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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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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联系不上队友,遇到危险也只能孤身奋战。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宋知许在原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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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饰被鲜血浸染,变得肮脏,尤其是裤子。血浆凝固生成褐色固体,加上一些不明液体----在石堆之时实在着急……
毕竟人有三急。
宋知许方便在那儿,所以这裤子更是脏了几分。
事到如今,更重要的是换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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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商城,随意买了条休闲裤,在原地火速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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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许居然这么放肆了吗?就算在死亡边缘,也要顾及面子啊。”
这声音----是行秋云。
行秋云从树上跳下,他打量着那条脏裤子,脸上的意思十分明显-------他是在嘲笑宋知许!
宋知许斜眼看他:
“你怎么还没死?”宋知许叉着腰,阴阳怪气的问,“像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人,不应该在第一轮就被排除了吗?果真是上天眷顾你啊,居然可以活到现在,哎,不容易不容易。”
随后宋知许走到行秋云身边,看着他身上破烂不堪的服装、惨不忍睹的伤口,居然闪过一丝爽快,宋知许夹着声音道:“你~没事~吧~”
行秋云脸抽了抽,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也是,我这种杀过人的,怎么配问你这类纯情小白花呢?呀~真是放肆。”
宋知许闭上眼睛,心情愉悦的转过身,他学着卿也叶离的口吻,阴郁威胁着:“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毕竟……呃!你!”
这小子偷袭啊……
宋知许被行秋云的异能狠狠打到树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宋知许吐出一口鲜血,背部受伤处鲜血涌出,开始顺着皮肤向下流淌、滴血。
“没想到吧?有新异能哦。”
行秋云无所谓的看着这一切,可以说是冷眼旁观,他扳着手指计算:“我杀了她三次,夺走了她的异能,这可是「进攻」类呢!说不定你还认识,避难所你救治的那个女孩。这异能,利用植物,利用身边的一切,这新世界主人还真是趣味。”
“你他妈……真是卑鄙。”宋知许的喉咙像是被鲜血堵住,说话间极不清晰。
那个女孩他记得,双马尾,大眼睛,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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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没有这个能力,你个「疗愈」就能打过我了?”行秋云满脸不屑地指着宋知许,随后走上前举起拳头挥向宋知许的脸,这下血脱离喉咙,从嘴中吐出。
--血液如同绽放的樱花,飘散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有些刺鼻。
但……倒是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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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需要疗愈,你若帮我,我不会杀你,就看在相处几天的份上。”
此话一出,宋知许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他盯着行秋云的眼,嘴角微微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
“行秋云,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我问你,你想再见到她吗?那个女人,你杀掉的女人。”
宋知许勾勾手指,示意行秋云离自己近些。
身上有伤,活动起来不方便,宋知许就这么靠坐在树下,垂着脑袋,一副要死的样子。
行秋云或许是觉得现在的宋知许没有任何杀伤力,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个辅助类角色,根本不用费力,一遍走一边问:
“什……?”/“「复旧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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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傀儡吗?
宋知许头痛欲裂,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割开脉搏,以血液供养傀儡。
傀儡形成需要时间,行秋云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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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积攒的越来越多,将开始那团肉泥,团团围住,形成一个血球。
一分钟的样子,她变得清晰,人的轮廓逐渐形成,行秋云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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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傀儡,正是他杀掉的女人。
改变现状,回到曾经。
这是那个女人的曾经,自己掌控了她。
这便是「复旧如初」的最终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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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刀刃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行秋云利用异能将刀甩向许宋知许。
虽然已经发出攻击,但行秋云还是不自觉抓紧自己的手心,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呵。”宋知许抓住甩来的刀身,刀尖划破手心。
血落在刚买的裤子上,如花一般绽放。
好看极了。
红眸在此刻显得十分犀利,宋知许的身体散发着黑气,手指灵活操控那已完全成型的傀儡,身边的植物迅速枯萎,怪物开始出现,它们是那些“鬼”----那些“鬼”发动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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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秋云躲避着攻击,想趁这操控不佳反击。
但他意识到一个令人绝望的问题:自己根本碰不到它们!
