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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耗子尾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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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粮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眼珠子一转，拍拍胸脯说道：“都背的差不多了。”
“爷爷，要不我给你去沏壶茶润润嗓子？”余粮试探性的询问一下。
老者面无表情缓步来四方桌前慢慢的坐了下来，手中的药杵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不急不缓的说道：“不用了，你把刚才背的东西在背一遍，让我看看你记住多少了？”
余粮脸色一垮，心中明了今天这事不好糊弄，只能支支吾吾的开始背诵那竹简上令人费解的文字：“少商经~尺泽肺，鱼际与太渊相联？”
听到这里原本端坐着的老者双目一瞪，“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手中的药杵化作道道残影砸在了余粮的身上，此刻在这座平静的木屋内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和求饶声。
屋内的喧闹声将昏迷中的柳絮给唤醒了，而后一股中药的气味顺着鼻子直冲脑门，使的柳絮全身一哆嗦彻底清醒了。
但是清醒过来的柳絮想要起身下床，可是身体犹如千斤巨石压着动弹不得，此刻全身肌肉酸胀痛麻而骨头如同蚂蚁啃食痛苦难当。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此人正是余粮他一手拿着竹简一手捏着银针，分别在柳絮的百会，膻中以及涌泉穴上分别扎了银针。
此刻无法动弹的柳絮顿感气血翻涌，加上银针封穴致使血脉不通，顿时全身开始全身抽搐一声惨叫口吐鲜血。而柳絮的意识再一次离开□□的束缚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一滩水池边缘。
四周水雾弥漫倏尔一阵旋风破开的迷雾，一条仅供一人行走的青石道路一直延伸至水池中央。踏上青石路身后的水雾又再一次的聚拢起来，好似等待着这位隐匿多年的王者再次登上属于他的宝座。
柳絮的意识体来到水池中央，一步踏上了那三尺见方的祭坛，此时水池周围的水雾逐渐凝聚成型化为万千剑影，围着祭坛旋转飞舞。
万千剑影逐渐收拢形成无比恐怖的剑压，使得柳絮的意识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影逐渐逼近自己。就在此时万千剑影倏尔一顿，水池上方出现一股异风将柳絮的意识体吸离了祭坛。
当柳絮再度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平躺在木床上，此刻已经没有第一次醒来时那种沉重的压迫感，轻轻活动一下十指之间的关节已然灵活自如。
柳絮起身下床来到大厅，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四方桌旁不住地摇头叹息，于是便上前询问：“老爷子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您老如何称呼？”
“这里是济世堂，你唤我药老就行了。”老药挥了挥手，示意柳絮坐下开口询问：“你和猎老头是什么关系？当时你昏迷送来的时候就数他最紧张。”
简单的将他与猎老的事情讲了一下，便开始询问自身的状况：“药老爷子，我现在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以仔细讲讲？”
药老皱了皱眉头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沉思一会说道: “现在你体内的气血太过充盈，而你的经脉无法承受这气血之力的冲刷，进而导致你全身经脉抽搐。”
柳絮听到此处终于明白自身的状况，连连点头并呐呐自语道：“这经脉就好比河道而气血就好比河水，我每一次用劲就好比河水冲击河道，而河道无法承受浩荡的河水就会发生决堤？！”
药老顿时眼前一亮，略带欣喜的回答道：“你说的没错，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不过按理来说最多不过是出现痉挛不至于昏厥，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什么事？”
柳絮便将老铁匠那里事情简单的讲述一遍，只见药老瞬间拍案而起厉声喝道：“这老匹夫越活越糊涂了，他那方法就是一个成人长此以往也会留下暗疾更不用说是一个孩子，这完全是在毁人前程断人根基。”
“跟我走，今天说什么也要找那老匹夫评评理。”说罢拽着柳絮的胳膊一路往门外走，倏尔一阵晚风夹杂些许凉意将药老原先的热血稍稍降温，回过头来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是事情瞒着我？”
柳絮稍稍挣扎了一下，发现眼前这位精瘦的老人手犹如铁钳一般抓住他的手臂，越是挣扎力道越大不少一会他的手臂已经渐渐失去感知，只能开口求饶。
当药老放开他的手臂后，一遍揉捻着有些发胀的手臂一遍说：“是猎老爷子请求铁老爷子让我打一块铁，原因是想测试一下现在的我是否可以完全掌握这具肉身。”
