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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只有亲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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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薇一进门就摘掉了全身的武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快步朝着他们走过来。
“抱歉哈，我来晚了。”许知薇走到餐桌旁，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顾珩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没事没事，也没多久。”蒋一舟笑着摆了摆手，连忙给两人介绍，“薇薇，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顾珩，我最最好的朋友，人超聪明，是苏亚集团的质量副总。阿珩，这位是许知薇，一见如故的好朋友，现在我们又成了同事，你说，是不是很有缘分。”
“顾珩哥，你好。”许知薇主动伸出手，嘴角的笑意十分温柔，声音清脆悦耳。
“你好，许小姐。”顾珩轻轻握住她的手，力度恰到好处，指尖只停留了一瞬便松开了，“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许知薇的脸上，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关于她的记忆，却依旧一无所获，只觉得莫名的眼熟。
“别叫我许小姐了，太见外了。”许知薇笑着说，语气亲切自然，“舟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如果不介意，可以和舟舟一样喊我薇薇。”
她不着痕迹地在挨着顾珩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随意地翻看着，目光时不时飘向顾珩，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对了，阿珩，我跟你说，我和薇薇之所以这么熟，都是因为之前拍的那部烂剧。”蒋一舟笑着说起和许知薇相识的趣事，“那部戏剧情烂，服化道也差，还摊上那么个男主，哎，都不知道我们当时怎么熬过来的。”
“也别这么说，虽然剧不怎么样，但我们成为朋友也不错啦。”许知薇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她顿了顿，看向顾珩，主动找话题，“顾珩哥，你这么年轻就能做到副总的位置，好厉害啊，平时工作一定很忙吧。”
“还好，习惯了。”顾珩轻声回应，语气依旧平淡。他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直白地夸赞，尤其是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生夸赞，有些不自在。
“顾珩哥太谦虚了。”许知薇笑着说，“我之前给一款新能源车做过推广大使，参观过他们的生产车间，感觉造出一辆车很难哎。顾珩哥负责质量工作，是不是更复杂啊。”
“还好吧，每项工作都有流程。”顾珩点了点头，简单地回应了一句。
许知薇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依旧热情地找着话题，从工作又聊到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美食旅游。
她的性格很开朗，也很健谈，难怪会和蒋一舟成为朋友，完全就是女版的蒋一舟。
三个人边吃边聊，大多时候都是许知薇和蒋一舟说话，顾珩只是听着，偶尔应一两句，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许知薇的脸上，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许知薇起身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等许知薇出了门，蒋一舟立刻转过头，凑到顾珩身边，压低声音，难掩兴奋，“薇薇是不是超级漂亮，性格好又温柔善良，什么话题都能聊得来。阿珩，你感觉怎么样？”
顾珩愣了一下，看着蒋一舟兴奋的样子，有些不解，“嗯，挺好的。所以呢？”
蒋一舟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难道没发现薇薇对你有好感吗，主动和你聊天，听你说话时眼神里都带着光，你就没一点感觉吗？”
顾珩的眉头微微皱起，“我应该有什么感觉，我们才刚认识。”
“刚认识没关系，可以慢慢熟悉呀。”蒋一舟着急地说，“薇薇是个好女孩，人漂亮，家世好，事业心也强，还没有一些女明星的娇气和架子，跟你真的很般配。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顾珩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沉默着没有接话。他知道蒋一舟是为了他好，想让他走出过去的阴影，这几年，从没放弃过让他重新开始新的感情。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坎，也没放下过去。”蒋一舟见他不吭声，语气缓和了下来，“阿珩，这么多年了，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应该试着往前走，试着接受新的人和新的感情。阿珩，当初和那个人在一起，不过是个意外。你和我不一样，我知道你骨子里还是直男，也不是想勉强你，但人生多一个选择，不是更好吗？”
顾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略显无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现在，真的不想碰感情。”他顿了顿，稳了稳呼吸，又继续说，“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直男，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找个男朋友。经历过那样一段失败的感情后，我已经没法再给任何人感情，无论男女。我害怕受到伤害，也怕伤害别人。这样的我，给不了别人幸福，要是和许小姐交往，对她来说，是不负责任。”
蒋一舟愣住了，他从来没有听顾珩说过这些话。这么多年，他们都在刻意回避当年的事，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愿提起。可是，想放下过去往前走，就难免触碰伤疤，他比谁都清楚，那段感情对顾珩的伤害有多大，“阿珩，我……”
蒋一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理解顾珩的抗拒和担忧，却又不想看到他一直这样封闭自己。
就在这时，许知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顾珩下意识地扭头，屏幕上跳出的“池晏”两个字像两枚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顾珩的视线里。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瞬间滞涩了半秒，指尖下意识地绷紧，连握着水杯的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早上那条花边新闻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冲进脑海，模糊光影里，池晏挺拔的背影旁，那个高挑的身影，同样一头黑长直发，与许知薇的轮廓完美重叠。
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熟悉感终于有了答案，这个认知，让他浑身莫名一僵。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干涩的空气，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愕像潮水般先涌上来，随即被更深的疑惑裹挟，最后沉淀下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细细密密地扎在心头。
他们是朋友吗？能深夜同回公寓的，朋友？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亮着的手机屏幕，可“池晏”两个字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脸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平静，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有微微垂着的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波澜。
有慌乱，有失望，有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他指尖的力度越来越重，水杯的杯壁被按出一道浅浅的指痕，温热的茶水顺着杯壁传导到指尖，却丝毫驱散不了心底骤然升起的寒意。
“阿珩，你怎么了？”蒋一舟的声音像一根线，勉强将顾珩的思绪从混乱中拉了回来。
他站起身，顺着顾珩的目光看向许知薇的手机，看到“池晏”两个字时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薇薇和池总是发小，关系蛮好的。”
顾珩回过神来，掩饰性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温润回甘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底的涩意。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哦，是吗？”
他没有问蒋一舟是否看到了早上的新闻，只是将这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像把一块滚烫的石头塞进怀里，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却灼烧得发疼。
蒋一舟没有多想，把两人的关系当成个趣事继续说，“听说池许两家关系也不错，算是世交，两人小时候好像还订过娃娃亲呢。”
顾珩沉默着没有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蒋一舟的话越是漫不经心，他越是不安。
最让他不安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蒋一舟还想继续说，就在这时，许知薇从洗手间回来了，她隐约感觉似乎氛围不太对劲，愣了一下，笑着问道，“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几句。”蒋一舟笑着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手机，“薇薇，你手机刚才响了。”
许知薇垂眸看了一眼手机，随即语气自然地解释道，“是池晏，也不知道周末找我干嘛？”语气里带着一丝女儿家特有的嗔怒，话说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顾珩，“对了，顾珩哥，你和池晏现在有合作吧？他平时工作是什么样啊，是不是也整天没个正形儿？”
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只有亲密的关系才会漫不经心地调侃。
顾珩抬起头，看着许知薇坦然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客观地回道，“池总工作的时候很认真，是个，很优秀的合作伙伴。”
许知薇俏皮地挑了下眉，显然不信，“顾珩哥，你人也太好了吧，他我还不知道，从小就无法无天，时不时就带着一身伤回家，问他怎么回事也不说，有段时间我快成他的私人医生了，天天给他伤口换药。”
许知薇又吐槽了两句就换了话题，她的语气依旧热情，看向顾珩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却又十分得体的好感，可顾珩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平静地应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