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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顾总今天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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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南图集团的会议室里，项目周会已经接近尾声。池晏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座位上的人，眉头微微皱着，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顾总今天怎么没来参会？”池晏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平静，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苏亚的新对接人蒋经理连忙解释道，“池总，顾总临时出差去苏市了，需要处理一批零件的质量问题，让我们把会议纪要抄送给他。”
池晏眯了眯眼睛，“出差？什么时候的事？去多久？”
“今天一早出发的，具体要待多久还不确定，要看问题的处理进度。”蒋经理如实回道。
池晏沉默着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和许知薇的热搜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当天他就把热度压了下去。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觉得不安。
其实，他当时就想给顾珩打电话，可司寒拦住了他，“你说不打扰他，现在打算怎么解释？以什么立场？”
司寒的话当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害怕顾珩误会，想解释，可怎么开口的确没有想好。司寒说得对，他甚至都没有立场。
就这么胆战心惊地过了几天，原本以为今天会议上能见到顾珩，或许可以通过顾珩的态度，判断他是否看到了新闻，有没有生气。
可顾珩却没来。
会议结束后，池晏立刻拿起手机快步出了会议室，给顾珩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没有人接听，最后自动转到了语音信箱。连着打了几个，结果依旧一样。
又连着给顾珩发了几条微信，询问是否方便接听电话，可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依旧没有回应。
池晏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屏幕，眼底的烦躁越来越浓，渐渐的，烦躁变成了担忧。
就算再忙，也不至于一条信息都没法回复……
想到这，他拿起外套，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对等在门口的陈默说道，“备车，去苏市。”
陈默愣了一下，“池总，您，现在去苏市吗？可是您晚上八点还有一个跨国会议要主持。”
池晏顿了两秒，“好，开完会出发，你先去备车。”
陈默知道池晏的脾气，不敢再多说，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去备车。
池晏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阴沉下去的天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必须去苏市，必须见到顾珩，必须亲口跟他解释，才会彻底放心。
第二天一早，顾珩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他缓缓睁开眼，头没那么晕了，胃也舒服不少，浑身的不适感减轻许多，只是喉咙还有些干涩。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带来一丝温暖。起身走到洗手间，洗漱完毕后，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今天要和鼎盛的人开会，他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
顾珩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整理好衣领，走出房间。向沐晚已经在酒店楼下等着他了。
“顾总，睡得好吗，感觉怎么样？”向沐晚看到他，连忙朝他招了招手， “我已经帮您打好早餐了，有小米粥和包子，你胃不好，就别喝咖啡了。”
“好多了，谢谢。”顾珩接过早餐，轻声说道。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讨论今天的会议流程。没过多久，生产部的项目经理周宁也来了。周宁今年三十出头，做事稳重，经验丰富，这次出现零件问题，他也是连夜赶过来的。
“顾总，早。”周宁打了个招呼，脸上明显带着几分疲惫。
“周经理，早。”顾珩点了点头，“鼎盛那边的人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他们已经派人在酒店门口等我们了，说是直接送我们去工厂。”
周宁顿了顿，又补充道，“顾总，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说一下。鼎盛最近换了对接负责人，叫孙少强，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平时仗着自己是老板的侄子，在公司里横行霸道，根本不懂技术，也不重视质量，这次的零件问题，说不定和他有关系。等会儿开会的时候，您小心着点，也别和他一般见识，犯不上。”
顾珩的眉头微微皱起，“原来的王经理呢？”
周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顾珩瞬间就明白了，鼎盛是家族企业，管理层大多是老板的亲戚，内部关系复杂。王经理应该是得罪了人，才被换掉的。和这样的公司打交道，最是麻烦，他们往往不看重质量和信誉，只看重利益，遇到问题只会推诿扯皮。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出问题吧？”顾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
周宁点了点头，“之前也出过几次小问题，都是王经理亲自盯着解决的，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这次换了孙少强，他根本不管事，任由下面的人胡来，才导致问题越来越严重。”
顾珩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坚定，“如果这次他们有任何推辞，或者不想配合，对问题不积极处理，回去后我会向公司提交申请更换供应商。哪怕耽误一点工期，也不能用不合格的零件，这是苏亚的底线。”
周宁心里一喜，连忙点了点头，“好，顾总，我支持您。其实我早就想提议换供应商了，只是鼎盛的报价比较低，公司一直没有同意。这次他们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正好是个机会。”
