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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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悦全身发僵的愣在原地，手指冰凉，原本明媚的一张脸因为太多苍白，而略失去了一些美感。
不过，被扔在地上的眼珠不会这样觉得，涣散的瞳孔依旧望向漂亮的少年，即便它自己并不是活物，即便裸露的它还链接这黄白色的神经，可它依旧贪婪的看向一处，纵使少年脸上的恐惧是因为它才产生。
夕阳略染红的光从窗口落了进来，洒在那颗眼珠上，就像是落了浓稠的鲜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悦才缓过神来，他告诉自己地上的只是一颗人类的眼球，没有生命，也不会主动攻击他……
可他冰冷又发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颗鲜活的眼球会从青梅竹马寄给他的包裹中掉落出来。
而那个包裹，除了这颗眼球，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恶作剧吗？
白悦眉头微微一皱，清瘦的影子被夕阳的余光脱得更为细长。
他和自己的青梅竹马蒋文有好多年都没有见过面了，在他的记忆中，蒋文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邻家大哥哥形象。
他小时候很不听话，并且又十分的任性，经常缠着蒋文，让蒋文陪他玩，有些时候，还会使坏地把蒋文的作业藏起来。
他当时想的是，蒋文如果找不到作业了，就会来陪他玩了。
正是因为蒋文从来都不生他的气，一直顺着他，才会让他越来越无法无天。
蒋文发现他的“恶作剧”后，也没有生气，而是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询问他，“小悦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蒋文的声音太过温柔了，只有十二岁的他根本发现不了那甜言蜜语之下藏着的陷阱。
“因为喜欢和你玩。”
“那就是喜欢我？”
他当时觉得两者的意思差不多，他喜欢和蒋文玩，就是喜欢蒋文，所以没想太多的点了点头。
蒋文幽幽道：“小悦这么喜欢我，我一定不会辜负小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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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太久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如果不是昨天蒋文突然给他发微信，说自己要回来了，并且还给他邮寄了一份“礼物”，他可能都要忘记自己还有蒋文这么一个哥哥。
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似乎也变得疏远了起来。
但给他送礼物的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
白悦初看到眼球，被吓了一跳，背脊覆上了难以挣脱的寒凉，他手一抖，盒子被扔远，撞到了墙壁上，眼球从箱子里掉落出来，滚到地板上。
他起先以为是蒋文的恶作剧，这不过只是一个玩具。
但当他想要靠近，捡起地上的眼球，给蒋文发消息，为什么要用整蛊道具吓他。
弯下腰，手指即将要碰触到湿漉的眼球时，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眼白处有清晰的血痕和血丝，并且连着黄白色的神经，湿漉的黏在地板上，瞳孔涣散，但在他靠近后，瞳孔颜色聚集，明显得移动了一下。
就像是在窥探一般。
就这么一下，白悦身子僵住了原地，就好像真的有人在窥探他一般。
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身体又能动了，小心翼翼向后撤了两步。
眼球好似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有些冒昧，又缓慢地将瞳孔移动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觉得眼球在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人畜无害一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白悦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白悦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手指抖动的无法打字，他直接按下语音通话。
他需要和蒋文确认，到底是整蛊的玩具，还是……真的眼球，或许从死人身上撕扯下来的，或是直接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
白悦摇了摇头，让自己停下这些疯狂的想法，或许是他最近血腥的恐怖片看得太多了，总是想到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蒋文的手机应该是放在身边，白悦刚将手机听筒放到耳边，男人如清泉激石般清冽的声音传了过来，即便略有些失真，也让白悦将记忆中的那个人与声音对照起来。
“小悦。”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并且和之前比起来，更为成熟稳重。
“我想要问问你，你给我寄了什么？”
蒋文与他记忆中差不多的声音，让白悦放松了下来。
尽管他总是很任性，并且有些时候，所作所为都可以算得上欺负蒋文了，但蒋文从不与他生气，包容他到了极致。
温柔又知书达理的哥哥，陪他度过了整个童年。
“包裹被破坏了吗？”
白悦犯难地皱起了眉，“没有，但是……送来东西很怪。”
他有想过蒋文成了杀人凶手，就像电影中演的那样，变.态杀人凶手会取下身体上的一部分，然后寄给自己认识的人，并且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就像是在玩一种游戏。
蒋文：“很怪，为什么很怪呢？”
网略有延迟，男人声音卡顿了好几下。
扭曲的声音变得不真实起来。
“它是……”白悦刚想要和蒋文描述一下这个“精心准备”的礼物，余光中忽然飘到原本躺在地板上的眼球，居然自己滚动了起来，并且径直朝着他过来了。
每旋转一圈，眼黑碾压在地板上，类似于绞肉的声音一点点被放大。
白悦见过那种绞肉机，卷刀会先将肉块卷到近处，再将其打碎。
他大脑空白一片，什么都不能思考，身体却本能的知道要阻止眼球的靠近。
等他冷静下来，感受到自己的冷汗将衣衫湿透了，他才发觉脚心下痒痒的。
白悦缓慢地移动眼睛，他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出去了半步，被他踩住的东西有一种又乱又硬的触感。
拖着神经的眼球不见了。
白悦很想要呼吸，但是空气就好像变得浓稠了起来一般，不再流通，糊在了他的口鼻中。
手机听筒里传来低沉又急促的男人的呼吸声，莫名的，白悦就是觉得男人在兴奋。
一种好似被爽到了的兴奋。
“是这样的东西吗？”男人的声音不仅仅充满磁性，还多了几分甜腻的兴奋。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白悦屏住呼吸，出于多年玩手机养成的机械反应，他将手机拿到眼前。
当视线模糊一片，他才发觉自己居然怕得快要哭了出来。
就因为蒋文给他发了一张过于诡谲的照片。
照片上的蒋文眉宇间已经退掉了青涩，五官更为立体，清隽的容貌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削薄的薄唇略显无情。
如果男人的左眼不是空洞一片，没有黄白的神经掉落出来，白悦或许还能夸一句“蒋文哥哥你变帅了”。
男人唇角清浅地扬起，右眼似弯非弯。
“小悦，你踩到我了，我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