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梦 他特别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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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罗和布鲁斯并不知道杀手鳄正暗戳戳打算通知罗宾。要是他们知道，一定会劝对方别白费力气了。
毕竟现任罗宾压根不在哥谭。
他加入了少年泰坦，近来一直常驻旧金山的泰坦基地，也就是泰坦塔。杀手鳄要想联系上对方，还不如指望GCPD。
而罐罗和布鲁斯这边也确实不好受。
尤其是罐罗。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出口的前一秒，迷宫轰然倒塌——
罐罗大惊失色。
“我还没先把迷宫爆破，猫头鹰法庭居然自己这么干！”他喊道，“这绝对是想把我们给活埋了！”
布鲁斯迅速判断路径：“先出去！”
好在他们距离出口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连带着被精神控制的利爪，一人一海星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结果刚踏出倒塌的迷宫，下一秒，来自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兜头扑来。
罐罗眼睛一翻，短暂失去了意识。
……
哥谭，ACE化工厂。
这是个早已废弃的偏僻工厂。日暮西沉，天际最后一丝微光褪去，残缺的弯月掀开了藏匿其中的罪恶剧场。
“小、蝙、蝠……”
犹如破鼓风机般嘶哑尖锐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化工厂。
声音的主人站在二楼。
而他脚底下，是个干涸已久的化工池。
眼角余光处，一团尖耳朵黑漆漆影影绰绰地露出小半截，几乎是瞬间，策划了一整场好戏的幕后黑手立刻兴奋起来。
小丑低低地笑了几声。
随即仿佛控制不住自己，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急促，几乎要笑断气：“哈！我知道你会来！你能明白我隐晦的提示，你看得懂我的深意！就我们俩，我和你，我们心意相通——”
“呕呕呕！”
阴影处传来响亮的干呕声。
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黑影倏然出现。
高大的影子逐渐收缩，凝聚成小小一点。来者从墙角跳出来，弯着腰做出夸张的呕吐动作，两个“尖耳朵”黑影很快聚焦成他左右两只倒三角形的触手。
这是……
一个粉蓝配色的五角海星！他的脑袋是个倒三角形触手，两侧手、脚也都是触手，身体正中央还有一只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
多么具有标志性的外表！
小丑惊疑不定：“斯塔罗！怎么是你——”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收声。
因为对方显然同他记忆中的那位外星反派同行差别过大，譬如说——
这个小海星甚至不足巴掌大。
而斯塔罗？
他身躯高大有力，健硕得好似一堵墙，单一只触手足以抵得上两个人高，不愧为曾统治过无数颗星球的暴君、促使正义联盟成立的首位大敌、全银河系乃至全宇宙的最强心灵能力者——
宇宙征服者，斯塔罗！
至于现在出场的这个小东西嘛……
“斯塔罗？不，我是罐罗！”
小海星高昂着头放下正在嘶吼的音响，用两只代替人类双手的触手叉着腰，自信地喊出自己的名号。
没等小丑叫嚣着要蝙蝠侠现身，罐罗便直起腰，跳到栏杆上大喊：“蝙蝠侠不在！但他最好的搭档——我是说我——能解决一切问题！”
小丑盯着不请自来的宇宙小海星，好一会儿，忽而又发出几声尖锐的大笑。
“你是说，你想阻止我——”
他拖长了尾音。
罐罗掏出蝙蝠镖：“没错！”
小丑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他饶有兴致地舔了舔唇，像是性格恶劣的孩童刚丢了心爱的布娃娃后又捡到了一个新玩具：“哈，你知道我是谁吗？假设你的海星脑袋还没坏得太彻底——”
