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得偿所愿 “月亮保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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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告诉我，你有多爱我。”余子奕贴着元洹的耳畔问。
他一直觉得，元洹就像沉在深海里无人知晓的宝藏，越往深处，就越能发现一点，再一点。
每多了解一点，就想再爱他一点，再心疼一点。
“比如你的笔名和头像。”他松开紧扣的手，将人锢在怀中。
元洹的头像是很久以前，刻在爬山虎下的小鱼，外面多了一个圆，当时他说，是要把他圈住。
笔名是“木鱼”，谐音“慕余”，他的姓氏。
第一部小说里，主角之一的名字缩写都和他一样。
高中时，为了他硬着头皮选自己不擅长的理科。
前几天在元洹的书房里找笔时，无意间翻开了抽屉，里面放着三个小礼盒，即便不打开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一个装着手环，一个装着戒指，另一个是空着的，因为里面的对戒早已在他们两人手指上。
他总在想，如果自己没有主动争取再一次见面的机会呢？
元洹这个人，性子执拗。
在安城的这几个月，除了曾钰灵，很少有别的朋友一起，常常显得孤单。
如果自己没有去安城，那元洹是否就带着过往的回忆默默过着以后的日子？
一边想念，一边倔强的不联系。
多委屈。
这些喜欢他的证明，在他眼里，都像一道道浅浅的伤痕，那年的他亲手留下的、已然无法彻底抹去的痕迹。
他甚至有些自私地想，如果元洹对他的喜欢少一点，或是只有一点点，那么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告诉对方，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你。
“没啦没啦。”元洹耸耸肩，两手无奈一摊，轻哼一声，“就那么一点小浪漫还被若瑜拆穿了。”
本以为这个话题应该过去了，身旁的人却停下脚步，直勾勾盯着他。
四目相对，他很快败下阵来，竖起一根食指，神色凝重，“好吧，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了。”
叹了口气后，他缓缓开口，“我也写过类似你那天写的，记仇日记一样的东西。”
见眼前的人勾起嘴角，他才稍稍放下心，继续道，“最开始我在微博上写，就是我现在用的那个，后来莫名其妙火了，吓得我连夜检查了一遍发过的东西，还好没敢直接写你的名字。”
他自嘲一笑，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被害妄想吧，后来没在社交平台写了，只在电脑上建了个文档，想你的时候就敲几行字，也不算多。”
余子奕心口一涩，密密麻麻的心疼涌了上来，垂下眼，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嘴角，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你怎么也这样。”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暗恋本来就是这样啊。”
“我以前觉得自己运气太差，想试着喜欢别人，可发现自己喜欢不上任何人了。”他伸手握住余子奕停在他唇边的手，“但现在我觉得自己运气好极了。”
“我喜欢的人竟然也喜欢我，隔了这么久，我们还能重新在一起。”他在余子奕的掌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谢谢你找到我。”
也谢谢你，同样爱着我。
不提过去发生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至少那时候我需要你，而你在我身边。
多年过去，你也仍是我世界里最浓烈而无可替代的那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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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告别了父母，司机送他们前往机场。
坐在车后座，元洹想起前一晚和杨婉玥的聊天，轻声问身旁的人，“你喜欢演戏吗？”
杨婉玥希望他能劝余子奕不要轻易放弃演戏，说他在这方面很有天分。
他当时在心里附和，嗯嗯我也觉得你儿子我男朋友很有天赋，但嘴上还是迂回着说，一切看个人意愿，他只能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余子奕侧过头看他，语气淡淡的，“妈让你劝我继续演戏？”
这语气听着严肃，他几乎以为这人生气了，下一秒就见这人露出坏笑，冲他挑眉。
“你好装啊。”他直白吐槽。
过了好一会儿，被他吐槽的男朋友才说话，“那你喜欢我演戏吗？”
“喂喂，别把皮球踢到我这儿来呀。”他哭笑不得。
关于余子奕未来工作的选择，他不想掺和，也不该替他做决定。
他也有私心，希望余子奕能够多陪自己，但退一步讲，就算余子奕不演戏，他俩难道就能天天见面了？
所以，只要这人开心就好了，不论怎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
更何况消息又没放出去，除了身边几个自己人，谁也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影帝想撂挑子不干了。
“我最开始接触表演的时候，其实很痛苦。”余子奕声音很小，“但这个过程中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去年年底拍的那部电影，让我想见你的念头，彻底生根发芽。”
这几年，他认真揣摩觉得、反复复盘表演，力求每一个动作、表情与台词都贴合人物。
不少合作过的导演说他把角色演活了，他只是笑了笑，没去辩解什么。
为了贴近角色，他去过山村生活，去过工地搬砖，也在酒店后厨帮过忙。
他观察过许多人，模仿他们的行为、语言、表情，久而久之，翻到忘了自己原本该是什么样。
在他们口中，自己能演好每一个角色，可只有他知道，他演不好自己。
直到拿到杨泽语这个角色，在剧本中找到和元洹相似的影子后，才第一次发自内心渴望，这个角色一定要是自己。
“不只是发芽，还开花结果了。”他轻声说。
