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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拥 慕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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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尔的话音落下，客厅里只剩挂钟规律的滴答声。
慕文渊脸上惯有的妥帖神色出现了些许变化。
他在慕家待了近二十年，从慕尔记事起就守在身边，看着他从父母离世后孤立无援的半大孩子，一步步坐稳慕氏掌权人的位置，早就将慕尔看做自己的孩子一般。
慕文渊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清晰地落在慕尔的耳朵里：“少爷，我愿意。”
慕尔看着他，严肃的说道：“文叔，你知道变成我这样意味着什么，没有办法回头，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慕文渊摇了摇头，微微笑着，眼神温和的落在慕尔身上：“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别的牵挂，又跟在少爷身边这么久了，如果能为少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那是我的荣幸。”
“更何况，少爷选择我，我很高兴，少爷没有把我排除在外。”
慕尔看着慕文渊坚定的神色，叹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文渊叔。”
慕文渊淡笑着，摇摇头。
慕尔把慕文渊带到暗不见光的地下室，将血袋准备好。
让慕文渊躺在地上铺好的垫子上，慕尔抬起慕文渊的手腕，沉声道：“要开始了，如果你后悔，我可以……”
“少爷，我准备好了。”
慕文渊淡笑着打断了慕尔的劝说。
仪式开始，
当尖牙刺破皮肤的瞬间，慕文渊的肩背只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头皮发麻。
温热的血液滑入喉咙，带着慕文渊独有的气息，比他喝过的任何血源都要醇厚。喉咙里一直隐隐的灼烧感瞬间被抚平，身体里的血族力量，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发出愉悦的嗡鸣。
这是他第一次饮用人的血液，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招架。
慕尔努力控制着自己，严格控制着吸食的血量，只让生命体征降至临界值，便立刻退开。他指尖轻轻拂过慕文渊手腕上的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红痕。
慕尔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让自己保持理智。
此刻慕文渊的脸色已经泛白，呼吸弱了几分，眼前开始发黑，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还好慕尔提前准备软垫让他躺着。
慕尔没多耽搁，抬手用尖牙极轻地划破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泛着血族始祖独有的淡银辉光。
他把手腕递到慕文渊面前，语气平稳，带着一丝安抚：“喝下去，它会带你来到我的世界，拥抱我的力量。”
慕文渊没有半分犹豫，张口含住，一口一口将带着磅礴力量的血液咽进喉咙。
血液仅被吸食了一口就自动止住，伤口瞬间愈合如初。
慕尔的脸色瞬间更加苍白，只有唇因为刚饮过血过分的红，像个鬼魅的精怪一般摄人心魄。
血族初拥人类，用的本就是精血，他才刚过新生没多久就用掉了一些，自然需要时间恢复。
当血液滑入喉咙的瞬间，一股滚烫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慕文渊的全身。像是有一团火，从心脏的位置炸开，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被这股力量重塑、撕裂、再新生。
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比慕尔觉醒时的剔骨抽筋之痛，有过之而无不及。尽管如此，慕文渊依旧没发出半声痛哼，只指节攥得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慕尔起身站在原地，时刻注视着他的状态，只见慕文渊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肤逐渐变得光滑白皙。面貌也从略显老态的中年模样变成了一个年轻俊美的青年。四肢都在咯吱咯吱的作响，抽条，直到回到他最完美的身体状态，自此永久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渐渐褪去。一阵莫名的灼烧感从慕文渊的喉咙里蔓延，他猛的睁开眼，看向立在一旁慕尔的颈侧，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还好慕尔早有准备，他迅速将血袋撕开，递给慕文渊。
慕文渊立刻接过血袋，急切的饮着，直至将血袋里的血液吸食干净，他眼里的红光才渐渐褪去。
慕文渊轻咳了声，俊美的脸上有些懊恼，他出声道：“对不起少爷，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话音刚落，慕文渊像是被自己的声音惊住，愣了一下。
慕尔笑了笑，温和道：“没事，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要不要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之后我们再聊。”
慕文渊颔首，快速退了出去。
等慕文渊打理好自己之后，慕尔已经在客厅的沙发等着他了。
“少爷。”
慕尔打量着如今的慕文渊，之前刚好的西装穿在他现在的身体上，就显得裤腿有些短了。
“你有什么感觉？好的和不好的，都说说看。”
慕尔让慕文渊坐下，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是慕尔第一次初拥眷属，虽然很有把握，但是还是有些担心。
慕文渊沉吟了一下，出声道：“我能感受到，我与少爷多了一层链接，精神上的，让我觉得非常亲切。
并且我的身体状态也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各方面的力量也增强了很多。”
“只是格外的容易饥饿，除此之外没什么不适。”
慕尔听着慕文渊的话，时不时点点头。
“新生儿容易饥饿是正常的，刚开始的几天，你要随身携带血袋以防万一。”
这些知识，觉醒后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这是基因层面的东西，不用学习就能掌握。
两人都没觉得慕尔的用词有什么奇怪，对他们来说，刚转化的血族确实就和新生儿没什么区别。
“想测试一下自己的能力吗？”慕尔眼里带着些跃跃欲试。
之前只有一个异种让他浅浅感受了一下力量，现在多了个跟他一样的血族，这不是现成的陪练么！
正好他也想知道，慕文渊到底继承了自己多少力量。
慕文渊闻言颔首：“全听少爷安排。”
异变近在眼前，初拥带来的力量不仅仅是馈赠，还是守护少爷的手段。
