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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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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捷想：你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越界了啊大哥，我们还算是纯洁的主播和观众老爷之间的友情关系吗？你肯定会觉得我在钓你呀！
而且你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她没回复，多说无益，这段关系到此为止。
刚入行时直播刚兴起，她幸运地吸了粉。当时有位前辈姐姐告诉她：这行看似轻松特殊，其实不好做。每天妆造、内容、粉丝维护、运营都要耗心神，很多人容易走歪路。
那时程思捷还懵懂，姐姐严肃点明：“有金钱往来就是交易。爱好是贴钱，工作是赚钱。我们和早餐店老板没区别，别人花钱买服务。既然盈利，就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程思捷一点就透。从此直播间规矩明晰：不加微信，刷多少都不加；只在平台联系；一旦过度，退回平台分成后拉黑；禁止粉丝私联，脱离平台的事与她无关。
她这个模板打的很好，后续还有萤火新起来的小主播借鉴她这个模式，不管怎么样，这样也算安安稳稳地做到现在。
程思捷心一横，心想，大不了就丢人了。她在平台三十多万粉丝，不是多大的网红，哪怕丢人也只是在萤火直播里被做成切片视频。
这时，[Cc橙汁百分百]上线了。
富婆大粉一来，大家像找到主心骨似的，纷纷在群里和她说了这件事。
[Cc橙汁百分百]发来一条私信
程思捷打开一看：
“别多想，男人就是这样，相处得再怎么好，总有被龌龊心思操控大脑做出一些神戳戳事的时候。”
程思捷被逗乐了，她说：“谢谢你Cc姐，你最近都没来，我都想你了。”
Cc姐说：“我最近出差。”
说着，Cc姐冲了十个[闪耀之星]，直播间有两个富婆粉丝被其他粉丝摇上线，一人刷了一个[闪耀之星]:
[别怕，对面怎么说的？二十遍‘我很丑’，这话让她留着自己说吧。]
显然[CJ02ss]也没有不体面到步步紧逼的程度，见此情况，直接下线了。
直播间一片欢呼，直呼富婆万岁,只是对面步步紧逼，程思捷这边富婆粉丝刷了那么多，对方那边居然还在跟。有粉丝去直播间看了看，回来报信：
[对面榜十只刷了五分，我们这边榜十都五百分了。]
[wok，对面只有两个无名小号在刷分，这是早有准备来的，准备刷赢橙橙以后做切片引流吧？！]
这种情况程思捷没怎么遇到过，但并不是不知道。
一般情况下，小主播想要起号，并不一定非要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地直播、做内容，完全可以用各种噱头，比如吃各种猎奇食物，如喝大盆大盆的猪油，或者提前充值小号，找粉丝较多但是pk不太刷分的大主播，提一些过分的pk输赢要求，做成切片给自己“增光添彩”，意思即为：
那么大的主播我照样虐！
也能吸引一波吃这种路线的粉丝。
以前萤火氛围很好，几乎没有这样的行为，大家都在用爱发电，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擦边也好，猎奇也好，还有这种歪门邪道也好，都越来越多了。
程思捷咬唇，心想真憋屈，恨不得自己也冲十个小号：不蒸馒头争口气，有些钱不用挣，有些气必须出。
就在这时，一个久久没出现在直播间的账号登陆了。
用户[Hui复能量橙汁瓶]进入了直播间。
系统提示：用户[Hui复能量橙汁瓶]送出[闪耀之星]x100，直播间开启双倍分数加成，快来[橙橙果汁％]的直播间围观吧，有一定概率触发天降红包哦！
程思捷眨了眨眼，看到公屏上大家激动地刷满了：
[哇哇哇，是h劳斯！！]
[h哥——]
[h没有说过自己的性别啦。不管怎么说，h大佬好豪好解气啊啊啊啊！]
[富婆贴贴！！]
程思捷放下了刚刚拿起的手机，突然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微信叮咚一声响了，是“暗恋她多年的学长”h：[英雄救美还算及时吧，前女友？]
这时，pk时间倒数五秒。
5、4、3、2、1.
