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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酒中真义 东 ...


  •   东方太阳展露一丝头角,一缕光芒射进了深邃的树林中,如丝绸一般的薄雾渐渐散去。一座长满苔藓的小木屋映入眼帘,那木屋中设施也很简单,仅有一张木桌几把木制的椅子还有一张宽大的木床,这些家具都或多或少的有所损坏。在那张木床上静静的躺着一个孩子,如果没有那均匀而又连绵的呼吸,和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时至午时三刻屋外的天空突然暗淡下来,太阳在乌云的压迫下掩去身影。随后树林上方滚动着,金色的、细瘦而美丽的电火,在浓密的活动着的乌云里,疯狂地闪耀着。霎时间,天空中传来让人心惊胆颤的吼声。随着这吼声,尘土漫天,树叶乱飞。一时间整个天空,都是炸雷的响声。

      伴随着雷声响彻天际,在木床上那瘦小的身形微微一颤,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空洞无神的灰色眼瞳中,一道雷光注入其中,如同盘古破鸿蒙,为这双毫无生气的眼眸带来一丝生机。

      木屋的大门缓缓推开,朦胧的视线中一位老汉缓步走来,只见其身穿蓑衣头顶斗笠,身后背了一把木制长弓,手拎一只灰毛长耳兔。而后将身上的东西放在一旁,走到那张略显破旧的木床边,看着眼前睁开双眼的孩子,露出一丝惊奇的神色,而后用他那略显苍老的声音问道:“你醒了,你可知道你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害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此刻躺在木床上那个稚嫩的身影感觉到有人进屋,于是艰难的直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躯靠在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耗光了他全身的力气。

      “你叫什么名字?”耳旁再次传来那道苍老的声音,然而就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他不知如何回答。

      窗外的风夹杂着雨水吹落在他的脸上,而他的脑海中柳随风与欧冶旭日的记忆不断交错浮现,以前的柳随风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现在柳随风已死,拥有着欧冶旭日的肉身和遗愿的柳随风已经是另外一个全新的生命。

      木床上稚嫩的身躯,侧过脸望着窗外,那些在风中飘扬的柳絮和自己的经历是何其相似,一时间看的入了迷。

      “喂~~~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这次那苍老的声音第三次问问起,语气中显然多了一丝不耐烦之意,随后快步走到木床边上,抬手就朝着床上那木讷小子的后脑勺拍去,说到:“你是聋子吗?老父跟你说话呢!”。

      此刻思绪被打断的小子,缓缓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随风飞舞的柳絮,有气无力的说道:“身如蝼蚁,命如纸薄,唯有随风而去,四散东西。往事随风而去,以后我的名字就叫――柳絮。”

      “臭小子,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的感慨,老夫我年过六旬可是身子骨依然坚朗,捕猎猛兽或许力不从心,但是打一些野味还是没有任何问题。”只见老者拍了拍胸脯说道。

      “小子你应当知晓,身如蝼蚁当鸿鹄之志,命如纸薄当有不屈之心。未到生死关头就绝不轻言放弃,哪怕身处绝境也要有拼上一切的勇气,只有这样才能在绝境中开辟一线机。”

      随即便转身来到那张略显破旧的四脚长椅上坐了下,解开身上的那由兽皮制成的水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若是我没有着豁出一切的勇气,我早就死于野兽之口,哪里可以活到今天!”

      “臭小子,睡了这么久时间过来一起吃些东西。”说着便拿出一些野味,经过炭火加热后放在了柳絮的面前。

      随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响起,一股饥饿感,瞬间席卷了数日未曾进食的柳絮全部感官,看着眼前这一盘发出“滋~滋”声响的野味,每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看着令人心醉。终于忍不住,顾不得烫,一咬就是一大口,哇!爽!满口火热沸腾,满满的幸福感真是好吃。

      嫩滑,焦酥,鲜咸,这些美妙的滋味一瞬间都在口中翻腾起来舞蹈起来,这太好吃了。无论是生前的柳随风还是现今的柳絮,都没吃到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臭小子,你慢点吃。我这里什么都缺,就唯独这野味管够。”说罢,便起身再度拿来一些野味,同时两只粗瓷大碗出现在柳絮的面前,望着碗中那略显浑浊的乳白色液体甚是好奇,端起来仔细端详,倏尔一阵清柔的香气从鼻孔直冲脑门。柳絮脸色大变,大声说道:“这是——酒!!”

      “没错,这是酒我自己用土方酿制的酒,尝尝?”那老猎人似笑非笑的问道“我这酒虽然比不了那酒中圣品——杜康,却别有一番滋味。”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喝酒伤身,尤其是对于习武者而言,这喝酒更是大忌。”连忙将手中的碗放下,连连摆手说道。

      “小子,这你就不懂了。这酒可是好东西,所谓喝酒伤身不过是世人的偏见,因为世人皆是以酒来麻痹自己,逃避自己既要面对的问题,而酒醒之后问题仍在,如此往复自然元气大伤。”老猎人继续说道:“须知方寸之间即见乾坤,若是适量饮酒那么其中妙用无穷。”

      “好,这酒我喝。”但随即柳絮似乎想到什么,放下手中的粗瓷大碗,看着眼前的老人说道。“不过大爷还未请教您的名讳?你救了我,又对我阐述了酒另有奥妙,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老夫现在对你越来越好奇了。”说着便将自己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你就叫我猎老吧,山下的村民也这么叫我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年纪大了也记不住了。至于我救你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帮我安排一下后事同时为我扫墓三年即可。如果哪一天我丧命于野兽之口,也好有人给我立个衣冠冢。我不想死后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好了,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先说你吧。你是怎么知道习武禁令的?山下那些如你这般大的小孩,现在还在玩泥巴呢。”猎老狐疑的看着柳絮问道:“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吗?说出来心情可能会好点,在说之前你可以先喝一口你碗里的酒,味道还不错。”