药老顿时瞪大了双眼好似眼前出现了一个绝世宝物，东瞅瞅细看看：“你的意思是死~而~复~生！！”柳絮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将猎老的推测复述一遍。
“死而复生虽然离奇，但有李铁拐的传奇在先也能理解，只是这样奇特的经历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药老睁大双眼看着柳絮继续说：“这也难怪刚才你可以出那番话，完全不是一个孩子可以讲出了的。”
“老铁匠的做法也没错，只是太过鲁莽”药老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可知为何？”
柳絮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非要让我打铁，这跟我能不能掌握这具身体有什么关系？”
“心是精神之枢要，力是人身的协用。”药老停顿了一下：“唯有达到心与力合才能证明此刻的你是否存于当下。”
听到此处柳絮肃然，后退一步左手搭在右手上,掌心向内,掌面横立与地面垂直,额头逐渐靠近双手的食指,并且同时缓慢地弯腰使上身大致与地面平行，而后恭恭敬敬的起身问道：“多谢药老爷子解惑，不知可有解决的办法？”
药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拜我为师跟我学医道，届时我自当为你寻找强筋健骨的药材同时练习我这一脉自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强身技法——五禽戏。如此五年之后便可根治。”
“五年吗！”柳絮深思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药老爷子五年太久了我等不起，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确实还有一法，不过风险极大。传说只要以自身之力打开连接天地的玄桥，在灵气入体的那一刻便可治疗所有的暗伤。”药老直直的盯着柳絮说道：“也就是说你只有五年时间，如果你在五年内无法踏踏入‘那个’境界，那么你将会成为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废人，这你也愿意？”
柳絮看着眼前的药老，从怀中掏出用鲜血书写的布条，虽然经过水浸泡后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可以依稀看见‘切勿报仇’四个字，柳絮坚定地回答道：“只要有办法就行，将来怎么样都无所谓，不知药老所说的‘那个’境界是否就是——先天？”
柳絮看着手中的血色布条，强自按下心中的恐惧说道：“这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让一个武者放弃报仇的念头，只有普通武者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也只有这样的境界才会让人绝望，那就是——‘先天’！或许只有达到先天，或着接近先天的实力才可以报仇！”
当药老听到‘先天’顿时愕然，因为这关系到他定居在此的最大隐秘，当年他的师父就是为了帮助他突破先天而去那传说之地，至今杳无音信。
如今的他年势已大精血枯竭要冲击先天已然无望，而余粮那个臭小子性子好动无法静下心来学习自己的本事。倒不如给眼前的年轻人人一个机会，一个渺茫的希望。
药老思索一会，终于下定决心缓缓地开口说道：“有~！。”
“没有吧？！果然还是有些痴心妄想了。先天之境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柳絮黯然一笑，也没有听清楚药老的话只是喃喃自语： "不然那个人也不会因为先天之境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亦然无悔。"
“逆命十三针”药老再一次开口，眼神中流露出深深地思念：“只要你学会了逆命十三针，就可以打通天桥连接天地，引天地之力入体，这样也许有一丝的机会成就‘先天’。”
“真的吗？”柳絮瞪大了双眼望着药老，而后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还请前辈教我这逆命十三针。”
看着眼前额头处隐隐渗出血迹的柳絮，药老皱着眉头望着栖霞村外的方向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而余粮那个臭小子现在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他的安全，毕竟现在情况特殊而眼下这个时辰那些变异的老鼠已然出来觅食了。麻烦你帮我把余粮那个臭小子带回来。”
“药老放心，我一定将余粮毫发无损的带回来见你”说完便转身朝着屋外飞奔而去。
“等~等，这个拿去。”药老将腰间的葫芦摘了下来抛向柳絮：“当你经脉出现痉挛的时候喝下一口，可以缓解你的痛苦。”
“你也别太心急，现在离那些畜生大规模活动还有几个时辰，你出去之前先去李铁匠那边拿一件趁手的兵器这样到了村外也有一搏之力。”药老一拍脑袋急忙说道：“你可以去村里冯大娘那边，询问一下她的孙女可能会知道余粮的下落。”
“好的，药老爷子我一定会将余粮平平安安的带到您的身边。”柳絮接过药老抛来的葫芦，晃了晃询问道：“药老爷子，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耗~子~尾~汁！”说罢便一个转身继续摆弄他的那些药草。
“耗子尾汁？！好古怪的名字。”柳絮满脸疑惑的挠了挠头，嘴角反复的念叨着这古怪的药名：“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