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刮目相看 “管他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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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起来了啊。”曾钰灵拎着一袋早餐，进门就看见元洹在阳台收衣服。
元洹将衣服拢在臂弯，头也没回，“都说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一道身影飞快蹿到他面前，用手指刮过紧闭的双眼后，再睁开，“刮了。”
接着，将脸凑到他面前，“我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这莽子。
他伸手推开面前的脸，面无表情，“变帅了。”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
一起吃过早饭，他带着曾钰灵驰骋批卷战场。
“你改选择、判断、名词解释，记得把分打在前面。”他将面前的试卷推到书桌对面。
曾钰灵来之前，他已经把餐厅的椅子搬进书房，还贴心垫了软垫。
电脑被他挪到一边，空出一大片桌面。
在曾钰灵拆试卷袋的同时，他递过去一张A4纸，白纸红字，是前三题的答案。
曾钰灵扫了一眼答案，摊开试卷翻了翻，连声啧啧，“写这么多。”
他正对着平板核对答案，抬头瞥了对面的人一眼，随口道，“没和你当年写的多。”
这是实话。
当年这人选的哲学专业，期末考体量大，向来精益求精的人，卷面自然是满满当当，绩点也常年稳居前三。
他当年教育学，简答论述也没好到哪儿去，每次考试都很痛苦，不是不会，而是手酸到崩溃。
“那是。”曾钰灵得意点头，拿起红笔开始挥斥方遒。
书房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笔尖与卷面的摩擦，清风从窗外拂过，轻轻掀动窗帘。
对面那人改着改着，便忍不住开始套话，“诶，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他呼吸滞了一瞬，头也不抬，笔也没停，当做没听见。
“我这段时间忙，没怎么盯你们俩。”曾钰灵自顾自说下去，苦口婆心道，
“上回我就说了，你俩都喜欢对方，心照不宣懂啥意思不？就是都有意思，但不说。”
见他表情有松动，曾钰灵继续添柴加火，“你也别想什么差不差距的，咱们家的产业是比不上他们家，但也不差啊。”
听到这儿，他总算舍得将目光从试卷上挪开，分给喋喋不休的人一点，好奇对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而且他也应该和你表白了啊。”曾钰灵抓了抓头发，休息日不用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现在已经乱糟糟的了，
“再说了，他不是杀青了？还回来干啥？”
谁知道呢。
元洹往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好笑地看着对面的人，“你是媒婆还是八婆？”
曾钰灵啧了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我都快成你俩的爱情保安了。”
一个两个都不挑明，每次问还支支吾吾不说实话，他莫名奇妙成了中间人，又是倾听又是搜集情报。
每次说帮他们捅破窗户纸，两人又都说不用不用，要自己来。
既不满足于现状，又不敢向前一步。
所以等元洹轻描淡写说两人已经互相确认心意时，曾钰灵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白操心一场。
追问两人为什么没在一起时，元洹一句话堵的他哑口无言，
“你和翟屿不也没在一起吗？”
“那能一样吗？”曾钰灵佯装生气，为自己打抱不平，“你们隔着太平洋吗？距离有上万吗？”
“你俩半天就能见着面，能一样吗？”
最后一句说的极小声，仿佛在自言自语。
元洹沉吟片刻，双臂往桌上一放，摆出虚心求教的模样，“那请先生赐教？”
“先生说，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套牢在身边。”曾钰灵故作高深，捋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
“啊——”他拖长语调，一副受教的样子，“我明白了，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要在一起。”
曾钰灵：“......”