      柳絮端起手中的碗喝了一小口,醇和而又绵甜的气息瞬间,在口腔内扩散开来,那种糙烈的口感是因为这酒没有过滤,是有酿酒的残渣引起的,咽下酒液时微苦稍涩而后又有一股甜味环绕口腔内经久不散,让人欲罢不能。

      “咕咚~咕咚!”两口下肚,柳絮的碗瞬间见底。看着此刻如牛饮水的猎老暗自心疼,急忙开口劝道:“小子,这酒可不似你这般喝的,要细细品,慢慢喝才行。”

      这时一股酒意直冲柳絮的脑门,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脑海尽然浮现一些零散的画面,冲天的火光以及那一道坚毅挺拔的身影,恍恍惚惚之间柳絮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天空一碧如洗,几朵白云在天空悠闲的散着步,小鸟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中,欢快的唱着歌。阳光透过木窗照射在柳絮的面颊上,那轻柔而又温暖的阳光就像是一位慈爱的母亲在抚摸着自己孩子的一般。

      倏尔紧闭的木门被缓缓的推开,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身穿虎纹皮衣,慢步走到柳絮的身边,有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见到熟睡的柳絮眼皮微微颤抖有苏醒的迹象便轻声问道:"昨晚睡的可好?"

      刚睡醒的柳絮将要起身之际,大脑如遭雷击,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双手扶着脑袋不停地晃3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丝痛苦,呐呐自语:“嗯,头好痛啊!这是在哪里啊?”

      此刻猎老正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柳絮,说道:“这是我的家,你在这里躺了三天三夜,昨天醒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喝酒聊天,还记得吗?”

      柳絮努力的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他只知道,他喝下两世为人的第一碗酒,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望着眼前的老人小心翼翼的问:“我可有说什么胡话?”

      老猎人眉头微皱,喃喃道:“从你只言片语中只能推测你经历了以此大难,到了濒死的状态,简单地说就是起死回生。此事虽然离奇但也不是没有,相传在战国时期就有一人也曾死而复生,此人姓李名玄。但世人却习惯他另一个称呼——铁拐李。” 说完便缓缓的起身,对着柳絮继续说道:“时候不早,我们今天还得下山一趟。”

      “下山?下山干什么?” 柳絮有些疑惑的问道。

      猎老突然脸色一变,原先有些散乱的瞳孔顿时一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柳絮一个爆栗子,双眼死死地盯着柳絮开口喝道:“还不是你小子干的好事!昨天你一下子就把老头我,珍藏了几年的酒喝光了,现在当然得下山去买点酒解解馋。”

      柳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连连表示歉意,便跟随猎老下山。

      当他们来到半山腰间俯身往下望去,一些俨如有意为之布局恰到好处的小小房子,环绕树林边一湾溪水,一道长桥,一片烟,香草山花,随手可以掇拾。

      继续步行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猎老停下了脚步,擦了一下额头细微的汗珠,望着身边的眉头紧锁的柳絮说:“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栖霞村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们继续前行。” 柳絮咬紧牙关微微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全身肌肉已经开始抖动,周身气血开始上下翻涌,剧烈的疼痛使得柳絮汗如雨下。

      猎老看着眼前咬牙坚持的柳絮轻叹一声,便继续赶路。当他们穿过山谷,隐隐露出一带黄泥墙,墙上皆用稻茎掩护。

      里面数楹茅屋,外面却是桑、榆、槿、柘,各色树稚新条,随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篱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旁有桔槔辘轳之属;下面分畦列亩,佳蔬菜花,一望无际。

      此时柳絮跟着猎老停下了脚步,此刻正值哺时(即申时即15~17点),但此时的栖霞村却异常的寂静。往常那条通往村子的青石路,此刻被粗大的木桩做成的简易大门封死了。

      常年打猎的猎老,此刻在空气嗅出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于是拉着身边的柳絮,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木制大门前,一声大喝:“喂,有人吗?老铁,老药,老冯,你们在吗?”

      良久,那道木制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硕大的脑袋从中探了出来,四处观望了好久,直到看到眼前一老一少的身影才,怯生生的问道:“你是山上的猎老吗?”

      还未等猎老回答,门口便传来吹促声:“快些进来,有什么问题先进来再说。”

      当他们走进大门后,只见那略显消瘦的青年,以极快的速度将身边那条粗壮的链条将木门拴住,拍了拍胸脯便说道:“好险,幸好现在才到申时三刻(既是15点45左右),如果在拖几个时辰届时天空为夜幕笼罩,那些畜牲趁着夜色提前出来觅食那就遭了。”

      此刻猎老才稍稍缓过神来,细细打量眼前的这位青年开口惊呼:“铁柱是你,怎么只有你在这里看守,村里的其他人呢?”

      铁柱挠一下后脑勺说道:“大伙都在休息,准备晚上的大战。”

      猎老听到大战顿时大惊,急切的问道:“大战?什么大战?要打仗吗?这里地势偏远,而且山路崎岖。就是那些个绿林草莽也不见得会到这里来打秋风?你说这是要打哪门子仗?”

      铁柱连连摆手解释:“猎叔,你误会了。我们的敌人它不是人,它是――老鼠!!!”

      猎老听完兀的一愣,随即大笑道:“哈哈哈,老鼠?!我说你们村上加起来也有几十号人吧,。怎地?还害怕区区几只老鼠?”之后便拍了拍胸脯向眼前的铁柱保证:“这样吧,到了晚上让你见识一下你猎叔的手段,保证那些老鼠一窝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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