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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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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
郁青凑在镜子前，盯着镜中人红彤彤的嘴唇，终于明白为什么宋文胜和陆导一见面就说他嘴肿了，只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
“沈先生。”他皱着眉，撅着嘴去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肿得很明显，肯定是你咬肿的。”
“痛吗？”饱满的唇瓣近在咫尺，沈听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像是在探询一朵含苞的花。
“呃——疼。”有一个瞬间，郁青以为男人要将手指戳进自己嘴巴里，可是没有，那粗糙的指尖只是停留在下唇上来回摩梭，又在他张口的瞬间退开了，“这样放开后，还有点麻。”
两人凑得近了，他就闻到了面前人呼吸间淡淡的酒气，“沈先生，今天的酒是什么味道？”
那天晚上是可爱的葡萄气味，那么今晚呢？
“嗯？酒还能是什么味道，就只是酒的味道。”沈听澜的目光仍然落在少年饱满红润的唇瓣上，是在索吻吗？撅着嘴问这样的问题。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迟了半刻才反应过来郁青并没有刻意撅着嘴，只是单纯嘴唇肿了而已。
他站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侧过脸，对郁青勾了勾手指，“过来。”
郁青走近，“我不渴。”话音未落，脚下一空，就被人箍着腰抱到了一旁的桌上坐着。
“？”坐在桌子上正好和男人平视。郁青晃了晃腿，对这个新视角还挺满意。甫一抬眼，面前人便凑了上来，“干什么——唔”
唇上忽然一凉，湿润的触感一闪而逝。
“啊——”郁青捂住嘴，“为什么舔我？”
“冰敷。”男人仰头又喝了一口水，重新低下头，手指抚上了少年的下巴，开口时露出了一点猩红的舌尖，“还要捂着吗？”
郁青想了想，放开了手，“其实你就是想亲我吧？”
“那就亲吧。”少年撅起嘴，亮晶晶的眼睛也闭上了，全然信任完全纵容的模样。
沈听澜却忽然没了动作。他的手指仍就托着少年的下巴，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凝视着他那年轻的爱人。
他的爱人，有着玫瑰色的脸颊，甜蜜的嘴唇和一颗向他完全敞开的心。
“郁青。”蜻蜓点水的一吻后，男人忽然叹了口气，“如果——”他开口，是近日常常出现的犹豫，“如果我欺骗了你，你会——”
话音未落之时，郁青便接了话，“我不喜欢欺骗。”
“当然，这是肯定的。”沈听澜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少年的侧颈摩挲，“你这么坦诚，应该也喜欢坦诚的爱人才对。”
“你的话还没说完。”郁青发觉自己不小心打断了沈先生的话，“后半句是什么？”
“没什么。”男人忽然笑了一下，又是那种很难看懂的笑容，他松开一直在少年侧颈附近摩挲的手，“时间很晚了，去洗漱，准备睡觉吧。”
“等等。”郁青拽住他滑落的手掌，“你——”
“今天有一个人发信息和我说，说他曾经是你的伴侣。”原话过于粗俗，郁青并不想转述。“我当时想了想，决定相信你。”
“我。”郁青顿了顿，他并不擅长用言语表达太过复杂的情绪或是情感，对于他来说，整理、分辨这些情绪情感本身就已经是十分困难的事。
对于沈先生的感受，太过复杂，一时半刻实在分辨不清，只是凭着最本真的冲动行事。
“我原本觉得这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很喜欢沈先生，喜欢同他待在一起，喜欢一起做这些亲密的事，所以其他事情都变得不重要。
“但你突然又提起欺骗之类的……我感到——”郁青偏头想了想，思索时两只手下意识地又缠到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那是一件重要的事了。尽管你站在我面前，表现得好像只会爱我一个人。”
沈听澜抓住了少年的两只手掌，喉结急速滚动了一下，他该高兴吗？那分明是顾凌发的信息吧？顾凌终于出现了，这场荒唐的骗局终于要到头了。“我没有其他的伴侣。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可距离骗局的终点越近，他便越是害怕。郁青是个很简单的人，他的思维，很多时候像个小动物，只依据本能行事。所以沈听澜总在想，如果一只流浪猫偶然有一天被总是喂食它的值得信任的那个人误伤了尾巴，会怎么样？
