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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看来你们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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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揉开的墨汁，顺着城市楼宇的轮廓慢慢晕染开来，华灯初上时，柏油路面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余温，被晚风一吹，散成细碎的暖意。顾珩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方向盘，车载导航提示还有五百米到达目的地。
车子缓缓停在街角，顾珩停好车侧头望向路边那栋独栋小楼，这一次终于看清了门楣上的招牌，就两个简单的字——也行。
字体是随意的行书，像是随手一挥写上去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在周围霓虹闪烁的商铺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顾珩推开车门，指尖触到傍晚微凉的风，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西装外套。若是以前看到这样一个名字，他多半会在心里嘀咕一句“老板思维有点另类”，取个这么敷衍的名字，既不招揽客人，又没什么辨识度。
可现在，知道了酒吧的主人是池晏，知道了也行两个字的来历，再看这两个字，怎么看怎么觉得暧昧。
也行，像是随口的应允，又像是暗藏的纵容，就像池晏这个人一样，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眼底总带着“都依你”的恣意，轻描淡写，却又让人心里发暖。
顾珩站在原地看着名字发呆了足足几分钟，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才抬脚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酒吧门口的侍应生认出了他，笑着颔首，“顾先生，里面请，池总的包厢在二楼，许小姐和蒋先生已经到了。”
顾珩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跟着侍应生走进酒吧。舒缓的爵士乐在耳边流淌，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果香，氛围慵懒又惬意。
沿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楼梯扶手被打磨得光滑温润，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和音乐的节奏莫名契合。走到二楼尽头，侍应生推开一扇包厢门，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先生，就是这里。”
包厢里的灯光比大厅亮一些，暖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许知薇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手机，耳边戴着半只耳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嘴里还小声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蒋一舟则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时不时喝一口，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许知薇立刻摘下耳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挥着手朝顾珩喊道，“顾珩哥，你来了！”她说着，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坐快坐，我刚点了几份小吃，看看你还想吃什么？”
蒋一舟也回过神来，收起脸上的恍惚，朝着顾珩笑了笑，“阿珩，你到了，路上堵不堵？”
顾珩在蒋一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凉的水滑过喉咙，“还好，不算太堵，”说完又看向许知薇，笑着问，“新戏筹备得怎么样，听说，这次你又能和一舟一起合作了。”
一提到新戏，许知薇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用肩膀撞了下蒋一舟，眼底满是期待，“是呀，我和舟舟又要一起进组了，到时候，顾珩哥一定来探班啊。”
顾珩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蒋一舟，发现他听到新戏时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附和地点点头，这很不像他。
顾珩心里了然，和许知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新戏的事，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蒋一舟的动静。蒋一舟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敷衍地回两句，眼神时不时飘向包厢门口。
没过多久，包厢门又被推开，池晏和司寒走了进来。池晏一进入包厢，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顾珩身上，眼底的淡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脚步也不自觉地朝着顾珩的方向迈了两步。
司寒跟在池晏身后，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面容清冷，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走进来后，朝屋里的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像是有急事处理。
蒋一舟在看到司寒的那一刻，腰板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正要开口打招呼，却看见司寒像是没看到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又蔫了下来。
顾珩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等池晏在自己身边坐下后，他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前阵子去画展，你不是说和司总聊得挺开心的吗？”
蒋一舟听到顾珩的话，抬起头，眼底满是沮丧，他也压低声音，“是啊，画展那天确实挺开心的，我们聊了很多，我还以为……”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可是之后我再联系他，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辞，再也没出来过。就连过年的时候，我给他发了那么长一条拜年短信，他也只回了个‘新年好’三个字。”
他说着，肩膀垮得更厉害了，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顾珩忍不住笑了笑，蒋一舟脸上的沮丧看起来很明显，但眼神里的在意和不甘心，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他不是真的想放弃，只是因为被拒绝想找个人发发牢骚。
“别多想，我听池晏说，司总整个春节都在国外忙工作，每天都排得满满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他能回复你的信息，恐怕都是牺牲了休息时间，肯定不是故意敷衍你。”
蒋一舟是真的好哄，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起来，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生怕顾珩只是安慰他，“真的？”
顾珩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当然。司总的性格你也知道，不怎么擅长表达，如果他真的讨厌你，估计今天也不会来了。”
蒋一舟得到了鼓舞，心情顿时阴转晴，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眼底也重新充满了光彩，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余光偷偷瞟向司寒的方向，刚好司寒这时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和他对上，被偷看抓包的蒋一舟，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淡的粉色，朝司寒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司寒看到他的举动，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只是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虽然那笑容很淡，几乎让人看不出来，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不错。
池晏被许知薇拉去和司寒说新戏的事，蒋一舟就拉着顾珩聊天，心情好了，脑子也变得灵光起来，心思也活络了不少，聊着聊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顾珩和池晏一起出去旅行，他还没问两个人相处的怎么样呢，看刚才两人的互动，进展飞速啊。
蒋一舟凑到顾珩身边，神神秘秘地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和池晏过年出去旅行，进展怎么样？你们俩现在……算是定下来了吧？”他说着，还忍不住瞟了一眼坐在两米之外的池晏，生怕被池晏听到。
顾珩没想到他会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嗯，现在还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蒋一舟更加好奇了，身体又凑近了一些，几乎快要贴到顾珩身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写着八卦，“快说说，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特别浪漫的事？”
顾珩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禁失笑，但心里也认真地想了想，“我们相处得很默契，不管我想说什么、做什么，他总能第一时间懂我的心思，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很贴心，会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也会为了逗我开心做一些很幼稚的事。”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池晏，池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蒋一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暧昧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顾珩的胳膊，“哦～这么贴心啊？那，那个方面呢？”
顾珩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问道，“哪个方面？”
蒋一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正在聊天的几个人，确认他们没有注意这边后，才凑到顾珩耳边，小声问，“就是床上啊？你们俩和谐不和谐？”
“噗——”顾珩正好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听到他这句话，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出来，幸好他反应快，硬生生又咽了下去，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顾珩弯着腰，手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
他这边的动静太大，正在聊天三个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同时转头看了过来。许知薇连忙问，“顾珩哥，怎么了？没事吧？”
司寒放下手机，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也落在了顾珩身上。
池晏反应最迅速，两大步就来到顾珩身边，半蹲在他旁边，手在后背轻柔地拍了拍，焦急道，“要不要紧？想咳就咳出来，别憋着。”
顾珩缓了缓，咳嗽声也慢慢平息下来。其实本来没什么事，就是被蒋一舟的话吓了一跳，呛了一口水而已。
但——
当事人就在他眼前，后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脑子里不由之主想起蒋一舟刚才的话，脸颊瞬间变得更红，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池晏的目光。
池晏见他咳嗽虽然停了，但脸色依旧通红眼神闪躲，神情一下变得凝重起来。他和顾珩平视，伸手轻轻碰了碰顾珩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里的担忧更甚，“真的不要紧吗？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呛到气管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顾珩连忙摇了摇头，避开他的触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有些沙哑，还有几分难为情，“没，没事，呛到了而已，别小题大做。”
池晏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挺着，知道吗？”他说着，又伸手帮顾珩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又亲昵，丝毫不在意旁边还有其他人看着。
顾珩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味低头喝水，掩饰尴尬。池晏看了他一会儿，确认确实没什么事，才放心地站起身，回到座位上，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落在顾珩身上。
池晏刚走，蒋一舟就又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揶揄，“嘿嘿，池总还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呢？看来你们俩各个方面都很和谐啊。”还特意在‘各个方面’上加了重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