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占卜天赋 其实是即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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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
一大早，德拉科就站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手里举着一块吐司，绘声绘色地讲述昨天列车上的八卦。
“……然后那个东西飘进来，你们猜怎么着？波特就这样‘咚’的一声直接倒下去了！像一只被拍扁的蟾蜍！”
话音刚落，他翻了个白眼，舌头伸出来，整个人软塌塌地往克拉布身上一倒，做出昏厥的样子。
克拉布和高尔笑得面包屑从鼻子里喷出来。潘西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
周围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伸长了脖子听，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然后呢？”有人问道。
“然后？”德拉科重新站直，装模作样地整了整领带，“然后他就一直躺在那儿，像一具尸体。摄魂怪走了他都没醒。啧啧，大难不死的男孩，被一只摄魂怪吓成这样。”
斯莱特林长桌上响起一片哄笑。
塞拉菲娜瞥了一眼德拉科，有些无语。
她低头咬了一口吐司，慢慢嚼着，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哈利·波特昏厥这件事她昨天就知道。但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哈利这人，冲动、鲁莽，嘴巴有时候也挺毒，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她认识的同龄人里最勇敢的。
一年级面对奇洛，二年级闯进密室，连蛇怪都敢正面硬刚。这样的人，会被一只摄魂怪吓到昏倒？
摄魂怪确实很可怕，她自己也差点被那种寒冷和恐惧吞没。但她都没有昏倒。为什么偏偏是哈利？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
正值早餐时分，不断有学生来礼堂。德拉科不厌其烦地对新来的人反复表演昏厥，看起来是力求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故事。
塞拉菲娜有点厌烦，只能假装屏蔽那道噪音，从口袋里拿出新学期的课表。
特蕾西也凑了过来，两个人头碰头地研究。
三年级的课表比前两年复杂多了。选修课和必修课交错在一起。不同学生选的课不同，上课时间和教室也都不一样。
斯莱特林大部分课都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只有保护神奇生物课、黑魔法防御课和魔药课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
魔药课很神奇，从入学到现在都是蛇狮一起。塞拉菲娜严重怀疑这是斯内普教授的“特殊安排”——
他喜欢在课上扣格兰芬多的分，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的机会。
“下午的课我没法和你一起上了。保护神奇生物课在城堡外面，我的古代如尼文在另一间教室。”特蕾西有些遗憾地说道。
“没想到你这么舍不得我啊，亲爱的特蕾西。”
塞拉菲娜的语气带着一丝喜滋滋的得意，“我就知道，你恨不得每节课都和我一起上。”
听到这种话，特蕾西有点想笑，又忍不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明明更舍不得的另有其人。课表上的古代如尼文都被特地圈出来了。
这时，格兰芬多三人组从礼堂门口走了进来。
德拉科立刻重新站起来。
他用一种慢动作的方式转过身，双手捂住胸口，眼睛往上一翻，身体开始摇晃。
“噢——摄魂怪来了——我要昏倒了——”
他往后一倒，克拉布和高尔一左一右架住他，三个人又演了一出“波特被吓昏”的滑稽戏。斯莱特林长桌上再次笑成了一片。
塞拉菲娜瞥了一眼格兰芬多那边。
哈利的脸微微发红，但没有看这边。他低着头，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坐下来。
他身旁的赫敏和罗恩都面露气愤之色，但都强装着不理这边。
其实不搭理是对的，以她对德拉科的了解，越搭理他就越来劲。
塞拉菲娜默默地收回目光，把课表折好，塞进口袋。
第一节是变形课。
麦格教授站在讲台上，表情一如既往严肃。教室里安静得连羽毛笔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塞拉菲娜特地找了个前排的座位，打算这学期努力一把，争取把变形课成绩再提高一点点。
“三年级开始，你们的基础变形术已经学得差不多了。”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全班，“这学期你们将接触变形术中最高深的分支——阿尼马格斯。”
她顿了顿，似乎在等学生们消化这个名词。
“有谁能在课本里找到关于阿尼马格斯的定义？”
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举了手，结结巴巴地念了一段书上的内容。
“……巫师在没有魔杖帮助和外力作用下，将自己变形为某种动物……”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但没有加分。大概是因为汉娜回答的内容太基本了，没有自己的总结归纳。
“为了让你们有一个更直观的印象——”
话音未落，麦格教授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一瞬间，她的身影整个消失了，讲台上出现了一只斑猫。
那是一只虎斑色的、有着方形眼镜痕迹的猫。它蹲在讲台上，尾巴优雅地卷在脚边，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全班。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雷动。