这当然要先看尾巴伤势如何。如果只是轻轻踩了一脚，那顶多被猫咬上一口，小猫就会原谅这位不小心的喂食者。
就像他此前的不告而别那样，他甚至直到现在也未将原因完全解释清楚，可郁青却十分大度地原谅了他。
可如果是不小心砍断了小猫的尾巴呢？存在这种不小心吗？那是故意伤害吧？就像他此刻这样，已经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他知道即使被砍断尾巴，有些猫还是会愿意原谅喂食者的。
从前，沈听澜自私地期望郁青是这样的。期望他会原谅自己。
可距离终点越近，他便越发觉得，他已经不能再期望郁青的原谅。
他只希望骗局揭开时，这一切对于郁青来说，不是断尾之痛，只是被轻轻地踩了一下尾巴。
那么即使这一次，郁青不会原谅他，沈听澜也只会感谢上苍。
“可以给我看看信息吗？”在真正的审判日到来之前，男人无力地给出最后的告解：“其实，我有个双胞胎哥哥。”
“双胞胎哥哥？”郁青一愣，很快想到此前住在老宅时，偶然听到管家说要煮粥给大少爷补身体，“他生病了吗？”所以一开始找他联姻真的是为了冲喜？
“你怎么知道？”沈听澜没料到少年比他想得还要敏锐，“是的，他出了些意外，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养病，不过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
“因为我？”
“嗯？”
“你找我联姻不就是为了冲喜吗？”少年语气非常肯定，“最开始的时候，你虽然对我也很好，但是那时你不会把我的嘴亲肿，所以那时候不喜欢我，不是吗？”
“……那时确实还没有到喜欢的程度。但是说什么冲喜，没有那回事。你少看点那种夸张的小说电视剧。联姻的理由并不重要，总之我们现在是在自由恋爱，不是吗？”
“谁和你自由恋爱了？我还没答应呢。”郁青嘟囔道，想到自己刚刚还自作多情地以为沈先生的哥哥是因为自己才会病情好转，便有些羞恼地转移话题：“但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这回轮到沈听澜吃瘪了，他沉默了片刻，道：“他那时还在昏迷，当时的情况不太适合介绍你们认识，之后有机会，我介绍你和我的家人们见面。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我想你会喜欢他们。”
“一般不都是说‘我的父母会很喜欢你吗？’”郁青看电视剧里都是这样说的。
“我的家人对我很好，所以肯定会喜欢我的伴侣。我希望他们也能讨你的喜欢。”沈听澜笑了笑，将话题拉回正轨，“给你发信息的或许是我哥从前的伴侣。有时候人们会因为分不清双胞胎而产生一点误会。”
“真的吗？”郁青掏出手机，把信息点出来，给沈听澜看，“怎么会有人分不清自己的爱人呢？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能分得清。”这样说着，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些旧日的画面。
他忽然记起，那时从Emerald家被父母带回后，分明有一个长得和Emerald一样的人来看他，他还以为是Emerald,凑上去时却被告知认错人了。所以……那时来看他的是沈先生的哥哥？是沈先生让他来看看自己的吗？那沈先生自己呢，后来有没有找过他？等沈先生认出他，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当年的事才行！
“所以你又承认我是你的爱人了？”沈听澜抓住了少年话里的漏洞。
“才没有！”无名无份的，哪来的爱人。最多……就是，即将成为爱人的人，那叫什么？爱人候选人？
沈听澜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低头看信息。
这一看，恨不得自戳双目。
他做错了什么，要了解亲哥和曾经养弟的X生活，还要看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亲哥的吻照？这顾凌真不是个省油的灯，竟然给郁青发这种信息！沈观止到底为什么要和继弟搞在一起？！
“这不是我。”沈听澜指着照片，慌忙解释：“真的不是我？我接吻的时候表情有这么蠢吗？”
“我不知道。”郁青摇头，“我都是闭着眼睛和你接吻的。除非我们也拍一张照片。”
“不行。你是公众人物，照片流出怎么办？”
“好可惜啊。”郁青真心诚意地觉得，太可惜了，“我觉得这个表情很深情。”
“深情？”沈听澜罕见地失态，微微拔高声音问，“你为什么觉得他深情？难道你喜欢他吗？”
“只是光看照片的话，感觉就好像在看你一样。”
“你刚刚才说肯定能分清我和我哥的。”沈听澜一脸幽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