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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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午后，民宿小院的紫藤花架下。
沈淮姝盘腿坐在凳子上，把花瓣一片片揪下来往冯莫莫脸上丢。
“莫啊！你说他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冯莫莫把葡萄扔进嘴里：“姐妹，这都不懂？‘九出十三归’啊！老祖宗放高利贷的黑话那是！”
“这个我当然知道啊！我问的是……”
冯莫莫凑近了些，伸手戳了戳沈淮姝细嫩的胳膊，“我去！他该不会是要你肉偿吧！”
“冯莫莫！”
沈淮姝小脸一红，抄起花丢她，“我问的是这个吗？我问的是那个债主！债主！债哎哎哎主！”
冯莫莫伸手一挡，“听见了！要聋了！我知道了！这是要带你去见祖宗家长啊！”
她掰起手指头鬼扯一通，“你看啊，老宅规矩，谁现在还住老宅子啊！肯定是老祖宗对不对？你再看啊……”
“我错了！我不该问你的！”沈淮姝双手抱头，不想再听她多瞎掰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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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拂的夏日晚上，蛙声阵阵，对面小楼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在二楼书房翻看拍卖目录的韦清闻蹙眉抬头，透过窗，只能看清对面亮了灯的屋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几个女生正踩着椅子挥舞画板，空中盘旋着一只足有巴掌大的灰色飞蛾，众人尖叫着四散而去。
手机跟着震动了一下，他点开消息。
姝姝：图片.jpg
姝姝：救命！教授评画的时候突然飞进来个妖怪！你看，这蛾子都成精了吧！！
照片里众人缩在墙角，有的手里举着画稿当盾牌，有的埋头缩肩，表情惊恐又滑稽，好像下一秒就要跳窗逃跑。
韦清闻笑了一下。
韦韦：需要报警吗？
姝姝：可能需要一点点人文关怀！！
韦韦：比如？
姝姝：比如，等教授点评结束以后，能不能陪我压压惊啊？美少女探头.jpg
韦清闻起身走向小阳台，恰巧看见她躲在帘子后冲这里遥遥地挥着手，小脸上惊恐未定，又在月下笑出两个小梨涡，好像刚刚被吓得想夺窗而逃的人里并没有她一样。
隔着不算近的距离，韦清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微扬，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好。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对面。
月光下，民宿小楼的西面，紫藤稀疏。
拆除了违建后，新嫁接的藤蔓像断了又续上的弦。
夜风掠过花架，月影虚浮间，他突然想起祖父手札里夹着的那张老照片，彼时，紫藤垂成的花瀑，藤蔓能缠到二楼的窗栏…
不多时，
他抱臂倚在院门口，看着沈淮姝长发散开披在身后，一蹦一跳的从对面走过来。
少女的笑靥在夏夜的星空下显得格外鲜活，怀里还捧着个大西瓜，险些一头栽进他怀里。
“这是人文关怀的谢礼！下午做西瓜冰剩下的，随便挑了个。”
在她潋滟的眸光中，韦清闻原本还有些恼人的愁思，倏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沈淮姝破天荒的被他带到了二楼的书房，冷气扑面的刹那，鸢尾花的清香裹挟着雨前龙井的茶香扑鼻而来。
她愣在原地，只因，那整面墙的玻璃展柜比一楼客厅里的还要夸张。
沈淮姝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看着正对着自己的明代青花莲纹梅瓶。
“小心台阶。”韦清闻虚虚扶了一下。
沈淮姝浑然不觉，鼻尖几乎贴上了柜子和的玻璃。
“这是官窑复烧的吗？釉色看起来比古皇城馆藏的那只还要……”
话说一半，她后知后觉地闭了嘴。
“还怎样？”
韦清闻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她，“原来除了画画，小沈画家似乎对古瓷器也颇有研究。”
“那个…选修课有教过的。”她讪笑着退后了一步。
“是嘛？那怎么没看出来，这其实是个赝品。”
韦清闻故意诓她，“这是鹏鹏在小作坊里花三千块淘的。”
“骗人！”沈淮姝果然上当。
“这苏麻离青的雾散效果明明就很……”她虚虚点了几下，尾音戛然而止。
韦清闻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能一眼辨出苏料晕散效果的姑娘，可不是一般的美术生。
