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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始了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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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光刚漫过天际线，慕尔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胸腔起伏的呼吸，也没有心跳，最先攫住他感官的，是喉咙里熟悉的淡淡灼烧感，从昨夜平息后，又随着清醒重新翻涌上来。
他坐起身，随意的拨了拨银白的头发，舌尖无意识抵了抵牙龈，那对锋利的尖牙瞬间探出一点，又被他按捺着收了回去。
此时叩门声轻响，慕文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少爷，早餐备好了。”
“嗯，知道了。”
慕文渊推门而入，手里的托盘铺着黑色绒布，正中央是两个用无菌锡箔袋密封的血袋，泡在恒温保温装置里。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指尖先碰了碰保温装置的外壁，确认温度无误，才开口道：
“一袋是检疫过的无菌鸭血，一袋是猪血，经过实验，这个温度的口感和新鲜度最适配。地下室地冷柜已经改造完成了，同批次的储备够用三个月，供应渠道签了闭环协议，全程无记录，不会留痕。”
慕尔对管家的办事能力早有预料，这也是他选择将事情告诉管家的考量之一。
此时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个血袋，敏感的鼻腔内充盈着淡淡的、带着甜意的血腥味，喉咙里的灼烧感骤然加剧，连指尖都泛起极轻的颤栗。
他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下意识移开视线。
他不是没试过别的食物。昨夜临睡前，他拿起管家准备好的餐点，只吃了一口，味同嚼蜡，紧接着就是胃里翻江倒海的排斥，最后只能吐得干干净净。
他这具身体已经彻底变了，寻常人类的食物，已经没办法食用了。只有鲜血，能抚平他身体的躁动。
慕尔没再过多犹豫，指尖拿起其中一袋鸭血。管家已经提前在袋口插好了硅胶吸管，不会让血液溅出。
他含住吸管，只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灼烧感瞬间就被抚平，身体里翻涌的躁动像是找到了出口，连五感都变得更加清晰。
他喝得不快，却没停下，直到整袋血见了底，才松开吸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舌尖再次触到那对伸出的尖牙。
管家及时递过一张的消毒湿巾，等他清理过后，才接着汇报：“车已经备好了，后座的冷藏箱里放了六袋同批次的应急血袋。您办公室的休息室，我也让人准备了独立的冰柜，也已经放了一部分检验过的血袋，以防万一。”
“今天行程照常。”
慕尔随手将空了的血袋放回托盘，指尖敲了敲丝绒盒子的盖子，语气淡淡的，还带着一些刚睡醒吃饱喝足的慵懒：
“官方对接的部门，让他们盯紧所有内部通知，哪怕是不起眼的文件，也要同步给我。”
慕文渊微微躬身，应了一声“是”，转身收拾好托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
四十分钟后，黑色宾利平稳驶入慕氏大厦地下车库。
进电梯前，慕尔在车里戴好美瞳，扣上假发，镜子里的人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深棕色瞳孔，利落短发，只脸色依旧苍白，除了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比往常更精致更完美，其余看不出任何异样。
慕尔对着镜子勾起一抹笑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笑了，不由得很是满意。
还好提前让管家准备好了，不然他怎么上班，慕尔略带庆幸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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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顶层，沿途遇到的员工纷纷停住脚步，躬身问好，许多人都在偷偷瞄过来，还时不时还兴奋的低头在手机上敲击着什么，显得十分神秘。
慕尔似是对这样的情形已经习以为常，目不斜视，脚步都没停，径直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等目送慕尔进了办公室，这群人才开始低声讨论。
“我去，虽然知道老板平时就很帅，但是怎么还能更帅啊，这是去做美容保养了吧，果然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说这话的是总经办的梁锐，此时正滑着转椅，凑到了隔壁女同事的旁边说小话。
隔壁的女同事方琦粒还在盯着老板走过的地方发呆，听到梁锐的话，一巴掌拍在梁锐的脸上将他推远，喃喃道：
“老板一直都很帅……别吵。”
梁锐被推远也不恼，调笑道：“还看呢，人早就走了，看你花痴的样。”
方琦粒回过神来瞪了梁锐一眼，没好气道：“赶紧工作吧，小心我告老板你工作时间开小差！”
梁锐笑嘻嘻的又滑回到自己的座位。
——
慕尔一进办公室，就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加密文件，是昨夜到今早的全国异常事件汇总。
慕尔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三百余起，遍布二十余省”的字样上顿了顿，眉头微蹙。
官方压得很严，所有相关内容都在几分钟内被清理干净，通报口径统一为突发性神经障碍，简直是密不透风。
就在这时，一旁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肖大王”三个字。
慕尔挑了挑眉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肖云飞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松散随意，反倒比平时急切了不少：“慕尔，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
“刚到公司，怎么了？”
慕尔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端倪。
“我爸昨天去省里开了会，回来就把家里安保全换了，而且还不让我最近往人多的地方凑，问他什么都不说。”
肖云飞说到这不由得有些怨气在。
随后他将声音压得低了些，语速很快，“还有我表哥，他不是军队的么，联系不上了，说是什么临时封闭式任务，手机都交了。连做物流的兄弟都在说，最近往军区运的物资，查得比往年军演还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少见的凝重：“整个圈子现在都人心惶惶的，都在猜要出大事。而且我注意到有些人甚至都开始搬家了，你听到什么风声没有？我感觉还挺真的，你最近最好也小心点”
慕尔沉默了两秒，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瞒不住了，看样子，现在还是异变的初期，官方选择压住也情有可原。
他没提梦境，也没说异变的事——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会冒险，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正式通知我还没收到，不过确实听到一点风声。”慕尔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异样。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最近的情况确实严峻不少，你这两天先别去酒吧、商场这种地方了，听你爸的安排，老实一点。”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肖云飞没追问原因，只干脆利落地应了：“行吧，我信你，你一直都比我有主意。只是我在家待的都要长草了……
哎，那你先忙，改天记得一起聚聚啊，每次都拒绝我……”
肖云飞最后一句嘀咕着说的，要不是慕尔现在听力已经提升到夸张的地步了，不然还真听不清。
”
慕尔勾了勾唇，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后，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慕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阳光洒在身上，却无法在他苍白冰凉的皮肤上留下一丝暖意，像个暖不热的石膏雕塑。
他眯了眯眼，虽然血族不惧怕阳光，但是他却莫名的开始厌恶，这是他异变之后出现的毛病。
楼下依旧是车水马龙，行色匆匆的路人，冒着热气的早餐店，看起来和往日没什么两样，可街边巡逻的警车缺比往常多了一倍。路口的监控摄像头转得格外频繁，连擦肩而过的人交谈，都下意识地压着声音，脚步匆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慕尔淡声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脸色凝重。
“老板，刚收到的消息。”
他把文件递给慕尔，
“临海市刚刚封城了，所有进出通道全关，航班、高铁、高速全线停运，官方通报是烈性传染病。”
慕尔翻看的指尖猛地顿住。
他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却能记得梦里第一个彻底失控、被官方封锁的城市，就是临海市。
而临海市封城后的第三天，那个自称天选之子的“主角”，就在那里觉醒了。
慕尔抬眼，看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城市，到时又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