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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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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就在幽奎领完军训奖状的第二天，许久没见面的季初就过来通知他。
“小奎，怎么样，这几天感受如何呀？”
“没什么感受，就一个字，累。”
“那有什么，你不是有你那位陪着吗？”
“什么？你怎么知道他在陪着我？”
“这还需要我知道吗？猜都能猜到了。自打他跟我们说，他要当我们班助，我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班助不是老师安排的吗？”
“你说的是哪个班助？”
“不是咱们班吗？”
“不是，我说的是你们军训的那个班助。”
“我们军训的班助也是他呀。”
“对呀，所以说，你难道没有想过，这多么巧吗？”
幽奎想了一想，好像确实有点巧。
“所以说，你想想，为什么他要来你这当班助？”
“难道是为了我吗？”
幽奎虽然很想这么觉得，但是毕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把它装作问题问出来。
“这不是废话吗？说明人家的心意多真诚啊，你可不要太怠慢他了。”
“我哪里有怠慢他了。”
幽奎低下头来。
“我知道，咱们家小奎，不会故意晾着别人。既然你也喜欢他，那这些天，你有没有对他有所表示啊？”
“有所表示……”
幽奎思考了一下，愣住了，随即跑开。
季初跟了上去。
“小奎，你等等，我还有正事没跟你说呢，差点忘记了。”
幽奎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季初。
“什么事啊，就不能先说吗？”
幽奎揉着脸，轻轻喘着气。
“我这不是想知道，你这几天到底怎么样了吗，毕竟咱们也好久没见了，我也想知道，你到底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确实有点折磨。”
“行了，不说了，反正军训已经过去了，你也拿了个奖状。”
“到底有什么事情？”
幽奎问着。
“还不是咱们齐豫同志。”
“怎么，他又要考试了？”
“对呀。说是五月十号左右吧。反正他的课挺多的。”
“倒霉就倒霉在，我们还选了一大堆他的课。”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他的课学分多呀。”
“学分多是多，但是你像隔壁马方他们，学分也多呀，而且他们的课简单，他也不怎么考试。”
“关键是他的课少呀，选不上。我当初让你早点来选，你不听，偏要等到大家都到齐了你再选，纯粹找罪受。”
“那你不是也最后陪着我，一起受罪了吗？”
幽奎挽住季初的手臂，略带一点撒娇的意思。
“行了行了，不跟你掰扯了。还有，这个月月底，那个文学比赛，你也要注意。”
“知道了。”
幽奎叹着气。
“是不是感觉，一下子事情多起来了？”
“对呀，处理都处理不完，我现在脑子里，还在想着军训的那些事情呢。”
“军训有什么事情，那么痛苦，还值得你想？”季初顿了顿，“难不成，军训期间，你有什么美好的事情，才搞得你现在一直留恋军训？”
季初逗趣似的撞了撞幽奎的肩膀。
“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这个……怎么说呢？”
“说说嘛，咱们又没关系。”
“也对。”
“那讲吧。”
幽奎一边走一边讲，季初在旁边跟着。
“其实，也没什么吧，就是，他这段时间，跟我表白了好几次。”
“表白‘好几次’，什么意思？”
“就是，他好像有点特别想和我在一起的样子，但是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怎么给拒绝掉了？难不成，是你当时脑子一热……”
“那倒不是，这个还是我深思熟虑过的。因为毕竟，在他还没有向我表白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我是喜欢他的。所以在脑子里，我也想到了很多种情况。”
“那你既然准备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拒绝？”
“我准备的就是要拒绝他。”
“那我就不明白了，人家主动向你表白，你为什么要拒绝？”
“不知道，反正下意识的就拒绝掉了，总想着，如果一下子接受的话，可能心里会有些慌。”
“有些慌？什么意思？”
季初揣度着幽奎话里的意思。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拒绝，但是总感觉，拒绝了比接受的要好，不知道什么情况。”
“会不会是你觉得，要先晾一晾他？”
“晾一晾，倒也没有吧。”
“噢，我明白了。”
“什么？”
“我想你的意思，应该就是想着，先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好的话，你或许可以接受，如果他不好的话，你也有转还的余地，是不是这样？”
幽奎回想起了，自己当初犹豫时思考的东西。
“好像是这样，应该吧。”
“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你肯定是这样的嘛，哪怕别人向你表白，你也会稍微犹豫一下。”