一瞬间,行秋云的脸变得惨白,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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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和“鬼”就如同获得什么庇佑,只能发出攻击,而不会受到攻击,根本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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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许笑着拍手,那傀儡也拍着手,面露喜悦。
“呀,那我们就玩个更加好玩的游戏吧!哈哈哈哈!借着盛大的游戏!找到自己的存在吧!”
……
傀儡变得越来越大,她提起一只脚,在等待宋知许的命令。
……
行秋云嘴角发抖,跌坐在地上,眼神不自觉地跟随着女人的身体。
……
“这场宴会即将开始!你又能撑到多久呢!”
……
……
……
拄着木棍走出森林,宋知许的劳累度已经达到顶峰。
在他清醒过来时,行秋云已经死了,自己获得了他的「能力」。
这「能力」确实不错,实用度很高。
但他不想给它取名字。
也许是劳累,宋知许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那傀儡就跟在他身后,直到宋知许彻底累倒在地,才又重新化为肉泥。
还蛮听话的呢。
“第二条命,不会也没了吧。”宋知许看着天上的星星,视线模糊,“好困,要睡过去了。”
这地方并不安全,尤其是晚上,宋知许不知道会不会有捡漏怪兽袭击。
毕竟这儿的怪物都挺不要脸的。
这一睡也不知多久才醒,他做好最坏的打算,要么死,要么活。
……
……
……
哎呀,又是这晃晃悠悠的感觉。
宋知许明白自己是被某人救了,心里闪过一丝庆幸。
他并不打算那么快下来,消耗太多能量,面对接下来的任务和变故是不利的。
至于「傀儡」,作为「复旧如初」中现知最顶级的一个异能,风险高、伤害高,在别人死的情况下,自己有可能丧命,还是留着当底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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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卿也叶离扛着宋知许走了许久,回到长安街,走进木屋。
“唉!”被扔到床上,宋知许猝不及防叫出声。
他坐起身,便看到徐郑在向自己招手,谢安在桌上写着什么,而卿也叶离抱臂站立,脸上带着微薄的笑意,他嘴上依旧嘲讽道:
“原来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死了。能正大光明躺在怪物集合地睡觉,只有你了吧?我就不该来救你,让你死一次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狗改不了吃屎。”
卿也叶离将刀架在宋知许脖子上,距离靠近了些。
“你不会是怪物中派来的内奸吧?他们居然都没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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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不是,但确实是我引来的,你信吗?
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这话还是没说出口,宋知许正要解释,徐郑便跑来笑着推开那架在脖上冷漠无情的刀,他一边将刀放回卿也叶离腰间收纳袋,一边打着圆场:“哎呀呀,行了,别吓知许哥了,知许哥都被吓死了!他好不容易才回来,没遭受到危险已经很好啦!”
果然还是徐郑最爱我。宋知许想着。
卿也叶离难得一笑,他靠近宋知许,拍拍宋知许的肩膀。
……
……
“我们目前见了算命师、花轿女子以及叶离口中所说的孩子,还差官郎的模样,我「推测」,我们可以再去一趟东边,去看看那口井。”谢安道。
谢安再一次推了眼镜,他总是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毕竟在其中,谢安年龄最大,最为沉稳,在现实世界又是一名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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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总让人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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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一事,我在木屋坍塌后进入一个石窟,我在里面也看到一个小孩。”
宋知许说起这个孩子,语气便变的温和,“她让我帮他找妈妈,说是她爸爸杀了她,我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那花轿女子的孩子。”
“总之先去东边查看,知许所说的孩子,我们再行调查。目前情况,还是先通关较好。”
这提议被全票通过,这些天耗费的心神太多,考虑大家,谢安建议休养一天,再继续探索。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宋知许也打算好好休息休息。
这些天受过的伤、尝过的痛,可能比自己这19年所经历的还要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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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许哥,你可以给我变把刀吗?”徐郑刚吃完饭,嘴还没擦干净,“我觉得我这种「辅助」在关键时刻还是得自保,不然你们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多碍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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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给他变!
徐郑的模样实在乖巧,虽然大不了多少,但宋知许十分享受当哥哥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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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现实世界中除了宅着打游戏,就是去逗逗隔壁寝室偷摸养着的小猫,对可爱的动物、可爱的人没有半点抵抗力。
看着徐郑一脸满足的模样,宋知许鬼使神差地问:“徐郑,你想家吗?”