“当然，”罐罗冷哼，“老爸没有明说，但他告诉过我，他将要对付的是自己最强大的敌人！”
小丑不伦不类地俯身行礼：“我的荣幸——”
“贝恩！”
罐罗叫道：“我绝对会逮捕你！”
小丑站直了。
他似乎在判断眼前的小海星究竟是真蠢还是单纯的坏：“贝恩？”
罐罗自信发言：“不然还能有谁？我的推理无懈可击！”
小丑眯了眯眼，难得颇有耐心地纠正：“不不不，你个海星脑袋！谁会是小蝙蝠最强大的敌人？答案不在于谁更四肢发达，而在于谁能给他带来最深的恐惧——”
“稻草人！”罐罗惊呼，“居然是你！”
空气再度凝滞片刻。
小丑“哈”了一声，选择循循善诱。
“外星佬！任哪个哥谭人都清楚，蝙蝠侠的头号宿敌自然是那个总会找他玩各种有趣的游戏、进行最惊险的头脑交锋、见证他在痛苦边缘挣扎……”
“谜语人？”
“更是那个最了解他的弱点，他的一切……”
“缄默？”
“同他是一体两面，就像光明与黑暗……”
“双面人？”
“……”
小丑不说话了。
罐罗也怒气冲冲：“你究竟是谁！”
“哈、哈哈……”
如同木偶人般，小丑转了转眼珠子，鲜红的嘴唇像是涂了血，在惨白的肤色下格外刺眼：“我原本还想留着你多玩一会儿，海星脑袋……”
罐罗瞬间警惕起来。
只听对方继续开口道：“可我等不及去见小蝙蝠！但我需要一个礼物，一个同他久别重逢的礼物，比如，一个海星标本——”
“或者一个躺进阿卡姆的小丑。”
巨大的蝙蝠状黑影从天而降，挡在罐罗身前，遮住了前方那道恶意的视线。
罐罗欢呼：“老爸！”
他立刻跳上布鲁斯的右肩——这里几乎成了他的专属席位，语气骄傲：“我干得好吗？这个丑角完全被我拖住了！”
布鲁斯拍拍小海星：“当然。你是最棒的罗宾，也是我最喜爱的孩子，我一直都知道这点。”
罐罗被天将馅饼砸晕了头。
他把像跳蚤一样正在跳脚的小丑忽视得一干二净，心脏怦怦乱跳：“噢！等等，老爸，你刚刚说……”
“你是我最喜爱的罗宾。”
随着这个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罐罗登时呆愣在原地，他晕乎乎的，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你是我最喜爱的罗宾……
最喜爱的罗宾……
最喜爱……
“罐罗？罐罗？醒醒！”
“……呃？是老爸的声音……老爸……我也爱你……”
罐罗揉开眼睛。
他醒了。
同时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全都是梦。
哦，梦境……
罐罗嘟哝了一句“怎么又是这样”，随即很快调整好心态，顶开罐口的盖子——是的，他目前住在透明罐子里——而后一跃而起，灵活地空中自由转体1080°精准降落在布鲁斯右肩上，热情满满地打招呼：“早上好，老爸！今天轮到你来瞭望塔值班了吗？”
瞭望塔。
这是罐罗自出生起就一直待着的地方，他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只是今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海星挠了挠头。
“早上好，罐罗。”
布鲁斯带着他走进会议室，同时解释道：“今天不是我值班，但联盟有个早会。”
这样啊。
罐罗点点头，下一秒，他面朝布鲁斯眨巴眨巴两下大眼睛，显得很是无辜——据小道消息称老爸就吃这套：“噢，真棒！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老爸，我可以当罗宾吗？”
众所周知，罗宾是蝙蝠侠的搭档。罐罗不是罗宾，他最多只能算是预备役，并且一直虎视眈眈地试图转正。
可惜布鲁斯拒绝了小海星：“不行。”
不行？
罐罗可怜巴巴地望向自己眼中无比高大的蝙蝠老爸：“为什么？我超厉害，绝对能帮上你的忙！”
“因为现任还没退休——”
刚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绿灯侠哈尔·乔丹顺手把胳膊搭在布鲁斯空着的那边肩膀上，朝另一侧的小海星挑了挑眉：“小子，你得排队，懂吗？”
路过的闪电侠巴里·艾伦无缝加入话题：“不仅得排队，你前边至少还有半个哥谭市的青少年等着候补呢！”
“说少了，不止半个。”
“也不止哥谭。”
“甚至不止是青少年。”
陆续走进会议室的联盟成员也默契接话，对自家顾问越来越犀利的眼神只当没看见，快活的气息顿时充斥着整个瞭望塔。
