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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师父竟似已看透她的踌躇,这让她更不知如何开口,沉默在屋内蔓延。

      良久未闻回应,苍河却自袖中取出一只青玉药瓶递向她:“为师背上的伤还疼着,有劳你再替我上一次药。”

      星溶点头接过药瓶。

      苍河起身走至床沿坐下,抬手解开了衣带。外袍滑落,宽阔坚实的背脊展露眼前,纵然鞭痕未消,肌理线条却依然流畅分明。

      星溶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脸颊霎时飞红。

      她慌忙别开视线,心口怦然作响。

      察觉她迟迟未动,苍河低声道:“这伤怕是要养些时日。在痊愈之前……都交由你来上药可好?”

      星溶静默片刻,目光再度落在他背上交错的红痕时,心尖细细地疼起来。她轻轻点头:“师父是因星溶受的伤,星溶理应负责。”

      说罢,她屏息凑近,指尖蘸了药膏,极轻极缓地涂抹在伤痕上。每一次触碰都如细电流窜,让她指尖微颤,心跳乱得不成章法。她专注地一点一点敷药,而他始终沉默。

      屋内静得只余彼此交错的呼吸,某种无声的悸动在寂静里悄然蔓延。

      待最后一处伤处涂匀,苍河忽然转过身来。结实胸膛毫无遮掩地映入星溶眼中,她惊得急急别过脸,耳根烫得厉害。

      苍河见她这般情状,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眸中漾开一片柔色。

      她这般模样,与他们刚成婚时一模一样。洞房花烛夜那晚,她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始终不敢看他。
      星溶慌乱地吞咽了下口水,鬼使神差般转回视线,正正撞进他含情的目光里。她怔了怔,语无伦次道:“师、师父……我并非有意……您快将衣裳穿上。”

      苍河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凤眸,忽然倾身靠近。

      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衣襟,星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他气息拂过她颊边,搅得她心慌意乱,又不自觉地咽了咽。

      他深深望进她眼底,轻声开口:“星溶,我既做了你师父,便会对你这辈子负责。若你想成仙,我度你;若不愿,也要留在我身边。让我永远陪着你可好?”

      他这话暧昧又笃定,搅得星溶方寸大乱。

      他是师父,他们又不是夫妻,他为何说得这般情深?

      她怔怔不知如何应答,他却更近一寸,胸膛轻轻贴住她,惊得她呼吸都急促起来。

      “师父……让星溶想想。”她思绪糊成一团,喃喃道,“星溶会好好思量,再答复您。”

      “好。”他嗓音沉哑,“别让为师等太久。”

      唇瓣几乎相触,他温热的眸光紧紧锁住她慌乱的双眼。

      星溶恍恍惚惚地点了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紧张得喉间轻动。

      屋内暖昧气息稠得化不开。星溶心间又慌又甜,她竟贪恋这般熟悉的亲近,却又迷茫于他待她,究竟是何心意。

      苍河缓缓直起身,取过衣衫披上,又从袖中取出一支发簪递给她:“这是为师送你的,望你喜欢。”

      星溶接过细看。那是一支淡粉剔透的玉簪,簪头雕着只展翅的七彩蝶,玲珑生动,似要迎风飞去。

      “真美。”她眼底绽出光彩,“星溶很喜欢,多谢师父。”

      苍河接过玉簪,亲手为她绾入发间:“此簪蕴有灵力,危急时可护你周全。若我不在身旁,只需轻唤师父名讳,我自会赶来。”

      这般细致呵护,令星溶心头暖融,忍不住轻笑。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叩响,一名弟子扬声道:“星溶师妹可在?素郁仙君寻你。”

      听见“素郁”二字,星溶倏然起身:“我这就去。”

      苍河却一把拉住她手腕。

      星溶转头看他,她还未及说明素郁是她兄长之事,又记起长云曾说二人旧日有过节,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正踌躇间,苍河已起身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刚出院门,便见素郁正迎面而来。

      苍河看见素郁走来,眸色骤然冷冽如霜。

      素郁行至二人面前,亦是眉头深锁,面上凝起寒冰。

      星溶试图抽回被苍河紧握的手,他却攥得更牢。

      素郁目光扫过他们交握的手,声音冷沉:“师徒之间如此拉扯,有违伦常。还请仙君自重。”

      苍河毫不退让:“我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二人剑拔弩张,星溶连忙劝道:“有话好好说,不如坐下喝杯茶,慢慢谈?”

