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戏中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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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大家互相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了解，鹅黄姑娘是吕家的小姐吕兆幽，那位“凭什么”少年则是她的哥哥吕兆迭，至于那位“祸害人”少年呢，叫方于乐，出身什么的倒是没说，只说经常跟吕家两兄妹一起。
那位看着就稳重的水蓝少女出身归州大族——凌家，而且还是本家嫡系，乃是当今凌家家主的大孙女凌月息，是这群人中身份最尊贵的人之一。另一位同样出身大家族的，便是之前的玄衣少年，出身清州施家，名唤施桦，先前用来困住虚影的青丝缚便是施家绝学之一。明显跟他一伙的那位灰衣少年叫谢水尽，貌似是鹭音仙庄的公子，虽然大家都不信。
“你们为什么不信？”谢水尽不可置信的望向众人。
吕兆迭一言难尽的回看，道：“这位公子，你编之前能不能先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
“谁不知道鹭音仙庄的大少爷跟他娘一样，喜欢穿桃粉色？”说着，吕兆迭又嫌弃的看了眼谢水尽身上的灰衣，“你这……”
谢水尽顺着吕兆迭的目光看去，呆滞了一瞬，问道：“我这怎么了？”
“……没什么，或许是我不懂吧。”吕兆迭默默偏过头，这孩子看着挺傻的，还是不嘲笑他了。
谢水尽目视着吕兆迭转过头，还有什么不明白，急忙解释：“谁家好男儿喜欢那种花哨的颜色？那完全是我娘的喜好！”
吕兆迭敷衍的点头，“对。”
见吕兆迭不信，谢水尽更加努力地解释，可无论怎么说，对面都是一副任君杜撰的态度，另外几人则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谢水尽无奈，“我压根就不喜欢桃粉。”
话音一落，便传来了吕兆幽的声音：“所以说你就不是鹭音仙庄的大少爷啊。”
谢水尽脸色一僵，“那是被我娘逼的！”，说着又欲解释。
“行了，其实灰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施桦一把将跳脚的谢水尽拉了回来。
“你什么意思？”谢水尽明显急了，“灰色哪儿不好了？不是不是，我这是银灰，不是灰！”
“怎么胡言乱语的？”凌月息揶揄到。
“可能是刚才伤到脑子了吧。”方于乐嗤到。
“你们！”谢水尽气得直呼呼。
在一片欢笑中，画面嘎然而止，眼前又是一片虚无。
“这是？”凌珂疑惑道，转而看向关飞雁。
“我以前教你的幻术还会用吗？”关飞雁静静地瞧着凌珂，悠然开口。
“自然。”
“那就好，得空再教你几招。”关飞雁微微点头。
“……好。”凌珂默了一瞬，应下了。
从一开始，他就有种预感，关飞雁留下这些记忆，绝对不是简单的想要弥补他过往的空白，只怕另有深意。但无论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尽力按照她的心意来。
望着之前商宛竹一行人存在过的方向，凌珂有意寻找话题，便开口说道：“凌月息是我的大姑。”
“我知道啊，”关飞雁回到，“凌家嫡系，上一任凌家家主的大孙女，不就是你祖父的大女儿么。我记得你祖父得有一百来岁了吧？”
“……还没有。”
“啊……我记错了。”
身后，虚无的空间渐渐升起了白烟。
“大姑与我所想有些不同。”凌珂道。
关飞雁双手抱臂，神色认真，“怎么说？”
“幼时听家中长辈谈起，都只说大姑是如何叛逆，如何目无尊长，可今日一看，这样沉着从容的人，不该那样无礼。”
“不按照他们的心意过活，当然是叛逆了。”关飞雁听罢，不以为意的说到，“你当年若是不愿意去帝青府，也是叛逆。”
“……你怎么知道？”凌珂突地扫向关飞雁。
关飞雁身躯一顿，不好，说漏嘴了。在凌珂的视角，她不该知道凌珂进了帝青府。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仿佛笼罩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就在凌珂端详了半晌后，他却忽地开口：“我忘了，是我告诉你的。”