他必须尽快摸透这具身体的情况，绝不能在真正的危机来临时，拖少爷的后腿。
慕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身往地下格斗场走：“放开手脚，不用顾忌我。你的力量，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
这处格斗场是慕尔中二时期的时候亲手设计的，原本是他打磨格斗术的地方，但自从他接手公司后便没用过几次了，不过东西还是很齐全的。
慕尔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到场边的休息椅上，贴身的黑色衬衫勾勒出流畅的肩线，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的手腕。他站在场地中央，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文渊叔，你刚刚转化，还不熟悉，如果能逼我使出全力，就算你赢。”
慕文渊也脱下了不合身的西装，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初拥后抽条挺拔的身形不再有半分中年的痕迹，微微鼓起的肌肉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
他站在场地另一端，对着慕尔微微躬身，指尖弹出半寸长、泛着冷光的血族利爪——这是初拥后刻在血脉里的本能，也是血族最原生的武器。
“少爷，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慕文渊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这不属于人类的速度，快的仿佛能撕裂空间。
坚硬的缓冲地面被他蹬踏的瞬间，直接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五米的距离仅仅是眨眼间，他就已经带着破空锐响的利爪，直逼慕尔的肩侧。
这就是血族的速度与力量。
可慕尔比他更快。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衬衫的前一瞬，慕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侧滑半步，刚好错开了这凌厉一击。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推，一道无形的力量顺着慕文渊的力道扫过去，直接卸了他后半段的攻势。慕文渊只觉得手腕一麻，原本连贯的招式瞬间断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半步。
“运用你血族的战斗本能，别困在普通的格斗套路里。”
慕尔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你的速度、力量、动态视力，都已经不是寻常人能企及的，别给自己设限。”
慕文渊定了定神，眼眸微闪。他已经做好了被碾压的准备，却没想到，身为他力量源头的慕尔，对力量的掌控已经熟练到了这种地步。
“
不愧是少爷！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放下了一直以来的格斗习惯，任由血脉里血族的战斗本能苏醒。
下一轮开始，他的身影再次逼近。
这一次，他转变了攻击方式，不再是单一的直线突进。
利爪划破空气的锐响接连不断，拳风砸在地面上，硬生生在缓冲材料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他的五感被放大到极致，能清晰地捕捉到任何动作划破空气带来的风声，衣物摩擦的沙沙声。
两道身影在冷白的灯光下快速交错，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两道模糊残影。
破空声接连不断，钢化玻璃被两人的力量震得嗡嗡作响，地面的裂纹越来越密，其中的两人的动作却依旧不受任何影响，打的有来有回。
慕尔始终游刃有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脉联结里，慕文渊的力量波动从生涩到流畅。
慕文渊没有向他一样觉醒后便熟知血族的所有能力，而是需要自己摸索，时间不等人，此时一场战斗对他来说，比什么都熟悉的快。
“可以啊文渊叔。”慕尔低笑一声，终于开始认真了。
只见他身影一晃，瞬间突破了慕文渊的攻势网，指尖弹出的利爪极轻地划过慕文渊的手腕。
而慕文渊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始祖威压顺着血脉瞬间席卷全身，动作本能地滞涩了半秒——这是刻在血族血脉里的规则，始祖对眷属，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就这半秒的滞涩，已经定了胜负。
慕尔的手掌已经虚按在了他的胸口，指尖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寸远，属于始祖的气息稳稳地笼罩住他，没有半分攻击性，却清晰地宣告了这场切磋的结果。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二十秒。
慕尔收回手，后退两步，收敛了气息，眼底带着些兴奋和满足：“非常好文渊叔，你进步的很快，最后是我耍赖了。”
慕文渊也收回了利爪，被改造后的身体没有一点剧烈运动后的疲惫，依旧充盈着力量，只是有些饥饿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刚才被慕尔利爪划过的地方，一道极浅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眨眼间，就恢复了光滑。
慕文渊也笑了，没有往日一板一眼的规矩，显得格外舒畅：“我打的很痛快，更何况那本就是您力量的一部分，如果要尽全力，您并没有耍赖。”
慕尔眨了眨眼，笑着道：“我就是跟你可是一下。”难得的显得有些俏皮。
慕文渊看着慕尔的样子不禁有些感慨，自从慕尔的父母离世以后，慕尔就把自己逼得很紧，已经很有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尔了。
话落，慕尔转而继续说道：“血族的力量是刻在血脉里的，你只需要唤醒它，不用刻意学习，而且这份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会不断增强。”
慕文渊认真地点了点头，把慕尔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的切磋里，慕尔一直在有意引导他熟悉血脉里的力量，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给他留出了适应的空间。
就在这时，慕尔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提示音瞬间打破了格斗场里的平静。
慕尔拿出手机，只扫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是林舟发来的紧急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临海市已确定全面失控，异种冲破所有封锁线，全市各地通讯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