      她一时化解不开这陈年宿怨,却也不愿见他们动手,只想先缓住气氛。

      见两人皆冷面不语,她又放软声音笑道:“二位都是仙君,此地又是仙门宫,若起了争执,传出去总归不好。正好……我也有话想同你们说。”

      素郁不愿她为难,终是颔首:“好,那便坐下说。”

      苍河沉默未语,星溶轻轻拉着他往院中去,又回头朝素郁招手示意。

      素郁虽面色不豫,仍跟了上来。

      三人进了屋内,星溶为各自斟上清茶。

      见二人神色稍缓,她才转向苍河,温声道:“师父,容星溶引见,素郁仙君是徒儿失散多年的兄长。能与他重逢,实属不易。从前星溶总羡慕旁人有家人相伴,如今自己也寻回了哥哥,心里不知多高兴。”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语气渐转恳切:“我知二位旧日有些过节。星溶不敢求你们尽释前嫌,只盼莫要在我面前动怒,更莫动手。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亲人,实在不愿再失去。”

      她话音落下,悄悄看向苍河,只见他眼帘低垂,辨不清眸中神色。

      她又转向素郁,温声道:“素郁哥哥,对不起,妹妹思前想后,还是想留在仙门宫修行。万事皆忌操之过急,纵使哥哥度我成仙,少了修炼途中的点滴体悟,纵然登仙,只怕也少了许多滋味。能寻回哥哥,妹妹心里不知多欢喜。哥哥定能体谅妹妹的,对吗?”

      这一番言语,说得两人皆默然。

      屋内静了片刻,星溶见二人皆不言语,又轻轻开口:“无论是师父还是哥哥,定然都盼着我欢喜的,是不是?我自幼散漫惯了,最爱自在随心,不喜旁人替我安排人生。往后路该如何走,我想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是了,她终究还是那个不愿被束缚的星溶,始终保有自己的一番清醒。

      “好。”素郁先是颔首,眸光温润,“哥哥尊重妹妹的一切抉择。”

      而苍河仍静默不语。

      星溶走到他身前,微仰起脸,语带些许娇意:“师父,往后徒儿定会好好听您的话,将院子洒扫得干干净净,也跟着您认真练功,绝不丢您的颜面。”

      她眨了眨眼,声音放得更软:“师父待我这样好,如今星溶寻回了哥哥,师父,也会为星溶欢喜的,对不对?”

      她说完,一双清亮的眸子定定望着他,满是殷殷期盼。

      苍河对上这样的目光,心头那点冷硬终究化开,低声应道:“好。”

      星溶顿时展颜,笑如春晓:“谢谢师父。”

      可他心底……并不愿她寻回这个哥哥。那丝不悦如藤蔓缠绕,只因素郁,本非她血亲兄长。

      前世她尚在人世时,因她日夜思兄心切,他曾允她与素郁书信往来。那一封封尺素,从起初的思念絮语,渐渐酿成了缠绵情意。

      尤其她及笄之后,素郁字里行间的眷恋愈发深重,虽隔山海,两颗心却似被无形的线牢牢牵系。

      他终于狠心断了他们的书信。她却为此在扶魔宫大闹,甚至以死相挟。那些日子里,她无时无刻不在谋划如何逃离他身边。

      最后,她还是走了。

      他亲眼望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们的家,那般决绝,那般奋不顾身。

      那一面,竟成永诀。她永远留在了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是为他苍河,挡下了素郁斩来的那一剑。

