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旧事 “你没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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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话音一顿，曾钰灵笑了笑，“麻吗这个凉拌黄瓜，我觉得有点麻。”
一顿饭吃的精彩万分，曾佳还是没问出干儿子喜欢谁，倒是跟人一起把曾钰灵扒光了。
大骂自己生了个不负责的渣男，出国读个书把人撩完就跑，表白还逃避。
元洹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拒绝了留宿邀请，趁乱回了家。
当晚，一不小心又熬了个通宵，早饭闹铃响起时结束整个暑假的工作，他揉揉眼，快被自己的敬业感动哭了。
关掉电脑，走到厨房给自己调了杯薄荷奶，咕咚咕咚喝完。
想泡澡，又怕在在浴缸里犯困睡着。
这套房子是苏莓作为成年礼送给他的，以前一家三口住的房子被卖掉，又添了点钱。
苏莓在高三那年和现在的妻子在一起，那女人叫Mamie，又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国外生活。
毕竟他是个成年人了，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但他抗拒一切不熟悉的环境，拒绝移民邀请，得到了这套房子和一本新的户口本。
拿到户口本时，但到上面还有他妈的名字，他放心了。
大学时候，他妈会在寒暑假抽空看他，没几天就会念叨衣服穿少了饭吃少了太能熬夜了什么的，他感觉这些唠叨还挺入耳。
大一放假，他自己在家体验了一把独居的感觉，很自由放松，但要天天做饭，很烦。
在他妈告知他回家时间后，他兴致勃勃打理屋子，想着两人睡主卧好一点，提前一天把主卧的东西都腾出来，自己睡到次卧去。
在见到苏莓的新伴侣前，他想过很多可能，什么小妈不愿意住家里，两人住酒店；小妈突然不跟着回来了，只有他们母子俩，又或者别的。
但打死也没想到，当晚三人一起上楼后，他正准备开门，就见苏莓拐了个弯，最后停在另一户门口输密码。
门开了。
苏莓看着傻愣愣的他问，“元小洹同学，你当搬家那么多东西我全扔了？”
一梯两户，除了多两扇门，也没什么隔阂。
于是他连夜搬回主卧，送走母亲大人后，联系装修师傅把书房和卫生间的墙砸了，重新做了防水装修后，买了个豪华浴缸放进去。
原来的次卧被改成书房，过了把装修的瘾。
大学快毕业时，苏莓让人到国外继续深造，可以帮他申请offer，他还是拒绝了，说自己想留在国内。
苏莓没强求他，只说毕业后去国外过个暑假，他答应了。
那个暑假，除了来回转机很心烦外，其余时候都过得很惬意，和翟屿一起玩遍A国。
他去看了对方在读的学校，两人在校门旁的招牌石像边拍下游客照作纪念。
月亮不知不觉出现在窗边，等着清晨太阳将它替代，他将窗帘拉紧。
躺到床上，打开手机录音，犹豫半晌，还是点了与平时不同的雨声，听着入眠。
雨声是前几年租房时录的，在小区的亭子里，那时正当雨季，绵绵细雨，他没直接回家，坐在亭子里装深沉。
雨声很好听，他打开录音录制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发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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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群里。
【翟屿】：我到啦！[位置]
【翟屿】：有人来接一接吗？
【翟屿】：弱小可怜且无助.jpg
距安城一千多公里外的国际机场内，翟屿茫然地盯着手机。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金发碧眼的小帅哥在转盘处等待行李，一脸不解地看群聊消息，已经中午了，为什么没有人理他？
大学毕业后他就没再回来过，一是转机麻烦，二是没必要。
他在机场等待飞往H市的飞机，前几天和国际票一起订的，按理说到了之后再转一次机就能到Y省的安城。
虽然原计划是找梁若瑜他们玩，但后来经三人商讨，决定直接去安城。
翟屿心想，好不容易等到曾钰灵跟他表白了，但对方太害羞，所以只好他主动点来找人啦。
他辗转在机场，拿到行李后，又马不停蹄推着行李箱奔往下一个登机口。
飞机上行，城市都变为模型，很快被云层淹没，不少山峰上缀上冬日的血，一片雪白。
再次登上这片土地，心中思绪万千。
到达H市机场后，在候机厅等了许久，他在手机上查路线，根据元洹曾经发过的上班位置，得知了个重要信息:Y省的机场离安城很远。
安城有机场没错，但航线很少，能从这里志飞过去的只有下午这一趟，坐了接近二十个小时飞机的他疲惫不已。
看了眼群消息，还没人回复，他更崩溃了。
他特意没有提前告知他的航班信息，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
但是！这跟他在网上看的完全不一样。
想象中的场景应该是这样的：
【翟屿】：我回国了。
【曾钰灵】：会议暂停，我去接。
【元洹】：上课暂停，我去接。
【梁若瑜、高远山】：工作暂停，我们去接。
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理他！
这都下午了！下午一点了！
心中愤愤的他发了个朋友圈吐槽。
朋友问他是不是去追爱，他喜滋滋回复：Yea.
