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番外4 别样的梦（七夕番外） “你是在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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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洹？”
“醒醒，下课了，该走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元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但现在正当放假，哪来的下课？是什么新奇的叫醒方法吗？
更何况，都放暑假了，下什么课呢，当老师也不可能在课堂上睡觉吧。
“喂。”余子奕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
他耸了耸肩，才发现自己不是躺着的，而是趴在一张硬邦邦的课桌上。
“那我把饭打包回教室吃？”那道声音里多了一些无奈。
教室？
这两个字在耳边炸开，他猛地抬起头，扭向声音来源。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厚羽绒服的余子奕，他不觉瞪大了双眼。
这人竟然是少年时的模样。
“元洹？”余子奕被他看得有些茫然，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我天呢。”他噌一下起身，两手捧着余子奕的脸来回端详，扯了扯对方身上的衣服，又探上对方的额头，语气满是震惊与茫然，
“现在不是夏天吗？你怎么穿这么厚？是不是感冒了？”
他的手很冰，和掌心下温热的触感形成鲜明对比，忍不住又多停留了几秒。
太久没见过这样青涩的余子奕了，哪怕是梦，他也舍不得松开。
余子奕垂眸看着他按在自己脸上的手，眼底满是不解，却任由他作乱，只是轻声提醒，
“你先看看自己穿的。”
他瞥了眼自己的着装，身上是一件格子衬衣加针织马甲，袖口处还有一点秋衣的边角，明显的过冬装备。
“我靠。”他喃喃道，“现在不是夏天吗？我睡蒙了？还是你接青春片拉我当群演了？”
“走了，吃饭。”余子奕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将椅背上挂着的衣服拿起，动作自然，“伸手。”
他下意识抬起手，看余子奕替他套上外套，指尖擦过对方的手腕，暖的。
“我们怎么在这儿啊？”他打量着周围问。
熟悉的课桌、黑板，甚至墙上的高考倒计时都清晰可见，和一中一模一样，走廊外还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吵吵嚷嚷的。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或许余子奕，是想给他什么惊喜？
所以趁他睡着给他换了衣服，又费时费力把他带到一中来？
可是大夏天的！他怎么能穿这么厚的衣服还没醒！？
睡眠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吗？
他正想掐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便听见身边的那人说，
“因为高三补课。”
元洹：“......？”
哦，不用掐了，真在做梦，正在做梦。
毕竟面前这人早就转学了，哪会在高三跟他一起补课？
余子奕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眼底多了些无奈，又伸出手来拢了拢刚套在他身上的羽绒服，将拉链拉高。
接着，又从自己椅背上拿起一条围巾，三两下绕在他脖子上，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好了，全副武装了，走吧。”
说着，牵着围巾一角，带他走出教室。
教室内的空调下课就被班长关掉了，但还是比室外暖和，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他下意识往余子奕身边靠了靠。
“今天有糖醋排骨，我让曾钰灵先帮你打了一份。”余子奕说。
“嗯？”他脚步顿了顿。
这梦怎么还有曾老板的份？
我靠！
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我们是学的文科还是理科？”
余子奕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耐着性子回答，“理科。”
“曾老板呢？”
“文科。”
提起的那口气放下了，他伸手拍拍胸脯，“还好还好。”
虽然是梦里，但曾老板还是学文的好，不然这个梦就太ooc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余子奕身上，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好久没梦到过男高版的余子奕了，青涩的眉眼，依旧妥帖的照顾，还耐心给他穿衣服。
想清楚是梦后，他彻底放松下来，跟在余子奕身旁，絮絮叨叨地闲聊。
可不能浪费这次梦里的机会。
他忽然想到，余子奕不仅没转学，现在还和他是同桌....
一个大胆的猜想冒了出来。
他们现在，谈恋爱了吗？
这可是高中，早恋啊.....
