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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他已经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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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例会准时开始。因为是年前最后一次会议，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没有了往日的争执和紧绷，讨论进展得格外顺利。
苏亚和南图的团队逐一汇报了年前的工作收尾情况，确认了年后的生产计划。考虑到过年期间的物流和工人返工问题，生产计划做了小幅调整，将原本正月初八的开工时间推迟到了正月十二，同时预留了三天的缓冲期，确保后续进度不受影响。
今天的主要议题和质量密切相关，所以由顾珩主持，他坐在主位旁，偶尔会提出几个关键问题，语气平和却精准，池晏坐在他身边，全程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时不时落在顾珩身上，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欣赏。
每当顾珩提出的问题得到解决时，他都会下意识地朝顾珩递一个赞同的眼神，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便能清晰感知。
“以上就是年后的主要计划，大家有没有异议？”顾珩合上资料，抬眼看向众人。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没有人提出异议。蒋经理率先开口，“我这边没问题，年后会第一时间对接生产部门，落实调整后的计划。”
南图那边的相关负责人也点了点头，“我们这边也没问题，会同步跟进物料和检测环节，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池晏这时才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轻松，“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按这个计划执行。这一年辛苦大家了，项目能顺利推进，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年后再见。”
“新年快乐！”众人纷纷起身，互相道别，脸上都带着即将放假的喜悦。
会议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有的互相道别，有的匆匆赶回工位收拾东西，准备开启假期。
苏亚的办公区比平时安静了许多，不少员工已经提前请假回家，工位上大多空荡荡的，只剩下少数人还在收尾最后的工作，空气中的松弛感愈发浓厚。
池晏跟在顾珩身后，一步步朝他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都在好奇地追问礼物的事，和刚才会议上运筹帷幄的样子比，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
“顾总，你就再透露一点嘛，到底是什么礼物？这么特别吗，还要保密？”
顾珩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故意放慢脚步，“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池晏快步追上他，“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送礼物，我当然期待了。”
顾珩没有接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顾珩刚要推门，池晏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顾珩诧异回头，“怎么了？不进来？”
池晏抬起头，脸上带着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调侃，“顾总，你之前说过，我不能随意进入你的私人空间。现在，我们够熟了吗？”顿了下，故意拉长了语气，“所以，我可以进来吗？”
顾珩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和池晏合作时，确实因为反感他的刻意亲近，说过“我们没熟到可以随意进出对方私人空间”的话。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池晏竟然还记着，还故意拿这话打趣他。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温声道，“别闹了，赶紧进来。”
池晏见好就收，立刻收起委屈的表情，两大步就走进了办公室，一进门就四处打量。
顾珩的办公室一直都很整洁，黑白灰的色调简约又大气，办公桌收拾得一丝不苟，文件摆放整齐，角落里放着一盆水仙，开得正盛，给冰冷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顾珩知道池晏着急看礼物，没再继续卖关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礼盒递到他面前，“别四处看了，这个是小向亲手做的礼物，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还让我替她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小向送的？”池晏接过盒子，眼底的热情淡了几分，一边快速拆开丝带，一边问道，“你刚才说给我的礼物，就是这个？”
“不然呢？”顾珩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看出了他的失落，故意笑着问，“怎么？小向送的礼物，你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
向沐晚这段时间没少帮他的忙，他还得给小姑娘发个大红包呢。池晏连忙摆手，飞快地打开盒子，当看到里面的香薰蜡烛和陶瓷杯时，眼睛亮了一下。
他拿起陶瓷杯，指尖摩挲着杯身上的卡通形象，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眼尾带痣的自己，还有旁边戴着黑色半框眼镜，眉眼清冷的顾珩。
“没想到小向还挺偏心的。”池晏指着杯身上的卡通顾珩，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你看，给她老板画得这么帅，眉眼都这么精致，再看看我，就画了颗痣敷衍了事，也太不公平了吧？”
顾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杯身，怎么看都觉得池晏是在故意找茬，“明明是按你的样子画的，怎么就敷衍了？我看挺像你的，尤其是那颗痣。”