塞拉菲娜坐在座位上，难得热烈地鼓掌。
她一向偏爱这种精巧的、需要极高控制力的魔法。这也是她魔药和魔咒成绩好的原因。
在近距离目睹了阿尼马格斯之后，实在很难忍住欢呼——这也太酷了！
下一秒，斑猫轻轻甩了一下尾巴，又变了回来。
麦格教授重新站在讲台上，表情恢复了那种不苟言笑的严肃。
“这只是演示。”她说道，“你们不需要尝试，也绝对不要尝试。”
塞拉菲娜的手微微一顿。
麦格教授特别看了她一眼，语气加重了些。
“阿尼马格斯变形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失败，轻则身体部位畸形，重则永远无法恢复人形——”
听到这里，塞拉菲娜背后一凉。
“——因此，学校并不要求学生掌握这种变形术的实践，只需要学会理论知识即可。”
麦格教授开始详细讲解理论知识。
塞拉菲娜心里叹了口气，拿起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阿尼马格斯、很危险、不能尝试”这几个词。
她有点想学。
但她不想余生以一只猫的身份在霍格沃茨中庭的树上晒太阳……虽然听起来也不算太差，但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
第二节是占卜课。
塞拉菲娜和特蕾西从变形课教室出发，开始了漫长的爬楼之旅。
城堡的楼梯今天格外不配合，她们刚走上三楼，楼梯忽然转了个方向，把她们带到了四楼的一个死角。
塞拉菲娜望着面前的那堵墙，撇了撇嘴：“噢，我讨厌这座城堡。”
两个人换了条路，又爬了一层楼，途中经过一座骑士盔甲。
它比普通的盔甲大一圈，看起来锈迹斑斑，右腿的腿甲微微耷拉着。胸甲上有一道细长的缝隙，像是被人撬开过。
那骑士手里举着一把剑，剑尖指着天花板，像一个不屈的犟种。
塞拉菲娜多看了一眼，想起帕德玛告诉她的怪谈。但占卜课快迟到了，她只好拉着特蕾西继续往上跑。
最后，她们终于在北塔楼的顶端找到了一扇窄小的门。
门上的铜牌刻着：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课教师。
塞拉菲娜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熏香气味扑面而来。
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
这里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是一间陈设诡异的阁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盏红色的小灯和壁炉里的火焰在散发光芒。
塞拉菲娜和特蕾西随意找了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
没过多久，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都陆续到齐。
布雷斯·扎比尼进来的时候朝塞拉菲娜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坐到了她后面。
潘西和达芙妮坐在旁边的桌子，两人嬉笑着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堵墙一样堵在门口，簇拥着德拉科从他们中间挤进来。
这位铂金发小少爷扫了一眼教室，选了个正对讲台的位置坐下，下巴一如既往抬得高高的。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都坐在另一侧。汉娜·艾博和厄尼·麦克米兰正在低声讨论什么。苏珊·博恩斯抱着课本，表情有些紧张。
贾斯廷·芬列里最后一个进来，看了眼斯莱特林那边，坐到了离他们最远的位置。
这时，上课铃响起，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忽然从讲台方向飘来。
“欢迎……”
这位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就站在讲台后，瘦得像根竹竿，长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厚厚的眼镜把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几倍，看起来像一只近视的大蜻蜓。
“……欢迎来上占卜课。”
特里劳妮的语气飘忽不定，像是在说梦话。
“这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最难的课程之一。不，是最难的，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
“你们将第一次看到现实世界之外的领域……”
“你们也许已经注意到，书本对占卜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
“我很遗憾，本学期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将学不到东西，不过——”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忽然停在教室正中间的德拉科身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德拉科正跷着腿，表情介于不屑一顾和漫不经心之间。
“你……”特里劳妮伸出手指，指着他，声音忽然变得又细又尖，像是在念什么咒语，“我看到你周围有一团……不祥的雾气，厄运即将降临，你今天会倒霉……要小心……”
德拉科表情一下子垮了。
“什么？”他皱起眉，尖着嗓子说道，“我会倒霉？你——你有什么根据？”
特里劳妮教授没有理他，转身飘走了。
潘西试图安慰他，说“教授肯定是看错了”，但德拉科的表情还是很难看。
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道：“本学年我们将学习各种基本的占卜方法，今天要学习解读茶叶。顺便一提，孩子——”她突然停在潘西面前，“你想要的东西将会在明年夏天永远失去。”
潘西的脸都绿了。
望见这一幕，塞拉菲娜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了一下。