这话该问吗？但问出口好像又有点不太好。
还有高一那次玩笑，开了吗？
如果开了，他们怎么还能这么自然亲近地呆在一起？
如果没开，那小余老师怎么开窍啊。
他想起以前看过关于“梦境”的书。
书里讲：梦中的一切都是有现实依据的，且不能违背现实，如果点破容易使梦境坍塌，自己就会醒过来。
换言而之，他得顺其自然，不能一来就按照自己心意猛上药剂。
在心里叹了口气后，他将双手揣进羽绒服口袋，半张脸埋进围巾，换了个问题问，
“余子奕，你为什么没转学？”
余子奕脚步顿了顿，脸色微僵，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转学？”
“喔，不说算了。”他也不追问。
只是有些担心爷爷奶奶的身体。
走下楼梯，风就大了起来，吹在脸上像刀割似的。
他下意识躲到余子奕身后，贴在对方背上，让人给他挡风。
“这是二月吗？”他忍不住问。
这个猜测不无道理，因为高三的寒假只放了一周，按现实来说，现在应该就是二月。
果不其然，身前的人应他，“嗯，今天十四号。”
“二月十四？”他眼前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从余子奕身后钻出来，面向着人倒着走，眉眼弯弯，“情人节快乐啊，小余老师。”
刚睡醒的少年，脸颊还带着被压的红晕，下巴被围巾遮住，露出的一双眼睛，笑起来时像盛满了细碎的光。
余子奕被这一笑晃了神，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好半晌才将人重新拉回身后，
“小心撞到人。”
元洹低头看着胳膊上的手，明明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却仿佛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这么关心我啊？”他笑嘻嘻凑过去，故意靠在对方肩膀上。
寒风呼啸，将本就不大的声音吞噬了大半，可余子奕听清了。
他别过头，小声嘀咕，“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不知道什么？”元洹问。
余子奕喉结滚了滚，刚想说什么，却已经到了食堂门口。
这段路太短了一些。
食堂里人声鼎沸，虽然没有空调，也算得上热闹。
“那边。”余子奕指着角落的位置。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曾钰灵，正傻兮兮地朝他们招手。
“我靠，傻得逼真。”他小声嘟囔，跟余子奕一起走过去。
三人成功在餐桌上会面。
曾钰灵拍着桌子兴致勃勃道，“我今天收到两封情书和五份巧克力！”
接着跟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两袋巧克力，递给他身旁的余子奕一份，“喏，你的。”
余子奕连手都没伸，下意识扭头看向他，喉结滚了滚，欲言又止。
“嗯？”他正低头啃着排骨，感受到身旁的视线，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没。”余子奕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却还是没接那袋巧克力。
“那快吃，不然冷了。”他将自己餐盘中的糖醋排骨夹到余子奕盘中，感慨自己的大方。
现在他肚子饿得很，都怪身旁这人昨晚不给他吃饭。
（其实是自己的锅。）
但这个梦挺美的，目前没有要醒的打算，所以寄希望于这顿饭能填饱肚子，别让自己饿醒了。
余子奕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轻轻“嗯”了一声。
对面的曾钰灵见两人都没什么兴致，识趣将巧克力放在一旁，安安静静吃饭。
等他囫囵吃完一顿饭，才想起曾老板最开始好像说了什么，抬头问，
“曾老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一边问，一边从容地将手伸进余子奕的包里，摸出一包纸巾。
抽了一张给对面的人，又给自己抽了两张擦擦嘴，接着将纸巾放回余子奕包里。
这是他知道的，关于余子奕的习惯：
每次都会在口袋里放一包纸，在有需要的时候就能拿出来用。
现实里，他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但毕竟现在是高中，他还没这个习惯，只能靠余子奕了。
和余子奕一起的高三，哪怕是在梦里，也让他觉得很爽。
“我刚才？”曾钰灵接过他的纸，想了想才开口，“哦，有人托我给你同桌巧克力。”
“喔，这样啊。”他拖长语调，故意揶揄道，“我家小余老师还是那么受欢迎。”
余子奕的耳尖慢慢红了，这次甚至红到了耳根。
他支着下巴，静静看余子奕吃饭，再次感慨：有余子奕的高中真好。
晚上还有晚自习，要提前二十分钟回教室听英语听力。
但他告诉自己这是梦，没必要遵守。
“我们去操场走走吧？”他撞了撞余子奕的胳膊，语气亲昵。
现实中的高三，他吃完饭都是直接回教室的，但那是余子奕没在的情况下。
谁知那人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他，“冷。”
他张大了嘴，一脸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怕冷了？”
话音刚落，一阵寒风拂过，吹进嗓子眼儿，干得他咳嗽起来，连肩膀都在抖。
余子奕立刻给他顺背，拧开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是你。”
他扯着嗓子又咳了几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后，将杯子塞回余子奕手里，又耍赖般把手揣进余子奕包里，强行带人往操场走。
当然怕冷，但更想和这个人多呆一会儿，哪怕是梦。
为了让这人陪他一起去操场，直接软磨硬泡耍赖，无所不用其极。
余子奕最受不了他这样，只好停下脚步，又给他理了理围巾，尽量减少皮肤与冷风的接触。
“谢谢小余老师。”他嘻嘻一笑。
“没事。”余子奕声音很轻，一如既往话少。
“小余老师啊，”他开口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收那袋巧克力？曾老板都收了那么多呢。”
小余老师回答得很快，“因为不喜欢。”
“喔。”他了然地点点头，脚步一顿，看向身侧的人，问，“那你喜欢谁？”
这个问题，让有问必答的小余老师，瞬间开启了沉默模式。
手还放在对方口袋里，两人的手隔着衣料贴着，他抬头，轻声问，
“你告诉我的话，我也告诉你，告诉你我喜欢谁，好不好？”
高中时候余子奕就比他高不少，所以他想看对方的眼睛都要微微仰头，但从不觉得麻烦。
冬日的天黑得早，这会儿已经灰蒙蒙的，天边也在发暗。