“哦？是吗？”池晏挑了挑眉，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举起手里的陶瓷杯，凑近顾珩，“那顾总倒是说说，我这颗痣，是不是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顾珩的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池晏伸手轻轻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他抬头看向池晏，对方的眼神灼热又温柔，像盛满了落日的余晖，眼底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茶水间里的雪松香气再次萦绕在鼻尖，这一次，却比平时更浓郁，更让人沉醉。
“嗯。”顾珩的声音有些沙哑，轻轻点了点头，避开他的目光，却没有再推开他，“很特别。”
池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陶瓷杯，指尖轻轻拂过杯身上两个并肩而立的卡通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顾珩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看向池晏，对方的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执着，没有丝毫调侃，只有浓浓的温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两人清晰的心跳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时，顾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蒋一舟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结束封闭训练，明天就来找他，说要报复性的大吃特吃。
顾珩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站直身体，给蒋一舟回复消息，回完信息抬头看向池晏，“一舟明天要来找我，可能要晚一天出发了。”
“好。”池晏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酒店和机票都交给我，明天我去接你。”
顾珩的公寓和他的办公室一样，都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客厅的落地窗台上摆着他从办公室搬回来的几盆盆栽，嫩白的花瓣舒展着，中央空调调到了26度，出风口送出的热风裹着淡淡的水仙香，给清冷的空间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正蹲在客厅的地毯上收拾行李，打开的黑色行李箱摊在面前，里面已经铺好了一层灰色的羊绒衬布，左手边的沙发上放着几件叠得整齐的衣物。最上面是一件黑色风衣，刚才池晏特意发消息叮嘱他，海边早晚有温差，还是要备一件外套。
指尖抚过风衣的纽扣，想起池晏发消息时的语气，喉结轻轻滚了滚，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对于过年，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期待——期待清晨的海风，期待落日的余晖，更期待身边那个总是笑得热烈的人。
顾珩眸光闪了闪，起身走到书房，书架最上层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着母亲留下的遗物。犹豫了片刻，指尖在木盒边缘摩挲了两下，还是打开了盒子，取出一枚银色的贝壳吊坠。这是母亲年轻时去崖城旅游买的，吊坠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小小的海浪纹。
他把吊坠放进随身的钱包里，指腹按压着钱包夹层，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若是母亲还在，应该比谁都希望他开心吧。
回到客厅时，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舟”两个字。
顾珩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蒋一舟雀跃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阿珩！我终于解放了！刚把行李搬回家，累死我了！”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语气不自觉放柔，眼底漫开几分熟稔的暖意，顾珩靠在沙发上，看向摊开的行李箱。
他本来想告诉蒋一舟自己要和池晏去海边过年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想刻意隐瞒，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和池晏的关系，连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
说是朋友，却比朋友多了太多不一样的情愫，说是恋人，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低头看着行李箱里的衣物，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衬布的纹路，沉默了两秒才回应电话那头的动静，“刚结束训练就折腾，慢点来。”
“我没事，这点累算什么！”蒋一舟的声音里满是活力，“对了阿珩，晚上有空吗？我发现等不到明天了。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我已经定好位子了，据说味道特别好，正好弥补我这二十天啃水煮菜的委屈！”语气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听筒，顾珩仿佛能看到他在电话那头蹦跶的样子。
顾珩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收拾行李的进度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好，地址发我，我收拾完东西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弯腰继续收拾行李，动作却比刚才慢了些，心里还在琢磨着该怎么跟蒋一舟提旅行的事。
没过多久，微信就发来一条定位，附带一句。
【六点不见不散，不许迟到！！！】
顾珩看着屏幕上夸张的感叹号，无奈地笑了笑，收起手机，继续收拾行李。指尖划过行李箱拉链，想起了向沐晚送给他的香薰蜡烛。
海边的夜晚或许会有点凉，点上一支雪松味的蜡烛，应该会很助眠。他起身去玄关拿来礼盒，小心翼翼拆开，又找了个软布袋子，装好蜡烛，收进了行李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