉得奥罗拉是个善良的天使，哪怕他如今是总所周知的罪人。
“不。”穆尔摇摇头：“就是他，的确是奥罗拉。”
“你为什么总不叫他的名字？害怕再看见他？”
穆尔笑的奇怪，带着戏谑，笑容却不达眼底：“你害怕再见他一次，就会不顾一切地追随他？”
安东尼半响没有说话，直到清风拂过他的面颊：“我本来应该死掉的，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地做个吟游诗人了。”
“北风与人类的孩子本就不该诞生，我早该被溺死在水中，没有人希望我活着，我的死对他们都是好事。”
“但你应该恨他，他是个罪人啊，安东尼。”
穆尔叹着气说道：“你应该去厌恶他、仇恨他，你也可以惧怕他，但你不能惧怕自己再一次追随他。”
“奥罗拉注定被所有人都厌恶着。”
【不是，穆尔是有什么大病？】
【对着艾斯琳劝别那么恨，对着安东尼劝快恨他。】
【我还觉得他这会儿看着正常了，结果还是不正常啊。】
【所以说安东尼是混血儿？只是另一半的血脉是北风？】
【北风是什么鬼啊？风还能与人生孩子呢？】
【远古时期嘛，可能无所不能。】
【或许北风只是一个名字或者绰号，总不能真是一场风吧，那这样的话，被怀孕的人类得多惊悚！】
【是我我马上打胎，打不掉也掐死孩子，这是哪来的怪物。】
【肯定不是风，可能是什么北风之神之类的，更有可能就是一个名字，或许北风是个罪神，所以他说自己不该存在。】
【我怎么听着觉得就是单纯的风而已啊，因为一场风，母亲怀孕了，这还不得吓死啊，第一时间就要杀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
【感觉这个身世好离奇。】
【原来安东尼不喊天使的名字，是害怕看见他吗？】
【也对，他现在都对天使的事做不出什么，哪怕是面对这些残忍的邪教|徒，要是见了面还得了，怕是控制不住要帮忙了。】
【哦，这不可能，安东尼小宝贝才做不出拿人做祭品的事呢。】
【这倒也是，这么一想，但凡天使做的事没那么残害无辜，或许安东尼马上就倒戈了。】
【毕竟是救命之恩，艾斯琳还有着自己的族人，有信仰的神明，有其他朋友（或许吧），但是安东尼貌似一开始就不被期待出生，天使或许是他最初的人生中唯一的绳索。】
【如果和我预料的不差的话，天使等同于安东尼的父母亲人了，唯一的那个。】
【最主要还是因为他没有亲眼见到吧，亲眼看见天使长杀死所有天使的景象，艾斯琳看见了，她绝望了，但是安东尼没有，他甚至不相信那些是天使长做的。】
【如果不是说书人和他说，谁来他都不会信好吧。】
安东尼抬头，看着穆尔：“那你呢？你恨他吗？厌恶他吗？”
“我恨。”
穆尔毫不迟疑地说道：“我可是恨死他了，若是他能马上死掉就好了，我一定会感受到幸福的。”
“我已经太久没有品尝过幸福的味道了。”
“我不理解。”安东尼绿色的眼睛里都是困惑：“他弑神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从来都没有变，安东尼。”
他像是在唱歌一样，唱诵道：“我只是从圣子变成了圣父，我现在是圣父了。”
“你知道吗，神陨落之后，我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奥罗拉的死亡，我多么想看见他的死啊，那一定是一场最美的景色。”
“我憧憬的神明，我追随的神明，我信仰的神明，最后只是一场空。”
安东尼突然说道：“当年是你救了他。”
穆尔语塞了一下：“当时大概是我疯了吧，我实在是太疯了，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行为呢。”
“再来一次你不会救他？”
“……”
“好了，亲爱的安东尼，别说这么多了，快去谈你的琴，做你的诗吧。”
“当然，如果你感到无聊，可以试着来杀一杀我，我很好杀的。”
他用手指比划着自己的心脏位置：“你只需要这么捅进来，再抽出去，我就死了。”
安东尼退后几步，摇摇头，他想，穆尔确实是疯了，只是是为什么呢？他不知道，说书人也不肯告诉他。
他说，安东尼，做个见证者吧，记录下自己见证的一切。
他也离开了，只留下穆尔一个人，在场的警察们小心地望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穆尔回首，温柔一笑，瑰丽得像朵玫瑰：“我叫穆尔哦，我是个……圣父。”
说完他碎裂开了，就像被他杀死的人一样，大概是没有人来杀他，于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
【自己杀自己，真狠。】
【怪不得是与疯道士齐名的疯子，果然够疯。】
【对比下来，或许他更狠一些？】
【主要还是因为他不会死，按艾斯琳的话来说，前五席才能真正地将他杀死。】
【那疯道士呢？】
【这还真不好说，疯道士也挺危险的。】
【所以说他不是天使那一边的？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站天使的。】
【他甚至还在天使长唯一一次可能被杀死的机会中，救走了天使长。】
【是喽，又说期待看见天使长死掉，但又救了天使长，甚至安东尼问他再来一次还救不救的时候，他沉默了，这就很可疑。】
【怪不得说书人写他对天使又爱又恨，因为天使弑神的行为而疯狂。】
【邪教|徒们认为天使长是神的观念还挺正确的，看看人家这人气，和神明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这大概属于是偶像杀了偶像？】
【不不不，是红玫瑰杀了白玫瑰。】
【朱砂痣杀了白月光。】
【但是这颗朱砂痣他也没变成蚊子血啊，起码还不完全是。】
【说天使是神是真的没有任何错误啊，你看看实力，虽然因为疯道士从第六掉到第七，但也还是十二席啊。
论人格魅力，格兰这边的上榜者几乎都是他的迷弟迷妹，论长相，那简直是吸溜吸溜，而且猜测当面看更惊人。还可以吧自己的力量赐予信徒，这和神明真的没区别了。】
安东尼回到报社，汉克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安东尼，你回来了。”