特里劳妮教授仿佛对德拉科和潘西的愤怒毫无所觉，对一旁的汉娜·艾博说道：“亲爱的，你能不能把那边的茶壶递给我？最大的那个。”
汉娜站起来，依照要求从架子上取来茶壶，放在讲台上。
特里劳妮教授点了点头：“谢谢你，亲爱的，顺便说一下，你担心的那件事会在下个月五号发生。”
闻言，汉娜脸色苍白了一下。
“好了，”特里劳妮教授回到讲台上，“现在，请你们两人一组，互相解读对方的茶叶渣。从茶杯底部的残渣中可以看到未来……”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学生们开始倒茶、喝茶、交换茶杯。
一时间，整间教室变得格外热闹。
特里劳妮教授开始在各个桌子前走来走去，点评着学生们的解读。
她走到苏珊·博恩斯面前，拿起杯子看了看，说了一句“你会有好运”。苏珊高兴得脸都红了。
之后她又走到厄尼·麦克米兰面前，说了一句“小心不要在水边玩耍”。厄尼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坏。
轮到布雷斯·扎比尼时，特里劳妮用一种神神叨叨的语气说道：“你近期会有一次冒险。与夜晚有关……我劝你谨慎。”
布雷斯摸了摸下巴：“看来我要走桃花运了？”
塞拉菲娜离得近，正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茶还没喝完。
特蕾西说她是小猫舌头，一点都没说错。别的同学都开始热火朝天讨论了，她才终于喝完了自己手里的茶。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底——几片深色的叶子黏在杯壁上，形状散乱，看不出什么名堂。
她又凑过去看了一眼特蕾西的杯底。
好家伙，更乱，像是一坨……
“一坨泥巴？”特雷西共脑般说出了和她一样的想法。
“这代表了什么呢？”塞拉菲娜翻开桌上的《拨开迷雾看未来》。
厚厚的黑封皮课本里确实列举了很多关于茶叶形状的解读方法，比如十字架形状代表死亡，杯子的形状代表人的命运之类的。
不过她看得云里雾里，也没找到和两个人的茶叶渣能对应上的图案。
算了，只能瞎编了。
“你正在经历一段过渡期。”她望着特雷西的杯子，表情严肃，“旧的正在结束，新的即将开始。这预示着你会遇到一些挑战，但最终你会变得强大。”
听她说得如此一本正经，特雷西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时，特里劳妮教授飘了过来，正巧听到了她的后半句话。
“完美的解读！”特里劳妮声音忽然拔高，“充满灵性，这位小姐显然非常有天赋！”
特雷西呆住了，塞拉菲娜自己也有些懵。
特里劳妮教授指着那个杯子：“发挥你的直觉，看看还能发觉到什么。”
塞拉菲娜只好继续低头，眯起眼睛，使劲盯着特雷西的茶叶渣，努力从中找出一丝一毫有意义的形状。
然后她发现，这一坨“泥巴”的旁边有细碎的点状痕迹。
“这些点……像是一颗颗小星星。”
塞拉菲娜斟酌着措辞，开始胡说八道，“这暗示着一种遥远又强大的影响力，也许未来特雷西会接触到一些与天文有关的魔法，或者与寿命较长的巫师相处……”
“天生的预言家！”特里劳妮教授啪啪鼓掌，“这位小姐，你有着相当罕见的天赋！”她望向全班同学，“你们都可以学习她的解读方式，将直觉与直觉的感受表达出来。”
塞拉菲娜赶紧低下头，作谦虚状。
特雷西在课桌底下偷偷地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潘西冷哼一声，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德拉科脸色铁青——他刚刚被特里劳妮判定为毫无天赋。
而赫奇帕奇那边，苏珊和汉娜都认真点了点头，好像学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知识。
反正塞拉菲娜什么都没学到。
她只是意识到一件事——特雷西的哥哥说得没错，占卜课的作业果然很好混分。只要编得够像，特里劳妮教授恐怕就会给高分。
好比她刚才明明是在瞎扯，这位教授竟然判定她有天赋。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
正在这么想着，特里劳妮教授忽然低下头，凑近塞拉菲娜的茶叶渣，巨大的眼镜片几乎要碰到杯壁。看了一会儿后，她直起身，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说道：“橡树……你正在被一个比你强大得多的人观察着。”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特雷西小声嘀咕：“真的假的……”
“你会面对一个两难的选择。”特里劳妮继续神神叨叨地说着，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两股力量在你心中拉扯，一个来自过去，一个来自未来。”
这话倒是让塞拉菲娜心中有些触动。
虽然她推断特里劳妮大概率只是在瞎扯，但这番话听着，却好像又有那么几分玄之又玄的感觉。
特里劳妮说完，转身飘走了，去了下一桌。
塞拉菲娜凑过去，望向特雷西：“你来看看我这个，能发觉出什么吗？”
“特里劳妮教授刚才不是点评过了吗？”
“那是她的解读，你也解读一下试试嘛。”
“好吧。”
特蕾西低头看了很久，久到塞拉菲娜以为她睡着了。
“你看到什么了？”塞拉菲娜忍不住出声追问。
特蕾西抬起头，表情认真得不得了：“我看到了一个字母。像是一个S，也许是别的什么？我不确定。”
“所以S代表什么呢？”
“S是斯内普教授的名字，代表你会在他的魔药课上得O。”特蕾西一本正经地说道。
塞拉菲娜嘴角抽动了一下，忍着笑鼓掌，学着特里劳妮教授的语气：“这位小姐，你非常有天赋。”
一节课就这么结束了，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准备去礼堂吃午饭。
布雷斯·扎比尼从后面追上来，笑着说道：“沙菲克，你刚才是不是在瞎编？”
“不是瞎编。”塞拉菲娜纠正他，“这是即兴创作。”
“那特里劳妮教授还夸你有天赋。”布雷斯笑得更厉害了，“看来你的创作天赋不赖。”
塞拉菲娜瞥了他一眼，挖苦道：“有些人能从自己的茶叶渣里解读出桃花运，天赋也不赖。”
“噢，这个不需要天赋也能看出来，不是吗？”
闻言，塞拉菲娜翻了个白眼，拉着特蕾西快步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占卜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