但罐罗绝不轻言放弃。
再次声明，他的前身可是无恶不作的大反派！
因此，他稳了稳心神，严肃地问——
“我能插队吗？”
哈尔点头：“我批准了。”
巴里也点头：“我没意见。”
真正手握决定权的布鲁斯表示：“还真是多谢两位的慷慨。”
哈尔一摆手：“好说好说！”
罐罗左看看右看看，还在问：“所以我可以插队？”
布鲁斯瞟了眼没忍住笑出声的一红一绿两人，直接点了点小海星的脑袋尖：“可以。我给你特权。”
罐罗振臂欢呼：“喔！”
随即他迫不及待地问：“现任什么时候退休？我可以帮忙！”
布鲁斯谨慎道：“你打算怎么帮？”
罐罗羞涩地用触手挠了挠脸：“我的能力还没完全恢复，干不了更多的活……呃，恐怕只能丢个孢子让他自愿退位让贤？”
——他的天赋种族技能，寄生孢子。只需几分钟，被孢子附身的生物就会成为毫无自我意识、仍由他控制的傀儡。
……失去自我意识？
罐罗心想：我刚刚好像就干过这事，可我不是答应过老爸不要轻易使用能力吗？等等，我是什么时候答应的？
这时，布鲁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先前似乎已经说了不少话，但罐罗只听见最后一句：“除非必要时刻，否则不能轻易使用寄生孢子残害他人的自由意志……”
“完全没问题！”
罐罗瞬间抛下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恐怕是斯塔罗的记忆在作祟，他暗暗这么猜测——一时间感动得泪眼汪汪。
布鲁斯没料到小海星是这种反应。
而罐罗已经欢快地举起两只触手，毫无顾忌地给了面前的黑漆漆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好爱我！我也爱你！老爸！”
老爸在按照超级英雄的标准要求自己，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他承认我是个超棒的英雄！
即使我的前身斯塔罗是超级反派，即使我甚至还没正式出道，即使我才和他相处不到半个月——
噢，我果然是老爸的最爱！
罐罗美滋滋地想：要不然他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交付给我信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爱我！
他特别特别爱我！
被热情拥抱的布鲁斯接受良好。
他已经习惯了罐罗的攻势，熟练伸出手摸了摸小海星的头：“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爱你。”
罐罗顺势往上蹭，用触手扒拉了一下头顶裹着黑色皮革的手指，依旧野心勃勃：“所以现任罗宾什么时候能让位？”
布鲁斯耐心回答：“至少不是现在。目前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长大，我会看着你的。”
“老爸……”
罐罗更感动了。
一时间父慈子孝，气氛其乐融融。
旁边的联盟成员都对这一幕啧啧称奇。
“真是难以想象，”暗戳戳关注一人一海星互动的塑胶人帕特里克·奥布莱恩字面意义上地伸长了脖子，发出感叹，“斯塔罗居然也会有这么……呃，乖巧的时候？”
他回忆起曾经联盟众人对抗宇宙征服者斯塔罗的场面，一时间居然有些恍如隔世。
身为亚马逊战士、当初在斯塔罗入侵地球时奋战于最前线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却摇了摇头，纠正道：“他不是斯塔罗，他是罐罗。”
“也是未来的罗宾？”
代号鹰女侠的肯德拉·桑德斯幽幽开口，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宇宙小海星身披罗宾制服惩恶扬善的场景。
空气安静片刻。
最终戴安娜一锤定音：“我想现任罗宾不会有意见。”
大概吧。
联盟众人很快掀过这一页。
罐罗也乐呵呵地跟着老爸开早会，今天让人高兴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等等，梦？
罐罗又察觉出一丝异常。
没等他想清楚，联盟的早会内容当即给了他一记重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