      此后无数年月,悔恨蚀骨。若他早一步死在素郁剑下,她或许便不必替他赴死。

      她的前世里,从未为他做过任何一件事,却偏偏替他挡了一剑,死在了他的怀里。

      幸而上天垂怜,令她重入轮回。

      这一世再相逢,他却已不知该如何留住她。不敢强求,又不舍放手。

      可命运惯爱捉弄痴人。偏让他们三人再度相遇,偏让素郁……又一次寻到了她。

      他知晓素郁待她的情意与付出,从不逊于自己。可正因如此,心底那份惧意才愈发深重。

      他怕这一世,依旧留不住她。

      千般忧惧哽在喉间,他却只能强作镇定,坐在这里,颔首应下她所有恳求。

      与素郁的这一局……不过刚刚开始。

      屋内寂然无声,三人各怀心事。

      半晌,星溶轻轻起身:“时辰不早了,我该去练功了。你们……慢聊。”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走出房门,实在是不愿再看那两人冰封般的脸色。

      踏出屋外,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院中正欲练功,却见长云独坐在石阶上,垂着头,眉宇间锁着一片浓重愁绪。

      星溶蹲到他面前,轻声问:“长云,怎么了?可是遇上烦心事了?”

      长云睨她一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并不答话。

      瞧他这模样,分明是在同她置气。

      星溶无奈道:“我知道你为何生气。”

      长云挑起眉梢:“那你倒说说,我气什么?”

      星溶嘿嘿笑道:“你嫉妒我。”

      长云冷哼:“我才不嫉妒你!”

      星溶:“你嫉妒我多了一位仙人哥哥,怕他私下教我功夫,是不是?”

      长云嘴硬:“不是!”

      星溶:“那你究竟气什么?”

      长云:“偏不告诉你。”

      “若不说……”星溶故意拉长语调,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东西,我可就不让你瞧了。”

      “剑谱?”长云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是师父偷偷给你的对不对?我就知道师父偏心。”

      “师父没有偏心。”星溶正色道,“这剑谱是让我们三人一同参悟的。我们初入仙门,总受人欺辱,师父岂能坐视?赤怀欺我们,便是打苍河仙君的脸面。师父盼咱们勤加修炼,早日晋升仙阶,也好一雪前耻。”

      “当真?”长云将信将疑。

      “自然是真的,否则我怎会拿出来与你同享?”星溶点头,将剑谱塞进他手里。

      捧着那本泛黄的册子,长云终于信了,顿时精神一振:“好!那咱们定要好生修炼,早日成仙!”

      相处这些时日,星溶也算摸清了长云的性子,他虽多疑,却也好哄。

      二人正欲开始练功,忽见一袭红衣的玄灵仙君倏然落在院中,身后紧跟着追来一位紫衣女子。

      那紫衣女子扬声道:“玄灵!你休想再躲,便是追到凡间,我也要缠着你。”

      玄灵面上尽是无奈,并不理会那女子,只匆匆走到星溶面前问:“素郁仙君可来过了?”

      星溶颔首:“来了。仙君寻他有事?”

      “他竟这般快就寻到此处?”玄灵不由蹙紧眉头。

      星溶点头:“是,我们已然相认了。”

      “相认了?”玄灵神色一凛,“那苍河呢?苍河他可曾动怒?”

      “师父为何要动怒?”长云在一旁听得疑惑。

      “这……”玄灵一时语塞。

      “你便是星溶?”紫衣女子忽然上前,细细打量她,眼中露出讶色。

      星溶这才看清她的容貌,此女身姿高挑,自带几分贵气,明眸皓齿,娇柔中透着灵动。周身仙气萦绕,显然亦是仙阶中人。

      星溶向她行了一礼:“正是。不知仙子是……”

      “我乃长姗仙子。”紫衣女子眸光粲然,“你可还记得我?”