我也不是让你这么主动啊，只是让你顺着暗示钓一钓。
红笔在指尖转了几圈，“嗒”一声落在桌上。
元洹拾起笔，敛了笑意，“得了，快改卷子。”
“哦。”对面的人闷闷应了一声。
安静了没一会儿，又露出了然的笑，“我看你是想哄他回来给你改试卷，才说要表白的吧？”
曾钰灵没看见他桌下缓缓捏紧的拳头，“咱俩这关系，我帮你没问题，但让他帮你干活，有点怪。”
显得咱们很渣。
“.....”怪在哪儿？
他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求求你闭嘴吧。”
“哦。”曾钰灵识趣不再继续，拿起手机，“那我放首歌。”
舒缓的音乐响起，他紧绷的情绪才稍稍平复，还好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歌。
两人从早上十点一直忙到晚上九点，除了中午一顿饭，几乎没停过。
曾钰灵在最后一张试卷上填好分数，整个人都麻木了，“改完了？”
他手上动作没停，飞快抬头瞟了一眼，“你的没了。”
两人分工很明确。他自己先改完一个班，剩下的都是接过曾钰灵批好客观题的卷子。
客观题对错分明，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办法。
但主观题分是活的，能捞则捞。
安院期末成绩是平时分和期末分对半分，卷面分只要到50就是有效成绩，不会挂科。
最后一堂课下课前，在众多“老师菜菜捞捞”的哀求声中，冒出个与众不同的声音，铿锵有力，
“老师！V我50分看看实力！”
他当场乐了，“我给你满五十减一吧。”
低情商：我要挂你。
高情商；满五十减一
那同学还自信摇头，冲他摇摇手指，“老师放弃吧，你记不住我名字的。”
全班哄堂大笑。
他带的班级太多，确实只眼熟脸，对不上几个名字。
为了活跃气氛，他配合那位学生表演，“来，课代表点名。”
“错了错了，”那同学连忙摆手，又昂首挺胸，“元老师，求您疼我。”
他一时竟接不上话。
虽然不少学生答的一塌糊涂，但能捞的他都捞了，有些实在无能为力的，他也没法子。
还剩两个班的试卷，埋头苦干一天，眼睛干涩得厉害，眸子里爬上几道红血丝。
“几点了？”他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天果然已经黑了。
从午饭后他就没怎么碰过手机，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兢兢业业完成任务。
期间腰酸、手累、屁股疼，但也只是稍微动一动，撑着腰继续写，一刻没停。
阅卷就像赶稿，限定时间、固定地点和累成狗的他。
要不是曾钰灵突然说改完了，他估计还得机械地在试卷勾勾画画。
曾钰灵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半了。”
“我靠。”元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我俩真牛。”
忽然想起什么，发起他的三连问，“饿不？吃不？在这儿睡不？”
早上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直到下午两点多曾钰灵说饿，他才去厨房做了两菜一汤凑合吃了一顿。
这会儿已经晚上，他自己还好，就怕曾钰灵饿，毕竟这人三餐规律。
“出去吃一顿？”曾钰灵提议。
这个点，外面估计只有烧烤摊是热闹的。
想到出门，他有些犹豫。
曾钰灵倒是了解他，哄道，“我开车去，吃完再把你送回来。
“送到楼下行了吧？”
小区负一楼就是停车场，离电梯几步路，他点点头，双手撑着腰起身，环顾一圈，
“我手机呢？”
“曾老板，”他又左右看了看，“帮我打个电话？”
曾钰灵在他开口时就已经拿起手机准备好了。
偶尔他会收到元洹说自己手机找不到，让他打个电话过来的消息。
第一次遇上时，他还非常不解，“你不是正给我发着消息么？”
结果元洹回他：我拿电脑给你发的啊。
很好，后来他也不再多问，只在对方找到后顺口问一句丢哪儿了。
答案永远千奇百怪：浴室架子、衣柜夹层、抽屉角落、随后扔的衣服或围巾里卷着....
甚至有一次差点跟衣服一起被洗衣机搅了，最后发现是叠衣服时顺手塞衣柜了。
总之，只有他想不到，没有元洹做不到。
拨号音响起，屋内却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响。
元洹盯着手机屏幕，很是疑惑：“？”
曾钰灵一拍脑袋，茅塞顿开，“你下午那会儿不是嫌群消息太吵，开静音了么。”
元洹：“......”
期末的时候，校群、系群、教师群、课程群以及期末监考群等各种消息，会一直闪一直响个不停。
本来改卷子就烦，索性直接静音，世界清净，效率翻倍。
好得很，连手机都找不到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倦了。
最终在餐桌上发现手机，吃完午饭后就放忘在那儿没动过。
一解锁，消息密密麻麻弹出来。
工作群的通知，陌生来电的拦截和数条消息，最显眼的是余子奕的。
【渔夫】：我上飞机了。
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走吧，出去吃烧烤。”曾钰灵走到他身旁，随口问了一句，“余子奕来不来？”
顿了一秒后，又否决，“算了，我社恐。”
他想了想，自己该请这位发小吃顿好的，轻声应道，“他还在飞机上。”
航班信息他早上就看过了，得晚上十一点左右才能到。
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他看向曾钰灵，“你早上开车来的吧？”
曾钰灵早上收拾完就开车出门，还顺路买了早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打车来你给我报销？”
通过平时的相处，很难看出曾老板是个有钱人。
两人一起走到玄关，元洹取下挂钩上的车钥匙，“那你前面带路。”
不动脑子就能知道他想干什么的曾钰灵：“......”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