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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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呼？
向慈从来没有被什么困扰过，今日却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思考了半天她最终决定和张宛清一样，打算称呼对方“季教授”。
五月过完，转眼已是端午。
拎着张宛清特意送来的蛋黄粽，向慈突然想起自己说要请季砚辰吃饭一事。
自从那天对方来过店里他们再没有过联系，向慈不喜欢刻意和人套近乎，而季砚辰那边也确实忙到抽不开身。
不过他倒是没有忘记这个满眼都是故事的姑娘，相反，他正在思考是不是该找些什么理由来联系她。
愁眉不展之际，那姑娘倒先给他发来消息。
季砚辰看着屏幕上名叫“晴空万里”发来的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讲座还在继续，他喝水的功夫趁机瞄了一下，只一眼的功夫又放进口袋。众人发现，不苟言笑的季教授自刚刚看完手机之后，嘴角莫名挂了些悄悄的笑容。
向慈唯恐唐突，并没有直接询问对方有没有时间。
她找到列表里张宛清总爱给她发的问候表情包，果断发了过去，可等了好久那头都没有回复。
想了想她又打开输入框，手指按得飞快：
【季教授，如果端午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之前送我去医院。】
没用尊称内容也够委婉，向慈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果断点击发送。
这次，隔了一会手机响了不过不是短消息提示音而是电话。
惊讶之余向慈赶紧接通，没等她开口那头却率先说话了。
“所以想了这么多天，只换成了季教授？”
“啊？”向慈反应慢了半拍，她磕磕巴巴地解释，“没注意我把‘您‘也换成‘你‘了吗？”
季砚辰退到主屏幕打开微信，果真“您”被撤换了。
他笑着表示，“这一点还不错，我先勉强接受了。”
“那吃饭……”
“稍等。”季砚辰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调出近期工作安排，恰巧端午前一天他没有任何安排，于是他重新询问电话里的姑娘，“前一天吧，我正好回来。”
“那行。”想到自己单独请他吃饭或许尴尬，向慈试探性地又问：“那我能不能带个朋友？”
“我没问题，你请客按照你的方式来就好。”
向慈立马松了口气，讲话不免都带着些紧张过后的愉悦感，“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地址我发你。”
“嗯。”
挂断电话，季砚辰重新回想刚刚电话里对方的说词，是不是自己也带个人，这样看起来会更加合适？
季砚辰想到了沈青山，如果有他在场不怕气氛尴尬。
转手，他就给沈青山拨了电话。
那头沈青山一反常态的沉默，季砚辰当是感情受挫忍不住多关心了两句，结果却被沈青山好一通指责。
“好你个季砚辰，平时不联系一遇到事就想到兄弟我，这回肯定又没好事！”
季砚辰挠挠眉心，“你这好端端怎么撒气撒我身上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放鸽子，被人放鸽子了。”沈青山在那头气呼呼地说道。
“正巧我这有个饭局，你去不去？”
“哪来的饭局？”
季砚辰故作淡定的解释，“上回那姑娘，我得请人家吃饭，陪不陪我去？”
沈青山纳闷，“你好端端请人家小姑娘吃什么饭？不是想追人家？”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去不去，去的话就别扯些不合适的玩笑。”
想到那姑娘的职业沈青山好奇心大增，当即表明自己肯定会把嘴巴闭紧绝对不会乱开什么玩笑。
那头，向慈挂掉电话之后也给张宛清发了条消息：
【端午前一晚有没有空？】
张宛清回：【何事？】
向慈：【请你偶像吃饭，你陪不陪我一块去？】
偶像？季砚辰？
张宛清以为自己看错，慌忙找了个理由离开工位。
她跑到楼道里直接给向慈打去电话，刚被接通就朝电话里兴奋地喊道：“真的吗，你真的为了我要请季教授吃饭吗？”
向慈汗颜，“你就当是为了你吧。”
“不行，你得跟我说清楚不然指不定我会乱想。”
向慈知道张宛清不打破沙锅问到底绝对不会罢休，她一五一十将最近发生的事只字不差告诉对方。
还没来得及等她解释两人目前的关系，那头就已经惊呼连连，激动的样子不亚于中了大奖。
“所以季教授没有迟疑立马答应了？”
“对啊，本来事先就说过，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张宛清刚想给她分析，远远听见部门经理的大嗓门，她压低嗓音千叮咛万嘱咐，“你先别给人家发吃饭地方，晚点我联系你，就这样啊我得赶紧工作去了。”
向慈“喂”了半天，那头早已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这说话只说了一半，搞得向慈整个下午都被这事干扰着。
傍晚，张宛清卡点出现在向慈店里，她这边刚准备关门，张宛清后脚就到了。
“这事值得你亲自来一趟吗？”
张宛清晃了晃身子，“那当然了。”
“走吧，边吃边说。”