“要靠近些看吗？”他打开恒温柜。
沈淮姝欲拒还迎，面上摆出一副矜持的模样，整个人早已凑了上去。
“呵呵，刚刚还骗人家说是赝品，这胎体的厚度难道不是真品该有的样子嘛！”
她才比划了一下，韦清闻的气息已经落在她耳后，“该有什么样子？”
沈淮姝被他圈在展示柜前。
“呃，我瞎猜的啦！”她转身，腰却抵上他横亘在侧的手臂上。
韦清闻垂眸，如此近距离地细细端详起她的眉眼。
他不得不承认，小姑娘确实生得极好，美得正如那些仕女图上的题跋，“一点朱砂，万般风情。”
可就是这个时而娇俏，时而又不着调的女孩儿，居然和古皇城文物修复组的专家“林先生”，有几分神似。
韦清闻的眼神变得讳莫如深。
此刻，沈淮姝也正歪了头，用同样复杂的目光回视着他。
被困在他与柜子之间，沈淮姝贴着冰凉的玻璃，感受着他的手臂落在她腰上的温度。
好奇心驱使沈她开口试探：“那你知不知道，釉色要在多少度的窑变里才能烧成？”
韦清闻瞟了眼瓷器表面天青般的釉色。
“1300度…”
她愣住，“你一个学哲学的，怎么会懂这些？”
他忽然俯身，坏心眼地拿她刚刚说的话来堵她，“选修课有教过，恰巧导师是位陶瓷考古学方面的，专家。”
“真的假的？！”
看着她因好奇而发着光的眼睛，韦清闻捏了捏她的脸，“怎么，觉得喜欢玩瓷器的应该都是些蓄着白胡子的老头吗？”
似乎是怕她不信，韦清闻补充道：“我爷爷是开古玩行的，小时候我就经常偷他的青花瓷来喂猫。”
他玩味一笑，“倒是你，能认出官窑复烧…还懂苏麻离青雾散…沈同学祖上，该不会碰巧也开过古玩行吧，嗯？”
沈淮姝被问得一时语塞。
夜风裹挟着鸢尾花香掠过鼻息，半晌，她都没有出声，目光却落在他因为说话而上下滚动着的喉结上。
她鬼使神差的悄悄靠近，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踮着脚尖凑近了他…
在软唇即将触碰到他脖间那一处小小凸起的刹那，被他略微偏头躲了过去。
“你睫毛上沾了东西…”
像是不想让她尴尬，韦清闻低声解释，一下一下绕着她发梢的手却迟迟没有收回。
她丧气的塌下肩膀，又不甘心地拽住他袖口。失落的感觉像团火，直烧到心口里去，憋闷到不行。
沈淮姝不服气道：“我成年了。”
他笑了一下，引着她转了个圈儿，半推半就得被压到了昏暗的角落里，“……可对我来说，还很小。”
她索性心一横，贴他贴得更近，鼻尖蹭上他衬衫的领口。
“那要怎样才算不小？像你导师教你研究的明代官窑那样吗？那不都成老妖怪了！”
头顶传来一声男人的哂笑，可沈淮姝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呼吸，乱了。
手臂虚虚拢在她腰后，既像是保护，又像是无形的禁锢。
“至少……”
韦清闻顺手从插瓶里折下一朵鸢尾花，又慢条斯理地簪在她发间，“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朵花，画透。”
她仰起头，“韦清闻～”
沈淮姝才要开口，他却抬手，指尖略过她额前的碎发，“乖些，别在书房里捣乱。”
他轻咳一声，空调温度明明刚好，可后背却沁出了一层薄汗。
“骗子！”沈淮姝咬牙。
“沈淮姝…”
韦清闻攥住她的手腕，语气稍冷，带着点吓唬人的警告意味。
沈淮姝愣怔了一下，周身很快一暖，她被拽进了一个盈满了雪松香的怀抱。
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掌心克制地落在她肩上轻轻安抚。
这是个实实在在的拥抱，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亲昵的拥抱。
“…所以现在，还要继续捣乱吗？”
她埋在他胸口偷偷笑了，“如果我说要呢？”
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韦清闻闭了闭眼，用力将她按进怀里。
当她深埋进他胸口的那一刻，头顶传来韦清闻闷闷的叹息声：“那至少，现在该乖一点了吧。”
沈淮姝傲娇的羞涩声音随之响起，“刚刚不是还说……”
“嘘～”他将食指压在她唇上，力道不轻不重，撩人得很。
就着这个角度，沈淮姝发现，他耳朵尖又浮起雨夜那回，她逗他时的绯红色。
“假正经！”
尾音消失在他骤然逼近的气息里。
一阵天旋地转，韦清闻将她抱上身后的檀木桌，双手撑开在她身侧。
月光恰好落在两人相贴近的鼻尖。
借着月色，看着她娇艳动人的模样，韦清闻眼底晃起了细碎的星芒。
“小画家…”
“再闹下去，就该是罪过了。”
沈淮姝被这气音撩得一阵心悸，眸光软莹似秋水一汪。
两两相望，韦清闻轻易读懂了她少女怀春的心事。
他半晌不语，指尖却勾起她不知何时滑落的连衣裙肩带。
掸了掸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后，韦清闻终于退开。
顶灯骤然照亮了四周，悠悠然送来他的那句：“现在，够正经了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