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借宿 N——“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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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八年前的事情，两个人都统统一口气说了出来，毫无保留。尘封已久的真相一朝破冰而出，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心里难受。
房间里，寂静无声。电脑早就黑屏，电视机上没有了画面呈现，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话头，陆檐便起身倒了杯水过来，放禾黍面前，说：“先喝点水。”
禾黍瞥了眼，水杯里的水微微晃动，他迟疑了几秒钟才伸手接过来仰头喝下去。
陆檐的声音依旧很沉，他说：“所以，你才创办了紫荆花样，找些事情做？”
“嗯。”禾黍说，他开口感觉自己的胸口闷得格外难受，“乐坛已经重返不了了，作曲这条路也走过了，只剩这一条路可以尝试一下，从伦敦回来之后我就成立了这家公司，当时公司只有我和李冰两个人，手底下的艺人也只有四个，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比当初好太多了。”
陆檐就笑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是，好不容易作的曲因为《地球往事》票房失利的原因，导致《启航者》无人问津。禾黍的这条路开头就不顺，没能继续下去，或许有他本人根本就无心走这条路的原因吧。
陆檐抬眼瞄了眼黑屏的电脑，伸手按到旁边的按钮，将光盘退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盒子里。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是谁，那这份光盘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陆檐说，“江徐海如今销声匿迹，这个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家大业大，就算证据确凿，也完全可以找个替罪羊。”禾黍说，“不过，听说前年他父亲因为撞死人的事情入狱了。”
“入狱？怎么说？”陆檐问。
“酒驾，当时围观的人太多了，警方压不住，就只能公事公办了。”禾黍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江徐海父亲入狱，那也不好搞，更何况他们现在手里只有这张已经用过的视频画面为证据。
陆檐没说话，他站起来把光盘放在一个可以随时动手拿到的柜子里，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一口气喝完。
突然说了那么多事，过去记忆里，出现的所有人的脸还浮现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的感受并不比禾黍好到哪里，千万斤的重量压下来，压得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喊救命。
禾黍拿起水杯继续喝着水，转头就看见陆檐已经停在那个地方很长时间了，后背僵硬，连握着水杯的那只手的胳膊都觉得无力。
嗓子的事情无法挽回，江徐海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禾黍张张嘴想劝说陆檐放松，但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刮起了一阵风，伴随着闪电，禾黍就顺势转移话题，担心道：“你外面的花没事吧？”
陆檐转过来，盯着外面看了眼，感受了一下风的大小，呜咽声还在持续，然后他又拿过手机看了眼天气，今天晚上好像有大雨。
“你待着我出去看看。”陆檐站起来把手机揣进裤兜里，往楼梯口走。
禾黍放下水杯站起来，跟他一起往楼梯口走，说：“我跟你一起去。”
到外面，陆檐俯身往里瞅了眼，栅栏很高可以遮蔽一些雨水，但一个晚上的时间难免淋得根筋腐烂。
他从边上拿起几块废弃的木板，架在栅栏上面，又找了块塑料布盖上去，压上砖头。
禾黍站在旁边，看着他做这些事。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也没管。陆檐蹲在地上，把最后一根绳子系紧，抬头看了一眼天。
雨还没下，但云层已经压得很低了。
“差不多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进去吧。”
禾黍没动。
他站在那儿，看着陆檐那双手。那双手拍过戏、打过人、倒过水，现在沾着泥，指甲缝里都是黑的。
“怎么了？”陆檐问。
禾黍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屋，门关上的那一刻，雨就落下来了。哗的一声，像有人在天上倒水。陆檐洗了手站在二楼往下看，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雨帘密得什么也看不见。
夏天的雨真是说来就来，而且大得惊人。
他转过身对禾黍说：“看来你留在这里是命中注定啊。”
禾黍笑了一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不早了，睡吧。”
“行。”陆檐说着走过来，领禾黍去隔壁卧室。这间卧室不大，床很高，陆檐走进去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还有一套干净的睡衣，放在床上，关上柜子的门，“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吧，洗漱的话，卫生间的抽屉里有，毛巾牙刷什么的，你自己看着用。”
禾黍点头。
陆檐走出去又握着门把手转过半个身子，看着禾黍，欲言又止。
禾黍问：“怎么？”
陆檐张张嘴，最后深呼吸一口，说：“没事。”说完，他走出去，“咔哒”一声，门就落了锁。
禾黍定晴看了看门，愣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拽过被子铺平，换上睡衣，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去洗漱。
可他刚出来，大门就又被人推开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