没有晚霞，也没有灯光，可余子奕偏偏觉得，望着自己的这双眼睛格外明亮，映着他的脸庞。
仿佛受蛊惑般，他几乎脱口而出，想立刻答应。
可是那样，一直以来维持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那换个问法？”见人不说话，元洹也不逼问，低头盯着不断前进的鞋尖，“你只用答一个字。”
高中时候没能听到余子奕说喜欢他，他一直在遗憾，现在在梦里满足一下自己，没毛病吧？
他用揣在包里的手挠了挠余子奕的，软声问，“好不好？”
“好。”余子奕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的，隔着布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他勾了勾唇角，手停下了动作，却又忍不住得寸进尺，“我的手还是冷的，你帮帮我。”
说着，将自己的手伸出口袋，在余子奕面前摊开。
余子奕拿他没办法，“....好。”
手心与手心相贴，他的手又回到了口袋里。
他的手很凉，明明一直塞在口袋里，却比余子奕放外面的手还冰，于是那人不由收紧了力道。
他在包里捏住对方一根手指，观察着对方的神色，“第一个问题，你有喜欢的人。”
“是。”
在得到回答后，他捏住那根手指揉搓，后又舒展开来，“第二个问题，你喜欢我。”
说话间，手指轻轻扣住余子奕的指尖，十指相扣。
一中的操场在坡上，平时除了做操，他都懒得爬，冬天更甚。
操场几乎没什么人，两人走到网球场外，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是。”他听见余子奕回答。
眉眼瞬间舒展开，满是笑意，他侧身面向余子奕，“最后一个问题。”
余子奕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不肯移开，“嗯。”
他一字一句，“余子奕，你不知道我也喜欢你。”
网球场内，一对情侣正在偷偷接吻，他看了眼便很快移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回余子奕身上。
“是。”他未来的伴侣说。
他提了三个问题，却又不是问题。
三个问题，是与否，余子奕交出一张满分答卷——是。
他眼底闪过小小得意，装腔作势地说，“好吧，再加一个问题。”
不等余子奕答应，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天快黑了，没人能看清我们，所以，我现在可以亲你，对吗？”
怕被拒绝，他飞快补充，“对的话就闭上眼。”
虽然现实里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但现在梦里的余子奕，还是那个纯情小鱼。
同样！这里也是初吻！怎么着也不会像现实里的初吻一样那么狼狈吧？
忽然，一根温热的手指贴上他的嘴唇，颇为缱绻地揉了揉，下一秒，一枚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他愕然睁大双眼，却见余子奕双眼紧闭，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吻一触即分，他忍不住笑了，“犯规了啊，小余老师。”
回教室的路上，他旁敲侧击，也终于了解到，梦里的他们也有过那个玩笑。
只不过，余子奕同样也用玩笑的语气说了喜欢他。
没有转学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冷颤，而余子奕也在他的劝说下和家里好好沟通过。
真好。
这里补全了他所遗憾的、未拥有的、青涩而圆满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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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醒啊？”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睡梦中的元洹皱了皱眉，下意识往一旁缩了缩。
“不准皱眉。”那道声音又响起，带着点无奈，揉了揉他的额头。
“你是睡美人吗，哥哥？”温热的气息拂过鼻尖，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嘴唇，
“好吧我错了，下次不折腾那么晚了，快起来吧。”
余子奕以为元洹已经醒了，只是因为昨晚被自己折腾得太狠，有些小脾气不愿意起床。
有些后悔。
元洹倒不至于真跟他生气，但他不能不当一回事，更何况今天七夕，他们还有其他安排。
“元老师？”
“哥哥？”
“元洹？”
余子奕轻声叫着，一遍比一遍温柔，元洹不满地哼唧几声，又翻了个身。
这时，余子奕终于发现，他家元老师根本就没醒。
明明刚才还对他又亲又摸的，竟然没醒么。
卧室内开着空调，温度正好，元洹身上的被子本来裹得紧紧的，一翻身，肩膀就露了出来，上面星星点点的吻痕十分显眼。
他目光顿了顿，伸手扯过被子，将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十分不自在移开视线。
好吧，再让他睡会儿，他有些心虚地想。
一小时后，元洹终于睁开了眼，眼神还有些恍惚，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睛滚进另一个人的怀里，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余子奕，我梦到你了。”
余子奕听到声音，将手上的平板放到一旁，缩回被子里抱着他，温声问，“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我们一起读高三，一起补课，还考上了同一个大学。”他说得很慢，带着点留恋，“梦里，听到你说喜欢我，你还主动亲我了。”
余子奕凑上前，吻上他的眼睛，“我现在也会主动亲你。”
说完，又亲了亲另一只眼睛。
“以后也会一直主动亲你。”眼睛过后，便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下，“你是在吃醋吗？”
一款快三十岁还会和梦里的自己争风吃醋的绝佳醋包——余子奕。
“没有。”余子奕将他抱得更紧。
见这人幼稚的模样，他又凑上去亲了一下，“小气鬼。”
“就小气。”余子奕瘪瘪嘴，“再亲一下。”
他轻轻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番外4 别样的梦（七夕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