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假期 ...
-
日子晃晃悠悠过去，已是二月上旬，天气却一点儿没回温。
这天，元洹难得吃了个早饭，饭后就睡觉，睡醒就窝在书房里，边听歌边和编辑聊天。
一月的活动榜单已经出炉，每日爆肝的元老师终于取得胜利果实，编辑和他交代事宜，说走完流水就可以到账。
他随手截图扔群里。
【○】：有好心人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意思吗？[图片.jpg]
【○】：哦，好像是中奖了。
【○】：微信红包.jpg
很快就有人回复。
【翟屿】：为什么我点开是图片？/疑问/疑问/疑问
【梁若瑜】：因为他发的就是图片啊哈哈哈哈哈
手机这头的元洹忍俊不禁，翟屿是真的可爱，明明是个聪明小孩儿，但一些行为又透着傻气。
他打开剪切板，找到一段话发出去。
【○】：你收到一恶搞无产阶级红包，无法在任何版本查看，因为无产阶级的财富要靠自己的双手挣取。
【梁若瑜】：敢骗朕！来人！大刑伺候！
门铃一响，他放下手机去开门。
元洹挺喜欢做饭的，享受那个过程，但自己在家时，懒得做饭，始终觉得一个人吃饭不用那么精致。
这段时间太懒，熬夜后直接睡了，前几天胃就有些难受，于是他开始吃早饭。
早餐的一天的根本，只不过他的早饭太另类，跟宵夜没差别，毕竟都是吃了就睡。
元洹有一手好厨艺，跟两位妈妈学的，就是懒。
大学时候跟曾钰灵在校外租房，两人都没课的时候，他偶尔会大展身手。但只有他没课时，就懒得做饭，等人打包。
曾钰灵毕业后去国外继续深造，他保研本校搬进了单人宿舍。他妈想让他跟着一块儿出去，就跟着在国外定居，但他不想。
开学后，基本每天都是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常吃的是商业街的一家煲仔饭，鱼香肉丝百吃不厌。
他舔舔嘴唇，都有些想上班了，食堂做什么吃什么，完全不用纠结。
就着同事发来的课件，他很快将饭吃完。
入职后，最让他头疼的事情是开会和备课，尤其他还是个新手，上学期吃了亏。
那天开完期末会后，他跟其余两位上同一科的老师分工，一人写教案，两人做课件。
他是做后半本书的，还没开始，小群里两个老师可劲儿卷，还没过年呢，就基本搞定了。
毫不吝啬赞扬的元洹打下“好厉害，辛苦了”六个字。
收拾好外卖，他重新回到书房开始做课件，忽然想起什么，返回友谊万岁小群，发了两个二百的拼手气红包。
【曾钰灵】：谢谢老板.gif
【高远山】：谢谢老啊.gif
【梁若瑜】：谢谢老板.gif
整齐划一的表情包霸满屏幕，正准备关掉手机，发现有条好友申请。
【[楚竹]】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附加消息：元哥是我，楚竹啊。】
去年学校大批扩招，为部分专科生提供升本机会，他刚好带新大三的课。
虽是初入职场，但他深知工作和生活该分开，没主动加过同事和学生，大家基本靠工作软件联系。
犹记大学时被曾钰灵拉去学生会，小部门开会时，部长说把学生会所有人加上，以后这就是你们的人脉。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退了，但社交软件上的人都还在，有些印象的人他都没删，不太好。
那时候还没习惯用微信，聊天都用的□□，以前发说说很积极的他，自从加了不熟的人后，不仅少发，甚至将以前那些陈年痕迹设了权限。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现在微信没加乱七八糟不熟的人。
而加他的这个人，是他这学期的课代表，挺帅一小男生，性格跟翟屿有些像，每次碰见都会笑嘻嘻跟他打招呼，很讨喜。
上第一堂课时，他留下放在校网的工作号，让学生有不懂的问题就上校网找他，之后又让人拉了课代表小群。
他有些神经衰弱，经常睡不着，但本人没怎么当一回事。
有次快收假时，想起一个班的作业还没发他，怕第二天忘了，在群里发了句记得收作业。
哪想他这位课代表正好没睡，私聊他畅谈一个小时人生规划。
是个健谈的崽。
从那之后，楚竹经常找他聊天，在提出想加他微信时，他冷酷拒绝：“我不加我这门课95分以下的人。”
题都不难，会背就行。
虽然早就放假，但学生昨晚才能查到成绩。
昨晚对方截图给他看成绩时他忘了回，凌晨准备睡觉了才想起，将微信号复制过去。
同意好友申请后，自己这边会自动发出一条消息，他没太在意。
几秒后