安东尼扯起嘴角笑了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面色有些怔怔，汉克关切地问他：“安东尼，怎么了吗？”
“没什么。”
他慢慢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通。”
“他为什么那么做，穆尔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汉克，你说一个人，他前途光明，受人敬仰，每一个人都爱戴他喜欢他，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同样高尚，同样受人敬仰的父亲。”
“或许是他想得到父亲的什么东西。”
“是吗？”安东尼松绿色的眼睛里像是被迷雾压住了：“……为了十二席的位置吗？”
“可是天榜虽然很重要，十二席也是人人都想要的位置，但是它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其他人那么重要吧。”
“毕竟……神也没有进入天榜啊。”
【嗯？嗯！嗯！！！神没有被排进天榜吗？那么弱吗？】
【怎么可能，你看看神管辖的土地下，甚至有那么多上榜者，他怎么可能弱。】
【要是进入天榜，少说得是个十二席吧。】
【但是怎么会没进呢？】
【或许是因为太强了，不在天榜记录的范围内。】
【是这样吗？感觉不像。天使长杀了神，虽然有乘其不备的原因，但是起码有了弑神的能力了吧，他曾经最高也只是第六席而已，现在是第七了。】
【是啊，从众位上榜者那儿获取的信息来看，虽然都是十二席，但是前五席和其他十二席差距貌似很大。】
【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好奇，前五席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苏醒。】
【其实认真数数，十二席我们也见过快一半了吧，第六席的疯道士，他升上第六席的过程，还是我们见证的呢。
第七席的天使长，在莫德的梦中见过一面，也从艾斯琳他们口中知道了不少。
第八席的说书人，没见到人，但是在座的各位对他都很了解了。
第九席的天狐，见的虽然是分身，但是也大差不差了，虽然不像个狐妖，但是实在美丽啊。
（前第九席）现第十席没见过，但是如今排十一席的秋凝我们见过，女神赛高啊！
最后是（前十一席）现末席我们也没见过，不过据说要醒了吧，说书人好像说过。
（倒霉掉出十二席的前任末席我们就不提了）】
【其实也不是对前五席什么都不清楚，比如说第三席是人皇，但是人皇的情况貌似很危险，可能要嘎，第一席甚至想找后备人选。
哦对对，还有我们知道第一席是个道士，第五席是个造梦高手，秋凝手里拿的梦应该就是第五席送的。】
【为楼上补充一个，第二席貌似脾气很差，差点把说书人打个半死，还是第一席拦下来的。】
【什么时候让前五席的任何一位出来见见啊，实在好奇前五与非前五的差距有多大。】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醒呢？哦对，貌似谁先醒还是前五席控制的呢。】
【第一席应该强到无法想象吧，他在上榜者里有着绝对的权威性。】
【所以要是说神比神秘的前五席要强，我觉得不太可能。】
【我觉得就是神太强了，所以才不被记入天榜的排名，格兰的神很强这不是合理的吗？把神和那些不是神的家伙排名，是对神的侮辱。】
【真要那么强能被第七席的天使杀了？】
【艾斯琳都说过，这片土地实在贫瘠，所以诞生的强者比较少，不知道上面的还在嘴硬什么。】
【你要说是他太强不计入排名，我还说是他太弱连天榜都上不起呢。或许就是徒有虚名才被杀掉的。】
【不可能，要是神真的很弱，那些上榜者会发现不了吗？他们会乖乖听话吗？不说别人，艾斯琳四十三，也算是高了，她总该发现得了了吧。】
【还有阿若拉，他排十七，不算十二席的话，很高了吧，他也没发现啊。】
【说不准就是那个神太会装，其他人都没发现，但还是被最强的天使发现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嘎了他，直接顶替掉，自己上位做老大。】
【他也没顶替成功啊，现在这人人喊打的下场。】
【其实最重点最搞不懂的还是天使的行为逻辑，他为什么要弑神，如果是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他为什么不说？】
【而且穆尔也很奇怪，他既喊人不要太恨天使，又说所有人都该恨天使，说天使有错又无错，所以到底是有错没错也没搞清楚。】
【格兰这里简直是一团乱麻，理不清楚，最强的就是天使了，但是天使是好是坏至今还没有搞清楚。】
【别说是我们了，我看就是上榜者也不清楚。】
【不过说书人肯定知道。】
【他还在睡，而且这等机密他是不会说的，别想了你们。】
【我感觉穆尔也知道很多。】
【说不准他就是单纯的疯子，所以才那么奇怪。】
【幸好也不止是我们苦恼，我感觉安东尼也十分苦恼，他想不明白，也不能理解。】
【为什么天使弑神，为什么圣子会疯，为什么说书人喊他不要插手，做个见证者。】
【不管发生再多，我还是希望天使是个好天使，毕竟格兰这片土地上，他真的是最强了，他要是死了，我们和华|国怎么比？】
【还想比呢？不如先担心担心他要真是个邪神，要把你们全献祭给自己吃了，你们该怎么办。】
【我再也不说疯道士疯得吓人了，这巨大的安全感啊，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就算是疯的时候也只杀妖，我们只要不捣乱，他对我们还挺温和有礼貌的呢。】
【庆幸是我们这边的上榜者先苏醒，而且是从这又强又有逻辑的疯道士开始，不干坏事屁事没有。】
【但是奥罗拉那么好看，还有同样好看的一只食魂鸟，我不相信他是坏人。】
【再观望观望吧，说不准坏的其实是其他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66章（二合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