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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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间，南宫恒和南宫策都像是消失一般，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来找她。
南宫知知倒是每日都有来与她说说话，但虞凝儿都没有将她说的话听进去，只是木楞地一应一答，仿佛被抽走了魂似的。
就连宫宴的衣服，也是南宫恒派人送来的，说是宫中命妇统一的翟衣，但拿到手后，她还没仔细看过一眼。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南宫恒为何不来找她，南宫策是否也是知晓了他们的事。
她是不是那天她的话说得太绝了，所以南宫恒也做出了选择，刻意想和她保持距离。
也是这三日她才愈发明白，女子这一生应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才是，尽管优秀如久之，也不能免俗，其他男子又怎么可能有例外呢？
思绪万千，但终究要坦然面对，在国师府的日子那般艰难，她都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如今只不过是感情受了一些挫折，于她来说亦不算什么大事。
待宫宴之后，她请旨和离，哪怕以后只能于市井中艰难求生，也好过这般日日受内心折磨来得要强。
心中有了决断，虞凝儿此刻的心境也变得开朗了。
今日宫宴是在酉时，虞凝儿在紫苏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
一身藏青色大衫霞帔，礼服上绣有六行六列的翟鸟纹样，头上梳了一个高髻加上两鬓博鬓，佩戴着赐封诰命后陛下送的礼冠，七翟珠冠，冠体以黑色为框架，覆以翡翠作为点缀，冠上镶嵌着七只金丝点翠的翟鸟，要知道在北夷皇后的礼冠也就是九翟珠冠。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过于庄重，甚至还有些单调，于是她的指尖从妆案上沾染了一抹赤金，点在自己的唇珠之上。
紫苏看着眼前梳妆完毕的小姐，瞪大了双眼，嘴也不自觉地张大。
“小姐！你太美了！雍容华贵，不失威严！”
这是紫苏能想到的最好的词。
“嫂嫂你这唇间赤金，简直画龙点睛！就像画卷里出来的美人儿！”南宫知知也忍不住夸赞了起来。
李嬷嬷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私心认为虞凝儿此刻更像是神使口中天命所归之人。
虞凝儿淡淡一笑，“你们就会捡好听的说。”
一切就绪后，虞凝儿带着南宫知知和紫苏踏出镇北王府，门口五马之车已然等待多时，先前虞凝儿乘坐五马之车之时，内心多少有些不安，但如今她是镇北王妃，又是一品诰命，乘这样的马车，无人再敢说她僭越。
可她心里知道，这些荣耀即将都会化为云烟，不属于她。
“嫂嫂，祖母她们来了。”南宫知知突然脸色骤变，甚至扶着虞凝儿的手都有些颤抖。
虞凝儿轻轻拍了拍南宫知知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忧，南宫知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孙媳妇儿啊，今日既然是宫宴，我们作为策儿恒儿的长辈自然也是要出席的，”老夫人脸上堆着笑意，仿佛是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
“是啊！好歹我们是长辈，宫宴也是邀请了大臣们的家眷，我们也应当有资格一起参加。”王胧月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算计，假笑道。
虞凝儿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知道若是不让他们跟着一同去，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那不如就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想来今日宫宴如此重要的日子，他们也是不敢乱来的。
“既然祖母和叔婶想去，那便一同去吧。”虞凝儿说完便在南宫知知和紫苏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她刚上马车就看到王胧月也搀扶着老夫人准备上车，虞凝儿冷声道：“祖母，叔婶，这辆马车已经坐不下了，你们还是乘其他车吧。”
虞凝儿一个示意，紫苏便扭了一下身子将老夫人撞开，她让南宫知知先上，自己则最后上车，上车后还探出头来，笑道：“老夫人，这辆车实在是太小了，您老还是别和我们挤了。”
紫苏说完便对着车夫说道：“出发。”
车夫也不多嘴，马鞭一扬，马车便缓缓前行了起来，只留下老夫人在那里杵了杵手杖，王胧月恶狠狠地看着马车离去地方向。
“母亲，我们也走吧，今日就是他们大房的死期，让那丫头再得意一下。”
“这死丫头！竟然这般目无尊长，也别怪老身心狠了。”
......