“可我现在……好像有点后悔了，当初我就应该接受的，搞得现在好尴尬。”
“不尴尬呀，多暧昧一会儿嘛，暧昧可是恋爱的必经之路。”
“但是，光暧昧，没有什么进展，总感觉有些憋得慌。”
“那你就去说呀。”
“可我已经说出口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等到今年年考我通过了以后，他如果主动表白的话，我才会接受。”
“要等到今年年考啊。”
“对啊，还得要通过。”
“好像有点久吧，现在才五月初，等到年考结束，成绩出来，得要到一月初了。”
“所以我说现在有点后悔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就只能继续等着了。”
“不是还有文学比赛吗？”
“我就是想着，文学比赛上表现好一点，让我能够……怎么说呢，配得上他一点吧。”
“你小子。”季初用手敲了敲幽奎的头。
“你干嘛呀？”
幽奎被敲得有点疼了，声音放大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就是想着，照你这性格，既然说出去了，要想自己改回来，确实有点难。”
季初想了想。
“话说，之前你不是和星幻，一起在图书馆待过一段时间吗？”
“对啊，那个时候不是也在备考老齐的考试吗？”
“他是我们班的班助，老齐应该通知他要考试了吧。”
“今天都五号了，他十号考试。我再准备也来不及了吧。”
“你不是有他吗？他的本事那么大，你让他帮个忙不就完了吗？”
“帮什么忙？那种吗？”
幽奎想到了作弊，但是没敢说出来。
季初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想什么呢，毕竟我也是考前几名的人，总不好想这些法子吧。我是说，你可以找星幻，让他教。军训这些天，你落了不少课了，得赶紧补起来。”
“我也知道呀，所以说我烦嘛。”
就在这时，星幻从远处走了过来。
季初的眼力见向来很好，眼神也不错。
她看远处星幻朝幽奎走了，赶忙找了个托词。
“小奎，我这边已经通知到了啊，我那边，之之还要让我帮他，去老齐那边交代一些事情，我赶紧去办公室了，你自己看着办。”
“行吧。”
幽奎点了点头，目送季初走开，自己则继续在路上走着。
星幻在远处走着，看季初离开了，笑了笑，赶忙跑上前去，走到幽奎面前。
幽奎这时正低着头，沿着路边走着。
看着地上掉落的叶子，她想了很多。
不过说实话，都是些没什么用的担心罢了。
她知道，自己这么想没什么用，但是总想着能够逃避一下。
哪怕逃避一会儿，到大自然里放松放松，也好。
毕竟离考试只有五天了，再怎么准备可能也来不及，倒不如直接放弃。
但是，她打小被灌输的等级观念，让她极其惧怕老师。
如果老师脾气好点儿，倒还说得过去。
老师要是严厉一点，她可能连看都不敢看老师一眼。
就这样，她一边走一边看着落叶，思考着几天后的考试，以及老齐那副恶臭嘴脸。
星幻看幽奎低着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没有去叫她，只是悄悄地跟在她后面，随着她的步伐，一步一步走着。
幽奎或许是想出了神，她并没有觉察到后面有人在跟着她。
如果现在是晚上，幽奎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边上，时不时有同学路过。
他们嘻嘻笑笑的，聊着各自的事情。
幽奎一边看着路，一边听着他们聊天。
每走过一个人，便是一个故事。
幽奎叹了口气，身体逐渐感到无力。
就在这时，星幻缓缓得走上前来，悄悄地和幽奎肩并着肩走着。
起初，幽奎还没发现，她向右看着学校里的树，感受着树叶被风吹过时，发出的沙沙声。
星幻看幽奎眯缝着眼睛，感受着风声和树叶声。
星幻的步伐逐渐绵软了起来，身体也开始发热。
这时，星幻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看来已经进入夏天了，这天怎么越来越热了呢？”
幽奎被星幻突然的开口吓了一跳，险些摔了一跤。
星幻笑着把她抱起来。
“你呀，怎么每次我见到你，都要摔一跤呢？这难道是你们枫宁的见面礼吗？”
“不要闹。”
幽奎轻轻推开星幻。
星幻装作被推倒的样子，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办呢？”
幽奎看向星幻。
“你是说，老齐的那个考试吧？”
“对啊，这个月我要搞定考试，还有文学比赛。我感觉，我当初就不应该报名参加比赛。”
“既然过去已经报名了，那现在就只能做了，而且当初报名也是我怂恿你的，没关系，把怨气都发到我身上吧。”
“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
“总觉得有些不合适吧。”
“你既然能和你朋友抱怨这抱怨那的，为什么不能和我抱怨呢？”
“那你……又不一样。”
幽奎有些磕磕巴巴地说着。
“怎么不一样，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星幻越说语调越往上。
“你……你不是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幽奎看着星幻一脸无辜的样子，有些生气。
“好好好，我不闹你了。怎么样，要不这几天，我们再到图书馆突击一下？”
“除了做题，还有别的方法吗？”
“你也知道，老齐的卷子，只有做，没有别的东西。”
“那也只能这样了，不然真的过不了了。”