【楚竹】：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好幼稚。
复制，粘贴，发送。
两人有来有往的复制粘贴发送，消息竟然已经占满一个屏幕。
这场闹剧最终由元洹打破，他翻了翻自己的表情包，随手点了一个。
【○】：别说批话.jpg
【楚竹】：好嘞哥，你看我97分牛逼不？带你打游戏呗我。[兴奋搓手手.jpg]
平时成绩和考试成绩各折半相加，确实很厉害了。
还没放假时，自己这个学生就常安利他各种游戏，说带他玩，其中就有之前为取材玩过的游戏。
很上瘾，差点连字都不想码，过了几天瘾后就熄火了。
他对游戏并不热衷，上学时被曾钰灵拉着打游戏，情绪被游戏操控，眼睛还熬坏了，游戏瘾大大降低。
看了眼手边的书，他再次冷酷拒绝：“不打，要做课件。”
好友备注变成正在输入中，片刻后，一条茶味儿满满的消息过来。
【楚竹】：哎，学校真过分还压榨休息时间，哥哥好惨，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楚竹】：所以哥哥打游戏吗？/害羞
他戳了几个字和一张表情包发过去后，就将手机静音，没再回消息。
下学期分到的课是教育史，一门又基础又历史的学科，很枯燥。他边看书边搜索，准备放些朝代趣事作为上课的精神粮食，让课程不再单调。
在书房呆了一下午，晚饭闹钟刚响过，曾钰灵的电话就来了。
接通后，他发现对方半小时前就打过，心虚地动手将免打扰关掉。
揉揉酸胀的双眼，他心不在焉地问，“怎么了？”
做课件真的很费眼睛。
那头也是半点不啰嗦，“来家里吃饭。”
他有些犹豫：“可是到你家要半小时诶。”
叫他去家里吃饭只有一种可能，这顿饭是曾佳做的。他干妈的厨艺可以和他妈媲美，既然自己下顿没着落，那不如就去这个现成的吧。
但还是问了一嘴，“是你妈做饭吗？”
那边没正面回答，扯着嗓子喊了声“妈”，大声道，“元洹说他——”
“去去去去！”他心头一跳，叫住对方，“狗贼，别想毁我名声，我马上出门！”
保存好未做完的课件，约上十分钟后的车，他说，“叫到车了，半小时就到。”
打开免提后，手机被随手扔床上，元洹开始换衣服。
网络有些卡顿，听到的是零碎的话语：“干妈...真是...不开，懒...极致”
“闭嘴吧，卡的听不清。”他翻出一顶帽子戴上，那头还在喂喂喂测网络。
停在玄关换鞋时，那些噪音才消失，他问，“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那头顿了顿，“是啊，我说了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算了，车要到了，我出门了。”他应声。
听到“车”字，曾钰灵可算是想起要说的话，“想起来了！我说干妈给你买的车你是一点儿不开！简直是懒到极致！”
手机那头还在不停歇的输出。
“电梯到了，挂了。”关上门后，挂断电话。
傍晚，强劲而有力的风灌满小区每个角落，楼边浓绿的枝叶哗哗作响，柳条也胡乱飞舞着。
他冷得瑟瑟发抖，不停地在心中自问自答。
这个饭我是非吃不可吗？是的。
这个门我是非出不可吗？是的。
什么饭还要我亲自出门吃？干妈想我了。
他的□□饱受摧残，在垂死边缘挣扎；他的精神可嘉，靠“干妈很久没见我了得让她见见”这个理由洗脑自己。
他迈着自认为□□的步伐，缓慢移动。
在马路边吹了一分钟冷风后，车才姗姗来迟，钻进车里哆嗦好几下才缓过来。
车内有暖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半个小时打底的车程，他选择跟师傅聊天。
师傅看着年级不大，三十多的模样，一问才知道快五十了。
两人闲聊着即将到来的新年，师傅说除夕那天车费就要涨价了，他表示理解。
理解没用，反正他不会出门。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面几天的安排，他放下心来。
今天十二号，再过几天就是除夕，那天得到曾钰灵家吃团年饭，一起给他妈开视频聊天。
往常经常是这边的曾佳在餐桌上神采飞扬，他妈在卧室里睡眼朦胧。
吃完饭他就能回家了，谁都留不住的那种。
车在别墅区其中一幢停下，付款下车后，看见虚掩的大门，径直走去，推门入内。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字正腔圆：“注意看，迎面走来的这个男人叫小元，别小看他，他可不一般，一双冻得发青的手将门推开——”
“什么！他竟然没冻成狗？”
“接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