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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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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他就是希望沈先生能换掉张默才这么说的。
他盯着面前人看了一会儿，见男人连下颌线都绷紧了，眉头也微微蹙起，便知道他确实是不太开心的，心道这招果然有用，继续趁热打铁道：“张导在剧组很照顾我。”
“……”这回沈听澜连假笑都扯不出来了，“你这么喜欢他？”
郁青满头问号。他以前只会直来直去地说话，第一次学人拐弯抹角，怎么好像学得不太对呢？他到底该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见少年迟迟给不出回答，沈听澜冷笑一声，“好，那就按你说得做。”说着，他一把将郁青扯到怀中，抬手抖开了毯子，覆在两人身上。少年立刻炸了毛，一个劲往他怀里躲，手脚都要嵌进他的身体里。
“哼。”
郁青听到耳边轻轻响起这么一声。
他缓了片刻，慢慢从男人怀中探出头，“按我说的做，是怎么做？”
“让他继续导演这部戏。”男人冷着脸，“不过，如今看来，他能力有限。恰巧今天，陆川平导演联系我，说他对这部戏非常感兴趣，有合作意向。”事实是，沈听澜主动找了先前邀请他担任音乐总监的导演，又辗转联系上了陆川平导演。
“陆导德高望重，是国内同性文艺电影的开山鼻祖，由他来执导《镜花水月》，岂不是很合适？”至于张默届时是否会因主导演之位为他人所占，自己只能伏低做小而愤怒耻辱，这都不在沈听澜考虑范围内。
只是把他赶走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就该留他在剧组，让他体验一回被人吆五喝六的滋味才对。
谁知道他究竟在这短短几天中做了些什么，竟然勾得郁青都要夸他。从前张默多番越界挑衅，沈听澜从未有所行动，不是因为不能，不过是因为那时他还当郁青是嫂子，觉得这事该由沈观止来料理。
沈听澜心中所想，郁青一概不知。他听到陆川平导演的名字便撑着男人的胸膛一骨碌坐了起来，“陆川平导演？”他凑近问，“他主动联系你？沈先生，你这么厉害。”
只这一句，沈听澜心中的恼怒便瞬间偃旗息鼓了，他忍不住轻哼一声，抬手关了灯，将人重新拉进被窝中，“好了，睡觉。”
室内被黑暗侵占，郁青默默地往男人的方向凑了凑，有些不想立刻睡觉，“沈先生。”
“嗯？”
“你为什么打那么多耳洞呢？”这个问题，郁青早就想问了，“打这么多耳洞，会很痛吗？”
黑暗中，先是沉默了片刻，男人的声音才从极近的地方传来，“不痛。”说话的同时，他转了身，正面对着郁青，呼出的热气扑在少年的脸颊上。
麻酥酥的，有些类似虫子爬过的触感，郁青本该紧张的，整个身心却都能意识到：他很安全。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传入脑中，于是那些紧张的神经便全都懈怠地沉进水床之中。
郁青侧过身，“真的不痛吗？那你为什么不把两只耳朵都打上耳洞呢？”即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郁青早就记在心里了，“你只在左耳打了七个耳洞，难道不是因为太痛了，所以打完一只就不想打另一只了吗？”
回应他的是漫长的沉默，长到郁青以为面前的人已经睡着了。他探手摸了摸近在咫尺的嘴唇，却被轻轻咬了一口指尖。
“啊。”郁青收回手，“为什么咬我？”这样问着，他再次朝黑暗中伸出手指，抵在男人的脸颊上。
“痛吗？”男人说话时脸颊微微牵动，连带着郁青的指尖也跟着微微地颤。
“不痛。”郁青回忆了一下，“但是你的牙齿好像有点尖尖的。“郁青其实还想再来一次。
“打耳洞就是这样的感觉。真的不痛。”沈听澜伸出手臂揽住少年，在后背拍了拍，“好了，快睡吧，刚刚直播时不是说困了吗？”
“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呢。”
“那你问吧。”沈听澜被他闹得没脾气，将人从自己的怀里扒拉出来，“想知道什么？”
“你。”郁青顿了顿，“上次我们一起睡的时候，你不是对我说了句法语嘛，是什么意思。”
“你都知道那是法语了。”沈听澜看过郁青发的微博，“不是也知道那句话的意思吗？”
【我的小积云。】那时网友的评论再一次自郁青眼前浮现，“我知道。”少年点头，“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那时脑子中突然浮现了这样一个词。”沈听澜轻轻笑了笑，Mon petit cumulus，他并不想这样称呼郁青。那天晚上，完全是脱口而出，说出后连他自己都惊诧。
因为，最开始，这个称呼是属于许多年前，误闯进他家的那朵小积云的。
尽管那孩子的面容已经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他那时对那孩子的感情也只是一种纯粹的对于弟弟的呵护之情。但既然是给了别人的称呼，便不能给郁青。
即便郁青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有些相像，也不行。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相像，所以更加不能赋予二人以同样的称呼。否则，便是对两人都不够尊重了。
“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
沈听澜点了点少年的鼻尖，“爱闹脾气的小宝贝。可怜的可爱的淘气的小宝贝，就是这样的意思。”
听他说了这样一连串的话，郁青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烧，像是平白咽下一口甜酒似的，“那你怎么不继续这样叫我？”
“怎么办呢？”沈听澜有些苦恼地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你答应我听完原因不会生气？”
“我不答应。”郁青把头摇成拨浪鼓，“但你必须要说。”
“好吧。”沈听澜微微叹了口气，坦白道：“长话短说，我十一岁时，曾经遇见一个很可爱的小弟弟，把他带回家，在心里给他取了一个‘小积云’的称呼，所以我想，我不能再把同样的称呼放到你身上。”
“……你还记得那个小弟弟长什么样吗？”
“有些记不得了。”沈听澜只记得那个小孩长相非常漂亮，像洋娃娃一样，将小孩捡回去的那几天，自己一度因为突然有了这么可爱的弟弟而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但这些细节，显然不适合在此时说给郁青听。
“你完全是坏蛋。”郁青气得转身背对着男人。
沈先生完全是坏蛋，自己那时候才三岁都能记得他，他怎么就记不住自己？
好吧……郁青回忆了一下，确实那时的面容已经记不太清了，不然也不会在重逢时没有一眼认出沈先生。但他后来就很快把沈先生认出来了，怎么沈先生就认不出他呢？
“那你后来有想起他吗？”
沈听澜不明白为何话题听起来像是在聊前任，但作为一个聪明的男人，他果断道：“没有，一次都没有——咳咳”胸口忽然挨了一拳，沈听澜赶忙抓住机会示弱，“好痛。”
“你撒谎，对不对？”不知为何，少年显得格外执拗。
“……是。我撒谎了。那是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孩子，所以我在最初的几年确实会时不时想起他。不过，我只把他当做弟弟而已，而且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也很短暂。”
“那我呢？”郁青听完实情，心里舒坦了点，但他可不打算告诉沈先生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孩子，毕竟沈先生还没有坦白自己是Emerald的事实。
“你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人。我对你的喜欢，是对于伴侣的喜欢，想要和你一起度过许多的时间。”沈听澜伸手，轻抚少年的眼角，半个脸颊陷在枕中，因而声音有些模糊，“今天在船上，你恢复呼吸时，我真的感谢这世间的一切。最感谢你，郁青，感谢你愿意原谅我，愿意陪在我身边。”
“还没原谅呢”郁青哼哼着，又说：“你摸得我有点痒，像有虫子在爬。”
“抱歉。”沈听澜刚要缩回手，却被少年按住，“可是我喜欢这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