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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顾珩，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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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一舟眨了眨眼，看着顾珩温和的笑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抱住顾珩，拥抱的力道很足，声音里满是欣喜，“阿珩！你好像，好像有点回到高中那会的样子了！”
顾珩的身体一僵，愣在原地，怀里的温度和蒋一舟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蒋一舟的后背，眼神有些恍惚，指尖的力道很轻，像是在触碰易碎的回忆。
高中那会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他微微垂眼，看着蒋一舟的发顶，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些尘封的画面，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想起那些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和蒋一舟一起在操场上打球，汗水浸湿了校服，却笑得无比开心。想起了晚自习后，两人一起在路边吃烤串，聊未来的梦想，聊喜欢的人。想起了母亲还在的时候，家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会缠着母亲撒娇，会和父亲一起下棋……
那些画面鲜活又温暖，却又带着几分遥远的酸涩，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拍着蒋一舟后背的动作慢了些。
那时候的他，开朗、爱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后来，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彻底变了。
顾珩轻轻叹了口气，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过去的样子。可现在，蒋一舟的话，让他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真的变了。
看着蒋一舟松开自己，眼底的欣喜还未散去，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嘴角不自觉地牵了牵。
现在的他，会因为池晏的一句关心而悸动，会因为向沐晚的一份礼物而温暖，会因为蒋一舟的担心而愧疚。他不再对所有人都冷冰冰，不再刻意回避别人的善意，也不再被过去的痛苦束缚。
顾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有些恍惚，原来自己真的在慢慢改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微微垂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池晏的笑容。
或许，是从池晏闯入他生活的那一刻吧。
顾珩看着蒋一舟欣喜的样子，轻声说，“或许吧。”
蒋一舟心里更开心了，用力点头，“对！就该这样！阿珩，你本来就很好，不该被过去的事情困住。以后，要多笑一笑，像以前那样，每天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怕。”他的语气里满是期待，眼神亮晶晶的。
“好。”顾珩点了点头，眼底的温柔更甚。
他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嘴里，麻辣的口感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呛人，反而觉得格外过瘾。他慢慢咀嚼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对了阿珩，你刚才想说什么事？”蒋一舟重新回到座位，想起顾珩刚才似乎也有话要说。
顾珩笑了笑，声音里有感慨，也有释然，“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过年的时候，我要和池晏一起去海边旅行。”
“什么？！”蒋一舟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激动地拍了下桌子，“你和池总？！就你们两个？！”他凑近顾珩，声音也压低了些，挤眉弄眼的有种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的了然，“阿珩，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喜欢池总吧？”
顾珩声音依旧从容，只是下意识地避开了蒋一舟的目光，“别瞎猜，我们就是朋友，一起去旅行而已。”
“朋友～”蒋一舟拖着长音重复了一遍，“不相信”三个大字刻在每一个声调里，“朋友会特意约着一起过年旅行？朋友会在你被混蛋纠缠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护着你？朋友会发信息关心你？阿珩，你就别瞒我了，我其实早就发现了，你对他不一样。”他的语气笃定，调皮地眨了眨眼，一副兄弟你瞒不过我的表情。
“好了，别八卦了，赶紧吃饭，菜都凉了。”顾珩这次没有反驳，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拿起筷子，给蒋一舟夹了一块鱼肉。
蒋一舟正要把菜放进嘴里，猛地想起一件事，““哎呀，不对！那薇薇怎么办？”
顾珩夹菜的手一顿，这段时间许知薇偶尔会发几条信息，有时说说工作中遇到的趣事，有时候分享一下吃到的美食，内容规规矩矩的，没有任何暧昧，想来是蒋一舟误会了。