随后凌珂便收回了目光，空气中的压力顿时散去了，仿佛刚才只是一场错觉。
身侧，关飞雁明显松了一口气，随着关飞雁的放松，凌珂的眼瞳暗了下来，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也正因如此，凌珂并没有注意到关飞雁微微勾起的唇角。
很好，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让他适应，并接受……
白烟散去，天光乍现。
眼前，正是泗水。
凌珂感受着幻境中的气息，试图辨认时间。
“这是我的经历。”关飞雁含笑声明。
那就是近几年了。凌珂心道。
忽地，却见眼前江水翻腾，不消片刻，商九娘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
在江水开始翻腾的那一瞬间，关飞雁的气息忽地改变了，在自己原本的气息中夹杂了商宛竹的气息。
凌珂记得，之前她就是靠这招降低商九娘戒心的。若非如此，商九娘或许也不会那样爽快地将往生珠给关飞雁。
商九娘上岸后，感受着关飞雁身上那些许令人安心的气息，露出了一丝怀恋。
这一刻，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温柔的女子，笑意盈然的站在她面前。
良久，商九娘收起了迷恋，道：“你不用弄这些虚的。”
“我看你很享受的样子，还以为你喜欢呢。”关飞雁闻言，变回了自己的气息。
商九娘表情淡淡，道：“你又不是她，气息再像又有什么用？”
“行吧。”关飞雁无奈耸耸肩，又道：“听说你遇上了点小麻烦啊？”
商九娘皱眉，有些疑惑，“什么麻烦？”
关飞雁故作扭捏状，“其实……我说的，是那件让你力不从心的事情。虽然有些晚了，但我想帮帮你。”
“呃……”商九娘闻言，表情抽搐。
……
寒榆城位于寒山山脚，与苓仙城不同，这里居住着众多的修士，或许正因如此，这里才得以呈现出一派平和，从无妖邪敢在此作乱。
街道上，吆喝声此起彼伏，或是商贩贩卖，或是仙家委托，别处是一大堆任务无人做，此地却是一大堆修士无事干。早起修行，午时逛街，待到天色渐晚，又象征性的探查一番，便是此地修士的日常了。
见到街上无所事事的修士们，凌珂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我记得你会寒山的剑招？”关飞雁忽地出声。
“嗯。”凌珂点了点头，“隐舟师父会一点寒山的剑招，便教给我了。”
“笛闲道人？”
“对。”
“我记得笛闲道人不是寒山弟子啊。”关飞雁不解，随后又打趣到：“好啊，你们师徒两个这是在偷学啊。”
凌珂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解释到：“我出身帝青府，想学哪家的功法都行。更何况，你或许不知道，隐舟师父与霁州城的城主乃是过命的矫情，那几招可是来自于寒山正统，怎么能说我偷学？”
“是是，我错了，堂堂奉天人，自然是不屑于偷学这一招半式的，要是我，偷学肯定得把人家压箱底的学个精光。”
一语言罢，关飞雁便感觉到了身旁那人含笑的目光，满是温柔。
一时间，不知是心虚还是害羞，只见关飞雁低着头，压根不敢与凌珂对视。
凌珂见此，目中泛起了一丝异样。
他这一生，重要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亦师亦友的隐舟师父，另一个便是关飞雁。所以，无论你要做什么……
这一刻，空气仿佛停滞了，似水的目光正对着逃避的身影。
不知从何处跳出了个卖花的女孩，抱着一把被寒山修士施法过的花束，问到：
“漂亮的哥哥姐姐，你们要买花吗？”
拙劣的幻术。
凌珂心道，但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
“好啊。”
清冽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整束花被塞入了关飞雁怀里。
下一瞬，那女孩便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了，唯余那束花。
