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初步核查清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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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被舔了一口的17号心下怀疑起来，她的态度稍微认真一点，单手把恶魔从自己脸上推开，然后重新将目光落在他的瞳仁上。
嗯，话说恶魔紫色的眼影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化的啊？
一下子就偏题，还伸手指腹去蹭了蹭恶魔眼上肌肤的17号把手指举到她自己眼前，她看了看干净的指腹，好像找到了巴拉姆为什么有时候会看起来让人恐惧的原因了。
眼珠太小，而眼睛四周的紫色裸皮色素，就会显得面相不够友好和善。
被推开的恶魔不再有新的动作，眼神也逐渐褪去了野性，17号给恶魔看完面相后，才回归正题，“你这么快就清醒了啊。”
巴拉姆在17号的心里，对他的评价要远比她对纳尔尼亚的好很多。
所以，她刚才也没有像给纳尔尼亚那样哐哐加了很多干扰魔素。
只不过，巴拉姆这么快就清醒过来，的确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总不可能是对她的力量有抗体吧。
这个世界又没有像她一样属性的存在，而且她之前也没有对巴拉姆干过啊。
17号突然想到以前巴拉姆好像跟自己提过他关于恶魔恶周期什么技巧还是研究来着。
在这个世界里，平时看似正常稳定的恶魔居民也没有彻底告别他们的种族特性，暴虐倾向还会在压力下暴涨，这个时间段被恶魔称作恶周期。
而彻底沉浸在恶周期中无法自拔的恶魔就会变成毫无人性的返祖恶魔。
以前，出差在这里的17号会在工作欲望极低的时候，想着利用恶魔的恶周期，把他们全部诱发成返祖恶魔去入侵人类。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遵循监管局的紧急处理条例，紧急肃清危险异生物。
如此，她的外派任务就结束啦。
这方法理论上可行，只不过等到后期监管局派现场勘察员来检查现场的时候，会查到她对恶魔干的精神污染。
在继续工作和喜提刑期，暂时没法跟整个监管员抗衡的17号每次都会冷静下来，选择了前者，及时打消了自己的邪恶设想。
现在看来，她的设想如果企图实现，还得考虑下污染对每个恶魔的影响程度的深浅。
不过，出差即将要结束的17号不必这么麻烦了，她拍了拍身上还缠绕着的圈圈藤蔓，对着自己眼前不开口仿佛在自闭的恶魔说道，“放我下来。”
听到她的话语猛然一惊恶魔不回答，只是迅速地撤回了几乎把整个屋子覆盖住的层层绿色藤蔓。
恶魔的行动证实他现在的确清醒过来了。
然后躲得很远。
……
往沙发上一坐的17号对此感到了无语。
紧贴在门上的恶魔远远地看着她，整得她像病原体一样。
虽然巴拉姆的本意是担心自己再次失去理智。
重新从橱柜里拿来酒杯的17号给自己满上酒店提供的红酒后，喝了一口。
她也要清醒下。
毕竟自己差点就被对方蛊惑了啊。
轻而易举就被对方回忆起曾经的场景，心动地差点就继续和对方亲下去了。
展露出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的恶魔，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可惜对方及时清醒过来了。
17号望向蜷缩在门边身体还有些轻颤的恶魔，正巧和他偷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视线相接后，恶魔猛地身体僵住，飞快地垂落下眼睛。
看来对方还需要些时间理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主责方耸肩，靠在沙发上品味一下酒，正好给不敢相信事实的恶魔缓一缓的时间。
责任，17号是一点都不揽在身上的。
透过杯壁，那头的恶魔看上去怎么还有点自卑脆弱感。
咽下酒液的17号觉得恶魔现在这个状态，也别有一番风味。
……
17号现在觉得该控制下今天自己的思绪了。
由于被告知了可以结束任务离开这个世界，17号才选择和巴拉姆结束了她打发时间的恋爱关系。
跟她之前和其他几个恶魔结束关系的状态不一样，不是因为她感到厌倦了。
这意味着，她现在其实对巴拉姆还报有很大的兴趣。
因为17号向来只跟自己喜欢的对象谈恋爱。
一杯酒下肚后，看了看窗外夜色的17号冲着巴拉姆说道，“你准备在那里待到早上吗？”
她示意恶魔坐到她对面来。
总不能一直跟鸵鸟一样，深呼吸的巴拉姆在西尔维娅的邀请下，挪到了她的对面。
兴许是身形太大跟沙发不匹配，也兴许是因为刚才的失控，乖巧坐下的恶魔有几分拘谨。
勇于承认错误承担责任的恶魔把刚才的失控原因全包揽下来，“对不起，可能是最近由于开学的缘故，导致我积攒了太多的压力，恶周期可能提前了。”
丝毫不提刚才西尔维娅说了的话。
“是不是伤到你了，”自责情绪下的恶魔身体比思维更快，伸出手想要查看下17号的伤势，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及时缩回了手，“对不起……我很抱歉……”
“要是伤到了，你要怎么办呢，”发觉自己语气几乎要和对方调起情的17号神色一正，话锋一转，严肃说道，“我是说，别担心，你也没那么强，不至于能伤到我。”