向慈本想找个小店吃顿麻辣烫，谁知那姑娘直接拉着她跑到广貌天地。美名其曰你带我见偶像，这顿饭理所当然我请。
两人去四楼吃了顿地锅鸡，吃完张宛清更是拉着向慈直奔二楼女装区挑起了衣服。
看着张宛清左挑右拣选了好几件，她直呼这姑娘太疯狂，可又阻止不了，她干脆坐到沙发边上充当起评论员的工作。
好在张宛清身材比例不错，试了几件衣服都挺漂亮，向慈选不过来干脆让她自己做决定。
张宛清看着手里有好几件衣服，眼珠转了转，随后她将其中两件塞进向慈怀里，“既然取舍不了那你去试试，回头算我的。”
“你这又请吃饭又送我衣服，真当自己大款啊？”
向慈不乐意伸手就想拒绝，但这一次张宛清说什么都不肯，“你不试那我不去了。”
拿她没辙，向慈只能听从命令乖乖跑去试衣间，“我试，我试还不行吗？”
最终，向慈只要了一套，还是最最普通的款式。
两人携手走出商场，张宛清看着月光下向慈轻减不少的侧脸，突然郑重其事地问她：“吃饭那天你陪我一块穿好吗？我一个人穿总觉得太刻意了些。”
向慈故作深沉地想了想，最终勉强点头，“最后一次啊，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
饭的地方选在广貌天地四楼，一家口碑非常不错的火锅店。
当她把地址告诉张宛清的时候，那头兴奋地不行，“向慈，我太太太爱你了。”
“太肉麻我可吃不消，你可以想想要跟你的偶像探讨些什么吧。”
挂了电话，她随后又给季砚辰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季教授，吃火锅行吗？地址在广貌天地四楼，那里方便停车。】
看似征求对方的意见，实际上向慈为了能让季砚辰答应，早就将停车问题解决避免他改口。
季砚辰：【可以，没问题。】
到了那天，向慈按照约定换好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给自己简单画了个淡妆，然后才打车去广貌天地。
广貌天地位于桐城市中心，是座集购物及餐饮为一体的综合性娱乐商圈。
向慈与张宛清约定好提前半小时到那，可当她抵达火锅店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张宛清的身影。
倒是季砚辰正坐在她预定好的卡座上，背对着身子在接电话。
单独见面总让向慈有些不自在，她赶紧折出店外给张宛清打电话，那头表示自己得晚一会，让他们先吃。
他们先吃？
向慈哭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回到店里。
季砚辰刚巧结束和沈青山的通话，隔着老远他就注意到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姑娘。
很简单的款式，甚至全身上下没什么浮夸的装饰点缀，但穿在她身上意外好看。
先前那件白色长裙总有种拒人千里的错觉，那时候两人正处于敌对关系，间接也导致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并不是特别好。
今天却不同，季砚辰注意到她的耳垂泛着可爱的粉色，脸上情绪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季砚辰笑笑，握着手机的手朝门那边挥了挥，“磨蹭什么呢？”
“我那个朋友说得迟点。”
“你饿不饿，不饿的话要不等等？”
向慈点点头，“那就等会。”
季砚辰看着她坐下后就一直低着头没怎么说话，顿时明白或许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属实尴尬，于是一向沉得住气地季教授轻咳一声，再次打破略显局促的气氛，“介不介意多个人？”
“啊？”向慈没反应过来，“不，不介意。”
“沈青山你应该认识。”季砚辰笑着解释，“我这人话不多，所以找了个话多的人陪你们聊聊天，有没有问题？”
沈青山她的确认识，打过两次照面，是个话多且随和的男人。
如果有他在的话，那这顿火锅应该吃的比较自在。
向慈不是考虑气氛，而是希望自己的诚意能够让季砚辰感到满意。
“没问题，他确实话挺多的。”
正巧电话响了，季砚辰扬了扬手机，“估计到了。”
没一会儿，果真那个大大咧咧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到向慈和季砚辰面对面坐着顿时觉得有趣，敢情这是怕尴尬特意让他来缓和气氛？
沈青山向来有分寸。
见向慈穿着与往日不同，他大概猜出两人关系不一般，虽然目前没看出什么苗头，不过他这兄弟模凌两可的态度属实让人着急。
于是下一秒，他将季砚辰推到里座，自己坐在向慈对面开始和她说起话来。
“我说小妹妹啊，你看你穿裙子多好看！”
沈青山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甚至夸奖之后就起身给他们俩倒水，自来熟的模样好像他才是今天请客的那位。
被异性当面夸奖向慈显得异常羞涩，她挠了挠额头，慢声细语地解释，“我其实不爱穿裙子，我朋友说她想让我陪她一块穿我才穿的。”
正说着话的功夫张宛清从门外进来，发现向慈所在的那桌后大呼小叫地朝她奔来。
刚刚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在场两位男士集体向她看了过来。
“你不是说让我陪你一块穿的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