吃完早餐，三人一起走出酒店。鼎盛的人已经在门口等了，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热情地打招呼，帮他们打开车门。三人上车后，车子缓缓驶离酒店，朝着鼎盛的工厂驶去。
工厂位于苏市的郊区，周围比较偏僻，工厂的环境也不是很好，车间里弥漫着机油的味道，机器运转的声音嘈杂刺耳。
会议室里的装修很简陋，桌椅都有些陈旧，墙上的标语已经褪色，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三人走进会议室时，鼎盛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印满logo的衬衫，头发染成了黄色，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容，应该就是孙少强。
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肚子微微凸起，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容，是鼎盛的老板孙总。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
“三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孙总连忙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伸手和顾珩握手，“我是鼎盛的孙建国，这位是我的侄子孙少强，以后由他负责和贵公司的对接工作。”
顾珩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平淡，“孙总，您好。我是苏亚的顾珩，这位是我们的项目经理周宁，我的助理向沐晚。”
孙少强瞥了顾珩一眼，态度十分傲慢，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没有起身，也没有伸手。他的目光落在向沐晚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看得向沐晚很不舒服，下意识地往顾珩身后躲了躲。
顾珩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没有发作，只是拉着向沐晚在椅子上坐下。
会议正式开始。周宁首先发言，将零件的质量问题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拿出检测报告，递给孙总和孙少强，“孙总，孙经理，这是我们的检测报告，这批零件的尺寸偏差已经超出了合同规定的标准，无法投入使用，我司希望贵公司能尽快给出解决方案。”
孙总接过检测报告，看都没看一眼，就递给了身边的技术人员，脸上依旧堆着笑容，“顾总，周经理，实在不好意思，给贵公司添麻烦了。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也进行了调查，主要是下面的工人操作失误造成的。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的。”
“怎么解决？”顾珩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重新生产需要多久？赔偿方案是什么？”
孙少强终于开口了，语气不耐烦，“急什么？不就是一点小问题吗？多大点事。重新生产多麻烦，还耽误时间。我看这样吧，我们把这批零件修一修，稍微调整一下尺寸，应该就能用了，反正偏差也不大。”
“不行。”顾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坚定，“这批零件是用在智能设备上的，精度要求很高，一丝偏差都可能影响整体性能和安全性，绝对不能凑合用。要么重新生产，要么赔偿损失，没有第三种选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少强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客气，“不就是一批零件吗？你们苏亚也太矫情了。我们鼎盛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从来没有客户像你们这么挑剔过。”
“我们不是挑剔，是对产品质量负责，也是对我们的客户负责。”顾珩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里的冷意越来越浓，“合同里明确规定了零件的质量标准，贵公司没有达到标准，就是违约。我们现在只是按照合同办事。”
“违约又怎么样？”孙少强嗤笑一声，态度十分嚣张，“大不了我们赔偿你们一点钱就是了，多大点事。想让我们重新生产，门都没有！现在原材料价格上涨，人工成本也高，重新生产我们会亏很多钱的，我们可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孙总在一旁打着圆场，“顾总，您别生气，少强年纪小，说话不懂分寸，您别往心里去。不过，少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重新生产确实成本太高了。要不这样，我们赔偿贵公司一部分损失，然后把这批零件修一修，保证达到使用标准，您看怎么样？”
“孙总，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顾珩的语气冷了下来，“不合格的零件，我们坚决不用。要么重新生产，要么赔偿我们所有的损失，包括停工待料的损失，重新寻找供应商的损失，还有项目延期的损失。如果贵公司不同意，我们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孙少强拍了桌子，站起来大声说道，“你威胁我们？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苏亚了不起，离了你们，我们鼎盛照样能活下去！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随便你！我们奉陪到底！”
周宁也站起来，怒视着孙少强，“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你们这样的态度，根本就没有诚意合作！”
“诚意？我们当然有诚意了，是你们不识好歹！”孙少强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双方争执不休。孙总在中间一味地推诿扯皮，一会儿说他们会改，一会儿又说自己有困难，就是不想重新生产，也不想承担全部的损失。
顾珩看着他们无赖的嘴脸，心里已经有了数，知道和他们多说无益，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他抬手制止了周宁，目光扫过孙总和孙少强，语气冷厉，“孙总，我最后再说一次。要么，在三天内重新生产一批合格的零件，交付给我们，要么，在两天内给出完整的赔偿方案，赔偿我们所有的损失。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们会立刻终止合作，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
说完，顾珩站起身，对周宁和向沐晚说道，“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