她说完后舌尖滑过刚才的破皮处，按照她调节的这副身体的恢复能力，那点小伤口已经愈合了。
在这个按照1-10的位阶来定义恶魔强弱的世界，恶魔的位阶数字越大，实力越强，八阶的恶魔巴拉姆很少被说他的实力很弱。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根本不觉得17号说的是实话。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恶魔还能感受到嘴里残留的不属于自己的微弱的血腥味道，他看向了西尔维娅的脖子。
此刻已经恢复原样的纤细脖颈，巴拉姆记得，先前他分明看到了那上面的红痕。
情绪会影响记忆的准确性。
由于恶魔的自责，他脑海里已经过分渲染了记忆画面里的红色着墨。
本来也只有点浅色压痕，在他的脑内画面，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都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了，西尔维娅还在安慰自己说她没有伤到。
想到这里，加剧了自责的恶魔，眼睛有几分泛红地看向了17号。
他这样，明显不是因为自己刚才说他不强的缘故，感觉对方误会了什么的17号回避了恶魔的视线，她放弃纠正。
她刚才应该把他踹翻的，扯断对方的藤蔓。
而不是接受他亲吻的。
能躲开但没躲的17号，她现在有几分后悔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和巴拉姆相处的时光里，就没有展示过自己的力量。
毕竟没有必要，也没什么机会。
打住对方又要道歉的开口，她决定今天放过这个恶魔了，把话题转到一开始她喊巴拉姆过来的目的上，“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为了报复卡鲁耶格才和你交往的？”
17号把短信点开到巴拉姆上次发给她的讯息上，“是谁告诉你的吗？”
纳尔尼亚的突然拜访后，让她突然联想到收到的这条短信。
很不对劲。
不像是巴拉姆这个恋爱初级选手能琢磨出来的想法。
再次看到自己发送出去的内容后，巴拉姆脸上涌出几分难堪。
当时一发完就感到丢人的恶魔，此刻更是如此。
压力似乎又在积攒了。
但恶魔还是回答了17号的问题。
“一开始，我收到了这样的信件，”巴拉姆说着默默地掏出自己的魔手机，把他拍摄保存下来的信件内容展示给17号，“当时也没有找到寄件人。”
17号低头快速扫过了这一封极具煽动性的信件内容，似乎从头到尾都在为巴拉姆鸣不平。
这样的极具感情的遣词造句的习惯，在她认识的对象里，好像没有。
“我一开始也没有相信，我觉得西尔维娅你不会是这样的恶魔，”巴拉姆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但是，后来，我不小心听见了你和卡鲁耶格的对话……”
恶魔讲到这里突然不继续了。
还在等待恶魔继续说的17号奇怪地看了一眼巴拉姆，干嘛突然停在这里。
和恶魔大眼瞪小眼后的17号沉默一刻后，心领神会了恶魔的没说完的意思，“我那么说了？”
巴拉姆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在哪里啊？”
被17号这么询问的恶魔，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回答道，“半个月前，在拉尔基街道书店的后面。”
“嗯……”抱臂思考的17号想起来，好像不久前遇到卡鲁耶格来着。
但聊天内容记不清了。
定期清理不重要记忆的17号尝试恢复下脑海记忆存盘。
在聊什么来着。
“我怎么说的？”
听到西尔维娅这样问的巴拉姆先表示自己不是故意偷听，“我那天正好路过那里，不小心就听见了，”见西尔维娅并不在乎这一点，巴拉姆继续描述起自己听到的内容：
带着怒气的卡鲁耶格语气冷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决绝的西尔维亚字句很是清晰，“管这么多？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也是看门犬你的监管范围吗？”
“把无辜的牵扯进来，你当初答应和他在一起，怕是也是一样的，从头到尾没有一点真心吧？”
沉默两秒的西尔维娅语气也冷下来，“怎么？是报复到你了？难道你很伤心吗？”
卡鲁耶格喊了一声西尔维娅的名字，语气里很是沉重，又有些无奈。
“像你这样的家伙，怎么会有朋友吗？”
……
面无表情听完巴拉姆绘声绘色描述的17号五官最终皱了起来，“你是不是加了很多自己的理解？”
摇头的恶魔显得很是无辜诚实。
“真的是我吗？”17号否认道，“我没有说过这种恶心的话啦。你当时为什么不追上去问问看。”
难开口的恶魔想起那个时候，他也很难有勇气去问啊。
“不过，你后来有和卡鲁耶格确认过吗？”
17号看恶魔摇了摇头，“我大概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了。”
“我觉得我没说过，要不，”在巴拉姆瞪大的瞳孔里，她提议道，“问问另一位当事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初步核查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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