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清纯可爱的面庞都扭曲了：不仅钱白花了，还要做惩罚……
程思捷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甜：“谢谢我们家h。哇真是破费了，对面的小姐姐，麻烦你把'丑'字从眉毛写到嘴巴哈。我们家的粉丝特别有素质，不会截图你也不会发切片的，但是希望你下次不要找我PK了，虽然你们家粉丝不给力，你也特别让我不喜欢。但是我真的不愿意再看你做这种侮辱人的惩罚！”
“886！”
她怼完后，翻了个白眼，拉黑退出一条龙服务，直播间大家纷纷呼“爽！”
下播后，Cc姐在后台给她发消息，“我说过了吧，你该考虑换平台了，萤火现在内容同质化严重，不像之前那样氛围那么好了，擦边低素质主播都越来越多了。”
“而且……[CJ02ss]透露过，他和公司高层有点关系，你现在和他闹僵了，早作打算比较好。”
说着她发来一张截图，程思捷刚打开，就看到一张微信聊天，上面是她直播间主页，下面是Cc姐和直播平台一样的头像，文字消息“你快入坑吧，我女好乖好可爱，偶尔毒舌起来特别可爱！！！啊啊啊啊啊我要去给她刷礼物！！！！”
程思捷还没看完Cc姐就撤回了，发了六个尴尬而不失精英感的“……”
“不好意思，发错了。”
说着，她重新发了一个微信聊天截图，上面还是两个一样的头像，但是内容却截然不同，Cc姐用一种特别商务的语气说“这个主播我一直在看，她挺不错的。如果你们真的想签，可以和她谈一谈。”
对面也一改刚刚“我擦你失心疯了，我倒要去看看怎么样。”这种癫狂的回复风格，在新的截图里用一种非常成熟的口吻道：“嗯看起来很有个人特色，能走的赛道应该蛮多的，我到时候去接触看看。”
程思捷哑然失笑：果然哈，大家都在假装大人。
不过，Cc姐，你人前人后还有两副面孔啊？
Cc姐说：“有个大平台蛮好的。”
程思捷有些感兴趣：“我去了解一下。”
“好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内推。”
Cc姐现实里是一个互联网行业里的女强人，每天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数得上的就是看直播，她喜欢放着这些直播当背景音，无论是卖货、闲聊、助眠、灵异探险、颜值、pk……她都看，并且每年能砸不少钱。
虽然不少，但作为一名已经干到管理层的大厂女强人，这些钱比起来她买包买首饰的那部分……嗯，九牛一毛，省多了。
而且情绪价值她付费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她看到自己喜欢好几年的主播发来的语音，悄悄瞄了一眼周围，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戴上耳机听了听，“好的呀CC姐，谢谢你一直在关心我注意我帮助我！你想听什么歌？想要什么礼物？感谢你么么么——”
哎呀哎呀，撒娇萌死了。CC姐面无表情，内心波涛汹涌，好想当电子女儿养啊，三十五岁的人生挣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律美丽外加听漂亮小妹妹甜甜地喊自己“CC姐”吗？
CC姐波澜不惊地干掉了一大口冰美式，这时同组成员来找他，“KIKI，您看一下，这份数据有两个问题……”
CC姐，也就是kiki，本名岑可，淡定道：“好，我重新看一遍。”
她边看边道：“哪个实习生做的这份表？沟通后让他上点心，带新人也要尽职尽责些，这些小孩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我们还不懂吗？”
沉稳可靠的背后，内心哀嚎：“喝这b美式，苦得像痛饮老鼠药呵呵呵”
她神游天外，鼠标无意识游弋：今晚关注的主播好像直播…去刷点礼物安慰自己吧。
哎，生活啊，好无力。
——岑可如是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