再次上飞机后，即使遮住引人注目的金发，还是招惹了很多视线，甚至有女生问他要联系方式。
但作为一个有男友德的人，他统统拒绝，说自己的partner会不高兴。
在开飞行模式前，他给置顶聊天发了个位置和消息。
【D】：元元家在哪儿呀？我再过一会儿就到了。
元元是跟着曾钰灵叫的，他觉得很亲近。
虽然他这次的目的不在此，但他需要元洹出谋划策，毕竟这些事情，对方比他懂。
通宵睡觉的元洹在还酣睡，前一晚为朋友庆生的小情侣也没睡醒。
而前一晚被拱火被谴责的曾钰灵，也不负众望的失眠了，辗转反侧到天亮才堪堪入睡。
这边元洹关掉午饭闹钟，选择性忘记自己立下的按时吃饭flag，继续睡觉。
还给手机静了音。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来他床头叫人。
他一脸懵地盯着站在一旁的曾钰灵，注意到对方的着装，连起床气都没发，问，“你穿的跟花孔雀一样干什么？”
大门的密码曾钰灵知道，也常来，来的时候也跟自己家一样。
他倒是不在意睡醒能看到这人，但很在意对方为什么像花孔雀一样出门。
“很花吗？”曾钰灵垂眸打量自己的着装，又看向床上的人，不确定地问，“真的很花吗？但佳姐说挺好。”
再次自我肯定后，他开始拉人起床，“快起来出门了。”
元洹略显迟钝的问，“你来干什么？干妈把你赶出门了？”
想到昨晚的场景，他没忍住笑了声。
“滚啊，都怪你昨天瞎叭叭，我都快被念叨死了，”曾钰灵摸了摸头发，才回答他的问题，“翟屿要到了，你没看消息吗？”
从被窝里摸出手机看了眼，九点发消息说到国内了，他疑惑，“啊，他不是先去找梁若瑜他们吗？”
现在已经两点过了，人也该到C市了，没什么问题，“怎么了？”
这时，曾钰灵才察觉不对，狐疑道，“你没收到消息吗？”
元洹退出群聊界面，检查了一下，除了学生和面前这人，他还真没收到别的消息，“没啊。”
“这样啊，”这两字跟天籁一样，他面前这人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眼里盛满笑意，
“翟屿一点半的飞机来安城，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就亲自来找你了。”
曾钰灵看了手机，上前掀被子，“快点快点，你这儿到机场要半个多小时呢，他都快到了。”
独在异乡为异客，下飞机没人接多可怜啊。
“滚蛋。”元洹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脑袋里思考绝交的可能性。
最终，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跟他这个倒霉发小出发机场。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道路两旁的常青树被修剪过枝丫，光影在马路上摇摇曳曳。
元洹坐在副驾望着窗外，经过一水果摊时，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去年买的红毛丹，今年还有吗？”
红毛丹酸酸甜甜，拨开后跟荔枝果肉很像，但比荔枝更有韧劲，味道也更好一些。
提起这个，曾钰灵脸色一变。
去年曾佳的朋友送了两箱红毛丹到家里来，洗好放了几个摆在果盘里，看着喜庆。
剥壳麻烦，曾钰灵吃了两个就收手了，这时元洹开始吃了，他妈见人吃得香，也开始吃。
接着，他被指挥着给母子俩剥了半箱，那两人吃完直接瘫在沙发上摸着肚皮直呼痛快，他手麻木道差点抽筋。
抽筋都是小事，那天半夜才是最可怕的。
半夜，曾钰灵正准备睡觉，接到元洹要死不活的电话，说刚才晕倒了没力气，让他到家里接他去医院。
瞌睡都吓没了，赶紧去敲另一间卧室门，和他妈火急火燎出门接人。
最后查出是胃溃疡导致的胃出血，而晕倒则是胃出血引发的重度贫血。
元洹住了一周院。
万一那天他没接到电话......想想就后怕。
正巧等红灯，他瞥了一眼副驾的人，窗外的阳光照透过墨色车窗映在对方脸上，把脸照的很白。
偏偏这人闭上眼，事不关己懒洋洋的模样，让人生气，于是曾钰灵恶狠狠回答，“没有，快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