      星溶茫然摇头。

      “你前……”长姗话音未起,便被玄灵打断:“如今的星溶,只是如今的星溶。”

      这话说得星溶似懂非懂,长姗却了然一笑,未再追问。

      恰在此时,苍河与素郁一前一后踏入院中。

      玄灵与长姗瞧见二人并肩而来,皆是一愣。玄灵更是夸张地低呼一声:“你们俩……竟没动手?”

      一旁的长云却故作懵懂地问:“他们为何要动手?一位是星溶的师父,一位是星溶的兄长。”

      这话问得刻意。苍河与素郁的旧怨,分明是他先前透露给星溶的,此刻倒装起糊涂来。

      星溶急忙悄悄扯了扯长云衣袖,示意他噤声。

      可当那二人行至跟前,长云偏又扬声问道:“素郁仙君可会留下指点我们修行?您曾出自仙门宫,如今又是星溶师妹的兄长,定会留下来照拂师妹的吧?”

      话音落下,院中霎时寂然。

      苍河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

      星溶暗道不妙,连忙捂住长云的嘴,朝众人尴尬笑道:“长云年少不知礼数,口无遮拦,诸位莫要见怪。”

      素郁却温然一笑:“正是。我寻妹妹多年,如今既已重逢,自然该留下相伴。”

      玄灵闻言,下意识看向苍河。只见他面色冷凝,却并未出言反驳,似是默许了素郁留在星溶身侧。

      “那我和玄灵也留下好了!”长姗忽然高兴道,“我许久未下凡尘了,正好趁机游历一番。听说石门镇颇多趣物佳肴,咱们难得聚在一处,不如同去逛逛?”

      她越说越兴起,眸中光彩流转,满是期待。

      玄灵一听,急忙摆手:“使不得!今日你若再不回天宫,你父亲又该说我拐带你下山了。”

      长姗却紧紧挽住他手臂,眼波盈盈地笑道:“玄灵放心,这回父亲早应允了。我们留下可好?”

      见他仍面有难色,她又轻轻晃了晃他胳膊,嗓音软得像蜜糖:“玄灵,你就应了姗姗罢?姗姗真真想出去走走瞧瞧。”

      她撒娇的功夫着实了得,眸中水光潋滟,拽着玄灵的袖子摇来晃去,硬是磨得玄灵没了脾气。

      玄灵终是拗不过,叹道:“好、好,留下便是。”

      听他应下,长姗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太好啦!那咱们现在就去石门镇可好?我听闻镇上夜里灯会极热闹,有趣得紧!”

      说罢,她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星溶面上:“阿溶,咱们一同下山玩去,好不好?”

      星溶迟疑地望了苍河一眼:“青烟道长不在宫中,弟子私自下山……怕是不合规矩。况且,总需师父首肯才行。”

      “正是!”长云跟着附和,提及下山却掩不住兴奋,他实在想念石门镇那家包子铺的滋味。

      两人皆眼巴巴望着苍河,盼这位师父能点头放行。

      苍河沉默未语。长姗悄悄扯了扯玄灵的袖子,递去一个眼色。

      玄灵会意,对苍河道:“这些时日他们修炼刻苦,下山松快松快也无妨。青烟道长那儿,日后我自会去说。”

      “对对,正好素郁仙君也在,大伙儿凑一处喝两杯,也算为兄妹重逢庆贺庆贺。”长云冷不丁插嘴,专挑那不该提的话头。

      果然,话音刚落,苍河冷冽的目光便扫了过来,惊得长云忙往星溶身后缩了缩。

      “等等我!我也要去!”阿鲁的声音传来。

      也不知他耳朵怎生这般灵光,老远便听见众人议论下山之事。他气喘吁吁跑到跟前,咧嘴笑道:“若下山,可定要带上我,我家在石门镇开着顶大的酒楼,还有一艘画舫,能直通西河。到了镇上,吃住都包在我身上,我再带大伙儿乘船赏西河风光。”