徐郑方才还挺高兴的,听到此句,脑袋耸拉下来,他点点头。
这模样像个泄了气的气球。
在这鬼地方,谁会不想家呢?
“还在上高中吧?”
“是的,知许哥,我在上高三。”
“以后想考个什么大学呀?要不要来知许哥的大学上学啊?”
“知许哥,我们还能回去吗?”
……
宋知许愣住,他看见徐郑握紧又放开的拳头,以及强挤出的笑容。
在这地方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又怎么还能谈回到现实世界呢?
现实世界已经崩塌,是在所有获得票卷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共同见证的。
又怎么还能回得去呢?
“那我们一起去到新世界,去看看那儿,好不好?”宋知许道。
徐郑听后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他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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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找到官郎,便是最后一战了。”谢安换好衣服,冲着众人笑了笑。
他的语气带着些悲凉,就连眼神也肉眼可见出现犹豫,但最终他还是说出了口:
“我的「推测」告诉我,有人会死,有人会活。如果我们中有人回不去了,希望大家都别忘记这几天的共甘共死、共同应战。”
是遗言吗?
宋知许和卿也叶离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
这一路打打杀杀、众叛亲离,所有都是未知。
而新世界主人如果没有告诉任何信息,没有「推测」,他们可能走不到这里。
“如果杀掉他是唯一的通关方法,那我们可得好好保护那混蛋卿也叶离呀,他要是真能杀得了boss,后面通关的人也轻松不少啦。”
宋知许刚郑重其事地说完,便欲哭无泪的嚷嚷道:“我的游戏,我的卡片,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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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复活,彼此循环。
就像一场游戏,一场被精心策划的游戏。
如果有通关制,这一关将是最为简单的,所以它不会太过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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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木屋,四人一起走向东边。
现在有了分配,两辅一攻,宋知许在辅攻间疯狂徘徊,最后未定。
徐郑的异能可增加伤害,提高攻击者的暴击率,能量有限,十字架是能量蓄满池,若十字架崩塌,能量也将消失。
谢安的异能为「推测」和「正义」,感官世界,审判罪恶。
倒也挺像他警察的身份,也难怪他会给自己第二异能取这样的名字。
反正都有各自用途,也需要充分配合,最后打团战永远是最燃的!
想到这儿宋知许不如免兴奋起来,他想起iPad存档的游戏,就开始幻想自己一会儿应该如何展露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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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站在棺材边,徐郑差点被吓到,他指着那棺材结结巴巴的说:“它,它它它打开了!谢安哥它打开了!你不是「推测」要在一星期之后才会吗!”
谢安眉头紧皱,开口道:“看来时间提前,官郎和娘子要同棺相依了。你们还记得那首童谣吗?花轿娘娘不哭泣,夫郎睁眼安抚你。”
“如果按之前所看,这个新世界从始至终就只是那花轿娘娘怨气所成吗?”宋知许问。
卿也叶离摇摇头,“不是一个,是千百个。封建陋习而造成的变相,让百姓自食其果,变为诡异。但到现在他们依旧保持陋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卿也叶离的嘴,一如既往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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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许想起在石窟和孩子通往洞口时,孩子告诉自己的话:
“哥哥,其实……我也不知道妈妈是谁,我记得妈妈上了花轿,我听到那首童谣,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好像,并不乖。妈妈恳求过爸爸,但爸爸还是让蜈蚣钻进我的身体,我好痛。哥哥,你可以救救妈妈,救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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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郎已死,花轿娘娘曾是长安街上一普通女子,而算命师为抢风头,编造谎言,献祭女子,女子被献祭之时,须蜈蚣进孔,千疮百洞。
他们认为这是信仰。
那时,女子已怀有身孕,直到被折磨致死,让蜈蚣尝尽鲜血,才得以献祭成功。
女子被带到此处,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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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卿也叶离埋下头,他看着手机发来的消息,“哼”了声。
“最讽刺的是什么?我们的任务是要杀了她,杀了花轿娘娘。”
“而目的是-----还这条街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