幽奎说着，开始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星幻也跟了过去。
两人到图书馆里找了个座位。
星幻把包放下，拿出书和卷子，开始给幽奎讲重点。
“这次，据说老齐要考的是明渊上古史，你可以重点把‘澜碛文学功臣集团’那一部分熟悉熟悉，最好是能够背一下。”
“之前不是已经考过了吗？”
“那应该是上上次了。老齐每一次月初都要考，上次月初的时候，你不是在军训吗，所以他就给你免了。”
“这一次军训刚结束，我们就碰上了月考……为什么老齐总是要月考呢，现在不是都大学了吗？”
“没办法，他的课学分那么高，是有道理的。”
幽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她翻看着课本。
课本的封面看起来是崭新的，可是里面却被圈画了很多内容，也做了不少笔记。
“书是你的吗？”
幽奎抬头看着星幻。
“不是，是我从那边仓库里拿的一本，一般有些时候，经常都会多出几本课本来，我花钱买过来了，专门用来教你。”
“是吗……”
“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也就二十几块钱而已。”
“但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星幻身子向前倾，逐渐靠近幽奎。
“你又来了，这里是图书馆。”
幽奎这次并没有躲闪，而是静静地看星幻要怎么做。
“这次，你怎么不向后躲了呢？”
“我向后躲还有用吗，这里可是图书馆唉，只能走，又不能跑，我哪躲得了你呀，没走两步就被你逮过来了。”
“知道就好。”星幻笑了笑，“赶紧接着看吧，那些重点，我都给你画出来了，有些要背的我都给你写出来了，至于理解的话，我再跟你讲几句也就够了。”
“你那么厉害，为什么当初报的是历史系啊？”
“历史系是议会给我报的。”
“难道不是家里给你报的吗？”
星幻摇了摇头。
“我能读明渊大学，主要是议会的建议。其实我原本想读的是琏江医学院，可是议会觉得，我未来可能会继承明渊帝国，所以就想让我在明渊大学。”
“为什么继承人就得来明渊大学呢？”
“毕竟自从明渊大学创立以来，几乎所有的帝国统治者，都是明渊大学毕业的，而且都是历史系毕业的。除了历史系，好像就只有哲学系了。”
“这样啊。”
“所以我才找了个机会，接了你们文学系的班助一职。行了，别的不多说了，赶紧看吧，趁着军训的效果还在，争取把眼前的敌人给灭了。”
星幻总是会把学习和考试比作战争。
幽奎虽然已经听习惯了，但每次听星幻讲的时候，幽奎依然忍不住会笑一笑。
也许，真的像星幻说的，军训的效果还没有丢掉，幽奎这几天的精神格外的好。
她总是能和星幻一起，在图书馆学到闭馆为止。
有几次，幽奎甚至还打算，偷偷藏在图书馆里，等到检查员都走了，他们再溜出来，到桌子上继续写。
可惜，离考试的时间就只有几天了，他们也没有机会试着这么干。
到了十号上午，老齐照例拿着一张试卷，走进教室。
大家花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做完了老齐的卷子。
一下午的功夫，老齐带着其他几个同学，就把卷子改出来了。
当天傍晚，他把成绩公布在了班级的公告栏上。
这一次，幽奎竟然排到了第二十九名，远比之前的中下游水平要好不少。
幽奎看得很高兴。
她赶紧向星幻汇报了这一好消息。
“报告星幻同志，我来汇报喜讯了。”
“什么喜讯？”
“我二十九名，二十九名啊。”
“那好像也没什么吧。”
“是啊，那跟你可比不了。”
幽奎装作有些沮丧，等着星幻的回应。
星幻张望了一下四周，直接抱住了幽奎。
幽奎有些被吓到了，但马上，她便冷静了下来。
星幻也就抱了几秒钟，就松开了。
“这个奖励，够不够呀？”
幽奎没有说话。
“那看来，是不够了？”
星幻一脸坏笑。
幽奎装作不在意，一脸正经地说着。
“就算这个考试结束了，后面不还有一场更大的考试嘛。”
“文学比赛也不算考试吧？”
“可是这规模可比老齐的月考要大多了。”
幽奎有些担忧。
“不用慌，当初军训长途跑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怕写什么，也不要怕写错，就把你看到的写下来就好了。”
“那这能写五万字吗？”
星幻摇了摇头。
“如果你只是一味的在意字数，你肯定是写不好文章的，相信我，经验之谈。你先把东西写出来，咱们一点点扩充。”
“可是这好像很麻烦哎，那些厉害的人，不都是下笔就写出来了吗？”
“你想什么呢，总不可能一天时间写完几十万字吧。”
星幻用手指戳了戳幽奎的脑门。
“不要碰我。”
幽奎有点被戳疼了，摸着脑门说着。
“那些厉害的人，他们的文章大多也都是改出来的呀。我们既然刚开始写，先写了再说嘛。具体最后怎么样，那就要等修改以后再看了。”
“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嘛。”
“我倒也没什么经验吧，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我的经历倒是可能比你多一些。”
星幻像是个年长的老者一样，慈祥地看着眼前这个晚辈。
星幻眼见幽奎不说话，问了一句。
“还想要吗？”
“要什么？”
星幻张开双手。
幽奎有些害羞，推了他一把，转身跑走了。
星幻对着她喊道。
“有空的话，过来找我，我们两个一起去学校的公园里写，不要忘了。”
幽奎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