“许小姐是个很有趣的人，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她是女孩又是公众人物，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对她影响不好。”
蒋一舟讪讪地“哦”了一声，虽然他真心觉得两个人男才女貌的十分般配，而且许知薇明显对顾珩是有好感的，起初还会找他问顾珩的喜好，可最近好像也没了动静。
原本他还想着当一回红娘，原本以为郎无情妾有意，时间久了说不定有戏，但现在看，好像流水无情落花也无意了。
……算了，只要顾珩喜欢，管他对象是谁呢，再差还能差的过苏文卿这种渣男吗？何况，司寒的朋友，差不了。
窗外的天色渐暗，巷子里的灯笼一个个亮了起来，映照在玻璃上，给室内增添了几分温馨。餐馆里依旧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欢声笑语，格外有烟火气。
吃完饭，顾珩把蒋一舟送回了家。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经过一个十字路口，顾珩拿起手机，翻到和池晏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几下，犹豫要不要说点什么。
突然，页面蹦出来一个好友申请。顾珩顺手点进去，看到申请备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苏文卿是从哪问到了他的私人号码，但转念一想，他们公司即将和珩信科技合作，苏文卿想打听他的联系方式，确实不难。
这时，红灯正好变绿。顾珩放下手机，眼底的寒意未散，没再理会那条好友申请。他和苏文卿，在六年前就已经断的干干净净，现在，他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的牵扯。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出发那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顾珩就醒了。
他起身洗漱，换上了昨天就选好的搭配，一件米白色的卫衣，卡其色的休闲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池晏发来的消息。
【我到楼下了，需要我上去接你吗？打滚的小猫.jpg】
顾珩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指尖快速回复。
【不用了，我马上下来。】
他快速拿起背包和行李箱，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确认无误后，快步下楼。
晨雾中，黑色跑车泛着柔和的光，池晏推开车门走下来，黑色大衣领口露出一点白针织衫，看到他时眼底笑意温软，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声音里藏着几分雀跃，“早啊，顾总。”
“早。”顾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池晏含笑的眼，池晏快步上前，自然接过他的行李箱，指尖不经意擦过顾珩的掌心，两人同时微顿。
顾珩下意识收回手，池晏则若无其事地放好箱子，然后一路小跑又绕回副驾，十分绅士地弯下腰，抬手挡在门框上方，噙着笑意道，“顾总，请上车。”
顾珩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倒也没推辞，道了声谢弯腰上车，一坐下，鼻尖立刻缠上来淡淡的雪松味。垂眸系好安全带，一扭头，池晏就递过来一杯温热的咖啡，“早上吃饭了吗？我还买了早餐，如果饿了，可以吃一点。”说完指了指后座上放着的纸袋。
池晏周到的让顾珩既觉得难为情，又很受用。他接过咖啡，轻声回道吃过了。
池晏点点头，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座，发动前又扫了眼副驾，余光瞥见顾珩握着咖啡杯的手，手背上沾了点咖啡的痕迹，淡淡的一点，顾珩似乎并未察觉。
池晏喉结轻滚，收回目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点，车厢里静悄悄的，却漫着细碎的暖意，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朝着机场的方向而去。阳光斜斜洒进车窗，给顾珩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柔和了他的轮廓。
池晏打开轻柔的纯音乐，旋律与晨光相融。他偶尔从后视镜瞥一眼顾珩，对方或低头看杯，或望向窗外街景，睫毛的影子在眼睑下轻颤，池晏心头微软，下意识放慢了车速，目光在后视镜里多停留了两秒。
“航班是九点半的，时间还充裕，要不要再眯一会？”
顾珩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不用了，昨晚睡得很好。”
池晏收回目光，车厢又恢复了宁静，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在两人之间。
顾珩一路都靠在椅背上，看似望着窗外，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透过窗户的反射留意着身边的人。池晏开车时格外专注，下颌线绷得笔直，阳光驱散了他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他能察觉到池晏偶尔的目光，却没转头对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
咖啡喝到一半，顾珩终于瞥见手背上的污渍，刚要抬手去擦，池晏已递来纸巾，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背。
顾珩顿了顿，拿起纸巾，指尖捏着纸巾，却迟迟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