虞凝儿不是第一次进宫，但却是她第一次参加宫宴，以往宫宴她的父亲都只会带着虞柔儿去，对外只说是她身体抱恙。
她作为一品诰命夫人又是镇北王妃，北夷是右尊左卑，她的座位是在天子位次的左方方的第四位，仅排在皇子和公主之后，而右方的第一位次自然是留给南禹的使臣，以示尊重。
她的母家，国师府一众人就在她的左侧方，位次竟还低于她。
宫廷乐师奏着雅乐，大臣们推杯换盏，这虽是宫宴，也无疑是一场大型的社交活动，是各位大臣以及他们家眷结交的好时机。
“南禹使臣到！”
通传声响彻整个含元殿，在场的所有人都调整了一番仪态，不能丢了北夷的脸面。
虞凝儿看见段丘雨进殿，一点也不意外，南禹国的二皇子南宫策早就告知过她，他今日倒是打扮得庄重了些，一身朱红色的长袍，额头上系着一根他们南禹皇室特有的头带，上面织有鹰的图腾。
他在殿前，双手作揖，身体鞠躬程度极大，在南禹行礼中看他是否尊重，就是看他鞠躬的幅度，幅度越大，就表示他们越尊重。
皇帝坐在高位满意地看着段丘雨的行礼，脸上带着笑意，“你就是南禹国的二皇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谢陛下夸奖，丘雨此次前来是为了两国邦交之事，为表诚意，我南禹国特意送上战马五百匹，浪剑五千把。”
重臣一听都深吸了一口气，南禹的战马可不同于普通的马匹，都是以速度与耐力而闻名的顶级马匹，南禹有一支骑兵，就是用的就是他们的战马，可以说是战无不胜，而浪剑则是由浪矿所锻造，淬火时，浸入植物毒液，人称“见血封喉”。
这两样贡品对与北夷来说无异于是如虎添翼，看得出来是诚意十足。
“哈哈，好！南禹如此诚意，我们北夷也是礼仪之邦，自当重诺守信，还请二皇子先入座，尝尝我们北夷的美食。”
皇帝坐在高位大笑了两声，伸手示意段丘雨入座，段丘雨再次行了个礼，直接入座，入座后还给坐在对面的虞凝儿抛了个媚眼。
虞凝儿自然是当作没有看见，反倒是南宫知知和紫苏看笑了。
“嫂嫂，宴席开始了，怎么不见兄长他们？”南宫知知低声在虞凝儿耳边说道。
虞凝儿也觉得奇怪，若说二人是为了避开她，但今日这个日子，也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加上他们二人也不是如此不明事理之人。
难道是出事了？
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间扩散。
“崇德夫人可在。”皇上环顾了一下在场的臣子，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才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臣妇在。”
天子点名，虞凝儿不得不站了起来，俯首行礼。
“抬起头来。”
虞凝儿闻言，缓缓抬起头，当她抬头的那一刹那，她明显感觉到整个大殿上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眸子纯净如山泉，她眼上的那两抹细眉，犹如远山含黛，而唇珠上的一点赤金，又似菩萨眉间的毫光。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佳人！
殿前之人无一不惊叹，就连虞凝儿的母亲都被她此刻的模样所惊，这还是那个在玄心居中唯唯诺诺，胆小怯懦的虞凝儿吗？
不知为何，饶千语此刻竟然觉得心间有一丝隐隐作痛。
“早闻国师府的女儿个个人中绝色，今见夫人果然名不虚传，眉间书卷之气未散，颊边璇玑之辉自生，与镇北王果然是郎才女貌。”
虞凝儿从未听过如此夸赞，脸微微泛红，谦逊道：“臣妇不敢和将军齐名，将军一人可抵千军，是少有的将才，亦是北夷之幸，臣妇不抵将军一丝一毫。”
“夫人如此谦虚作甚，陛下都说了，你是绝世美人，你们那个将军，除了会打仗，据说面目可怖得很，夫人就无需自谦了，你配与他，绰绰有余。”
段丘雨的话更是让殿上的重臣倒抽了一口凉气。
虞凝儿也听得尴尬不已，但皇帝似乎不以为意，反而大笑道：“二皇子倒是个心直口快之人，这南宫策能得夫人如此，也确实是他的福气。”
段丘雨对着虞凝儿眉目一挑：“那可不，夫人如此美人，别说将军那等粗人了，就连本皇子看了也心动不已，若不是夫人已为人妻，本皇子还就真想向皇帝请个旨意了。”
这番话无异于是将虞凝儿推上了风口浪尖，众人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就连刚刚还在大笑的天子，此刻脸上也闪过一丝阴鸷。
要知道段丘雨的这些话在众人耳朵里就是挑衅轻薄之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