      “当真?”长云激动得嚷出声。

      真没瞧出,阿鲁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富家子。

      星溶昔年居于石门镇时,便常听人提起西河。传言那河蜿蜒在镇西,如一条蛰伏的苍龙,将整座镇子温柔环抱。晴日里波光粼粼,恍若碎金淌玉;到了夜间,河面竟会泛起流转的彩光,璀璨夺目,仿若天河坠入凡尘。

      正因这般奇景,夜游西河向来是镇上盛事。只可惜船只稀少,船资昂贵,星溶从未有机会登船一睹那传闻中的瑰丽。

      “太好了!咱们这便动身吧!”长姗欢喜得拍手,拽着玄灵就要走。

      玄灵回头朝众人招手:“还愣着做什么?莫辜负阿鲁一番心意。”

      阿鲁憨憨笑道:“是啊师父,咱们快走吧!”

      苍河望向星溶,见她眼中满溢期盼,终是颔首:“下山可以,但需谨记,莫惹事端,亦不可泄露仙门宫弟子身份。”

      星溶闻言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师父放心,我们定会乖乖的,绝不生事。”

      说罢,她朝长云、阿鲁使个眼色,三人相视一笑,匆匆追向前头的玄灵与长姗。

      跑出几步,星溶忍不住回眸,只见苍河与素郁一前一后缓步而行,皆面如寒霜,默然不语。

      她心中轻轻一叹。何尝不愿见二人和睦相处?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哥哥……

      可素郁当年奉仙帝之命剿灭魔族,这般灭族之仇,于苍河而言,终究是血海难填。而如今,那持剑之人偏成了她至亲兄长,师父心中……该有多苦。

      西山高峻,下山路途颇长。因长姗满心好奇,嚷着要步行赏景,众人便也都依了她。

      就连苍河、素郁、玄灵三位仙君,亦敛去仙法,陪着一步一步踏下山阶。

      下山的路崎岖不平。起初,长云格外细致地照应着星溶,时时伸手想扶她下陡阶。

      星溶却觉他太过紧张,她好歹也有些灵力傍身,被他这般护着,倒像个稚龄孩童。

      行至半山腰时,一直走在最后的苍河终是看不过眼,暗中捻了个仙诀。长云脚下忽地一绊,整个人踉跄前扑,竟顺着山道骨碌碌滚了下去,直滚出百来丈方止。

      长云趴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胳膊腿脚磕得青紫一片。

      苍河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素郁只作未见,玄灵与长姗亦抿唇暗笑。唯星溶与阿鲁急急上前搀扶。

      长云坐在地上不肯起身,哀声道:“腿怕是折了……走不动了。”

      星溶望向苍河,软声求道:“师父,您用仙术帮帮长云吧?他这般模样,如何下山?”

      她本以为师父总会顾念师徒情分,不料苍河只淡淡道:“修仙之人,连这点苦楚都受不住,日后如何精进?自己不慎跌跤,怨不得旁人。”

      “这……”星溶一时语塞。

      她又抬眼看向素郁,眸中含恳。素郁却温声道:“历练一番也好。当年我在仙门宫修行时,每日上下山数回,受的伤比这重得多。”

      见二人皆不相助,星溶只得望向玄灵。玄灵却将脸偏向一旁,避得明明白白。

      实在无法,她最后看向阿鲁。阿鲁轻叹一声,蹲到长云面前:“上来吧,我背你下山。”

      果然,最存仁心的,还是凡人。

      长云还赖在地上不肯动,星溶无奈道:“难不成还想让我背你?阿鲁师兄肯背已是你的福分了,知足罢。再不起,我们可真不管你了。”

      一听这话,长云慌忙爬上了阿鲁的背。亏得阿鲁生得高大结实,否则也扛不住他。

      安置好长云,一行人继续下山。因阿鲁负重走得慢,待到石门镇时,已是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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