看着余子奕眼底的落寞，他心里泛起酸，伸出双手贴在对方唇角，轻轻往上提，扯出一个笑脸，
“咱们现在先想怎么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
昨晚两人闹到半夜，这会儿他又开始犯困，靠在余子奕的肩上打哈欠，却不肯睡。
等会儿飞十几个小时，够他睡好几觉了。
值机后，两人在贵宾室等候。
余子奕黏在他背上，长手一伸，握住他的手轻轻按摩着手指，商量道，“到时候有空的话，我带你去看看我爷爷奶奶吧？”
“好啊，你也跟我去见一个朋友。”他笑着说，“就是我们群里的另外一个人。”
余子奕爽快答应。
他知道元洹那个五人小群，除了曾钰灵外都是大学认识的，剩下一个叫翟屿，是他们当年租房的邻居。
“我觉得你们这个组合很诡异。”余子奕揉捏着他的指腹，像说悄悄话一样压低声音，“一对情侣，三个gay。”
“......”我去。
观察完他的反应后，余子奕继续说，“而且另外两个也要凑成一对了。”
“.....是啊。”他无奈感叹，“你说怎么就都gay了，想当初曾老板也喜欢过女生。”
“有个定律，只要你是，就会发现身边的人都是。”余子奕一脸高深，“我们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毕竟那两人还没谈上，可以适当反哺一下。
元洹想了想，婉拒了热心肠的男朋友，“不用啦，曾老板自己能搞定，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就像一直以来的曾老板一样，靠谱的爱情保安。
他忽然想到什么，滑开手机屏幕，边翻边说，“曾老板都消失一天了。”
“工作忙吧。”余子奕猜测。
他摇头，“不会，我们几个每天都会在群里说几句话的。”
大家还特意给他立了规矩，每天至少在群里冒一次泡。
毕竟他一直独居，之前又作息混乱，有过晕倒前科，曾钰灵恨不得直接搬到对门去盯着他。
否则哪天出事没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久而久之他也养成了习惯，每天在群里唠几句，向其余人证明自己健在。
“我问问他。”他点开和曾钰灵的聊天框，戳了戳头像。
[我拍了拍“曾钰灵”说晚安。]
“嚯。”他指着屏幕弹出的消息，让余子奕看，“他之前的拍一拍还是'说哥来八卦了'，现在居然改成这个了？”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按理说，这会儿曾钰灵该在摸鱼才对。
还没等他细想，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登记，他拉着余子奕往登机口走，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敲字。
登机桥上，他没忍住拨了个语音过去，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干嘛啊？”曾钰灵的声音含糊不清，明显是刚被吵醒，还困着。
他意识到自己扰人清梦了，将声音放轻了些，“没事，就是一天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说完，他又问，“你在哪儿呢？”
那头慢吞吞的回答，“在翟屿家，刚睡下没多久。”
“喔。”他下意识应了一声，接着身形一顿，握着余子奕的手骤然收紧，声音陡然拔高，“....啊啊啊？！”
没记错的话，翟屿现在是在A国没错吧？
那曾钰灵是什么时候偷偷过去的？
他看了下时间，瞬间觉得眼前一黑，那边还是凌晨。
刚睡下没多久。
啊！
他打扰人家好事了！
曾钰灵被他吼得有些没耐心了，“别瞎囔囔，活着。耳朵快被你吼聋了。”
他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注意他。
这会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匆匆丢下一句“你继续睡吧晚安”就挂了语音。
坐在座位上，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余子奕，还没从刚才通话中缓过来。
“完了，我打扰他们睡觉了。”他沉痛道。
一旁的男友很是不解，“怎么了？他们？”
他重重点头，双手捂住脸，语气不甘，“他们居然比我们还快。”
余子奕：“......”
等他将通话内容原原本本讲给余子奕听后，终于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表情，
“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呀。”
前几天他俩睡得也不早，不也没到那一步。
“一声不吭跑过去，觉得是干大事的人。”他依旧沉浸在自己沾染颜色的脑补里。
余子奕哭笑不得，十分理性地给他分析，“他可能只是在倒时差，过去十多个小时呢。”
“他也没跟我说过他要出国啊。”他不服气地反驳。
竟然偷偷见面，还是隔着大洋的偷偷。
两人头靠得很近，声音压的也很低。
余子奕偏过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脑袋，像小孩儿玩碰头游戏一样，好笑地问，
“前几天吃饭的时候他提过一嘴要出去，忘了吗？”
说罢，又补充道，“那天你抱着碗喝绿豆粥，估计没注意。”
“.....行吧。”他想，是自己不关心曾老板了。
余子奕向空姐要了一张毛毯，搭在两人身上，又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睡会儿吧。”
接下来的飞行里，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一次从洗手间回来，无意间瞥见窗外一轮将近圆满的月亮，他瞬间清醒。
他轻轻叫醒余子奕，凑到对方耳边，“对不起吵你睡觉了，但是窗外的月亮好美，我想跟你一起看。”
余子奕半睁着眼说没事，凑到他身边，和他一起透过舷窗望着悬在空中的月亮。
“月亮保佑，我们长长久久。”他小声嘀咕。
两人贴得很近，这句话自然一字不落钻进余子奕的耳朵。
他很想告诉元洹，其实没有什么神明能保佑一段感情。
万事皆在人为。
不“为”，就不会有称心如意的结果，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少之又少。
不过没关系，他会把错过的日子一点点补回来，让身旁的人能够幸福开心。
万米高空之上，他的爱人对着月亮许愿，希望能和他长久相伴。
而他对着许愿之人，在心底承诺，会让他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