如果是真正的关飞雁在此，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丝丝心动，但幻境中的关飞雁，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如鼓的心跳。
眼前那人，清风朗月，眉目如画，满含柔情。
如果他没有从小离开家，哪会这么轻易的被关飞雁玩弄，只需要做做戏，便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的意思走。
或许，戏都不用做。
……
“你有很多师父吗？”关飞雁抱着花，开口道。
“没有。”
“那你称呼自己师父还带着名字？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区分。”
“……”凌珂默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后又道：“虽说是隐舟师父负责我的教习，但我毕竟并没有正式拜过。”
“有实无名？”关飞雁接话，问。
“是。”凌珂目光逐渐悠远，像是在回忆，“我名义上的师父是上一任的奉天人，但他去的太早，我进帝青府的时候，他已经濒死了，行过拜师礼后，便撒手人寰。此后数年，一直是由隐舟师父教导着。”
关飞雁听着，若有所思，道：“说不准，你之后能在我的幻境里看见你师父呢。”
“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凌珂回到，“见不见得到又有什么关系呢，师父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那你呢？”关飞雁忽地侧目。
“……失责。”凌珂蓦然低沉。
关飞雁一时怔住了，“为什么这样说。”
凌珂摇摇头，不欲再说。
关飞雁见状，也不便多问。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渐渐出现了寒山的轮廓，云雾飘渺，遮住了大半山体。层峦叠嶂，连绵不绝，其间楼阁，似天上琼楼，月间玉宇。
不远处，商九娘正依树而立，见关飞雁到来，忙迎了上来。
“来了？”
“对啊，”关飞雁应道，顺手便将手中的花递给了凌珂，“我们走吧。”
寒山之下，有一条幽静小道，直通后山青苍崖，只不过危机四伏，常人不敢轻易尝试。
刚一踏进，关飞雁便感受到了其中阴森可怖的气息，都可以与缠人谷外围媲美一二了。
“这些年你不会连玉止的面都没见到吧？”关飞雁打趣道。
“怎么可能？”商九娘撇了撇嘴，道。
关飞雁用手指画了个圈，比划了一下，一脸质疑地说到：“可以你的实力，该是进不了寒山才对啊。”
商九娘闻言，偏头瞪了关飞雁一眼。
熟料关飞雁见状，玩心大起，“你别介意啊，虽然你打不过玉止，但我可以啊。”
商九娘看见关飞雁狡黠的模样，内心不免一阵无言。
她怎么会觉得这货像商宛竹的？瞧着就像是不太正常的。
“相较于我去前山闹事，玉止更愿意私下解决，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在这条路上施法，护我通行……”
“然后在后山给你打趴下？”关飞雁飞速接话。
商九娘眉头直跳，不耐道：“你今天怎么这么烦？”
关飞雁不赞同道：“怎么这样说？你才见过我几回？”
商九娘闻言更烦躁了。
当初听小十谈起关飞雁的时候，明明是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怎么现在……算了，能打就行。
凌珂旁观着这一幕，明显感到商九娘身上的压抑散了几分，虽然他不清楚商九娘与秋水真人的恩怨，但很明显，她们在势如水火的关系下，还有一层不可言说的默契。而这一切，都源自于那个名叫商宛竹的人。
片刻，她们便来到了青苍崖……下。
望着高深陡峭的青苍崖，关飞雁不禁发问：“你确定你能上去？”
商九娘无奈撇过脸，“我不上去，她下来。”
“……”
“……”
崖下，是幽暗的河流，深不见底，寂静可怖。
忽地，却见一人自崖上而来，携霜带雪，水雾流转。接着飘然落于水面，不曾激起丝毫波澜。
关飞雁对着商九娘使了个眼色。
这厢，商九娘收到关飞雁的目光示意后，居然离奇的理解到了她的意思。
这你打的过才见鬼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个意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