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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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
咒术高专虽然也和其他高校一样放假，但咒灵不过周末，所以周末也会有任务。
只是今天一年级恰好没有任务。平时没有任务的话，五条悟一定会在昨晚通宵玩游戏，然后今天睡到中午。
但五条悟从昨天回来以后就有点奇怪。
一大早被提着录音机四处广播的五条悟吵醒，走出宿舍碰面发现彼此都有点潦草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了几眼，同样没睡醒困到打哈欠的两人凑到一起，都很疑惑。
“他为什么今天起床这么早？”家入硝子想不通。
夏油杰又打了个哈欠：“因为他昨晚早睡了，所以今天能早起。奇了怪了，他居然没有通宵打游戏。”
家入硝子揉搓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一点：“他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他昨天完成任务回来就很高兴，我还以为他是因为任务完成了才高兴。”
夏油杰看到五条悟往这边走，手上的录音机里发出声音，他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是因为交到新朋友了？”
家入硝子也听到了，很难听不到，广播内容也有点……
她小声和夏油杰说：“稻森？是悟发照片给我们看的那个？他在照片里看起来像个好学生，结果居然是个不良少年吗？还是个能带坏悟的不良少年。”
夏油杰耳边回荡着录音内容，也低声和她说话：“把悟都衬托成好学生的人，应该不是一般的不良少年吧？”
五条悟走到了他们面前：“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家入硝子：“在说你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早。”
夏油杰：“还说你是不是交到了新朋友。”
虽然背后小声说人家是不良少年这种坏话，但两人还不至于在五条悟面前也这么说五条悟的新朋友。
五条悟没听到他们两个的悄悄话，他高高兴兴地抱着大声广播的录音机，也大声宣布：“是的！你们怎么知道我交到了新朋友！其实你们也知道他的，就是我监视了两个星期的人啊。不过我现在已经结束监视了，他不是坏人，而且稻森他人超好的。我和他约好了今天见面，我在等他联系我。”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听他说到人超好，不约而同地看了看还在广播的录音机。
不要被稻森带坏了？
稻森他人超好的？
两人还没说话，同样被吵醒的一年级班主任夜蛾正道就快步走近，让五条悟关掉声音太大的录音机。
五条悟反而抬手，故意把录音机凑到夜蛾正道眼前。
夜蛾正道忍了忍，有点头疼。听到录音机反复播放的内容，熟悉五条悟的他也先入为主，产生了和旁边两人同样的想法。
能带坏悟的稻森同学，难道是不良少年？还和悟成了朋友。夜蛾正道感觉更头疼了，幸好这位同学不在他们咒术高专，不然他简直不敢想以后每天都要面对什么。
第二次让五条悟关掉录音机，夜蛾正道还要再说点什么，就被五条悟的手机铃声打断。
五条悟拿手机屏幕对着他，手机上的挂坠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夜蛾老师，有人给我发简讯了，我要打个电话，你先不要说话。”
夜蛾正道：“你可以走远点再打……”
他话没说完，怀里被五条悟塞进一个录音机，五条悟看都没看他：“帮我拿一下吧，谢啦。”
低头看完发来的简讯，五条悟拨通了号码。
清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隔着电波，笑意依然掩盖了声线自带的冷感，语气听来甚至有些过于温柔。
“大少爷，我有吵醒你吗？”
五条悟笑着回应：“当然没有，你也已经起床了吗？好早啊。”
“因为我很期待和你见面，”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更温柔了点，“早安。”
“早安稻森～”五条悟笑弯了眼睛，旁边的人甚至能幻视到他四周开出的小花花。
因为五条悟旁若无人地打电话，距离很近的三个人隐隐约约能听到手机对面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地低头去看录音机，又去看五条悟的手机，脸上浮现出同款费解。
而打电话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对话听起来像两个小学生。
“我可以邀请你出来玩吗？”
“当然，我们去哪里玩？你现在可以出发吗？”
“可以，我准备好了。”
“我也准备好啦。”
一旁的家入硝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拽着夏油杰后退，小声吐槽：“悟听起来像是要出去抓水母。”
夏油杰赞同，也小声吐槽：“悟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海绵宝宝，对面听起来和他一样幼稚。”
家入硝子点点头：“我刚开始听到他们两个说话，还以为他们要去约会。结果现在像两个幼稚小学生，加起来不超过八岁。”
两个幼稚小学生还在打电话。
“稻森，我们去抓水母吧？”
“好啊，我要先确认走哪条路可以找到粉色水母。”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用脸吐槽：你们找不到粉色水母。
一旁的夜蛾正道更困惑了，满脸写着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五条悟也有点疑惑，他是在开玩笑没错，但稻森隼听起来好像是认真的。明明他说了那么幼稚的提议，稻森居然也这么配合，听起来像是要当成正经事一样。
“你确认过了吗？是不是没有哪条路能找到粉色水母？”
“怎么会，有很多条路，不过我们没办法在水族馆里用网兜抓粉色水母。在主题游乐园里，我们可以捕捉，但那里的粉色水母不能动。我们在电影院里或许有可能看到粉色水母，可以在商店抓到各种材质的粉色水母。所以，你比较想走哪条路抓水母？”
五条悟怔了怔，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他翘起唇角，声音变得欢快：“我现在不想抓水母了，我想要统治咒术界。”
旁边，听到他这句话的老师和同期好友脸上表情都难以言喻。手机对面却依然是赞同肯定，这样完全正面的情绪。
“好啊，那我先确认一下，走哪条路能更快统治咒术界。”
五条悟被完全肯定，更高兴了。毕竟想找到一个不会扫兴的朋友不是容易的事，如果这个朋友还要对他很包容体贴就更不容易了。
他简直想立刻见到稻森隼，扑到棉花糖耶耶身上打滚。
“我现在不想统治咒术界了，”五条悟高兴得像翘起尾巴的猫，“我想要统治世界。”
“好啊。”
“真的吗？”
“当然，五条悟就应该统治世界。”
仿佛五条悟一声令下，手机对面的人就能立刻推翻这个世界，建立起符合五条悟喜好的新世界。给五条悟送上王冠和权杖，拥护五条悟成为新世界的王。
一旁的师生三人组：等一下，这不对吧！
还在打电话的两个人没有觉得不对，五条悟也根本没想统治世界，现在的他连推翻咒术界的想法都没有。
“统治世界太累了，我们还是去抓……”五条悟想了想，“去水族馆看水母吧，然后中午顺便去吃海鲜大餐，我请客，就这样决定好了！”
师生三人组：就这么自顾自决定了吗？都不问一下对面的想法吗？
五条悟后知后觉自己忘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的想法呢？有想去的地方和想吃的东西吗？我们可以投票决定。”
“没有，我现在想不到想去什么地方，也不讨厌吃海鲜。”
投票决定明显有点问题，稻森隼却好像没发现，认真地说，“投票的话，我投给你一票。”
五条悟思索：“你没有想法，难道不算弃权吗？”
“算吗？那投票权也没有吗？”稻森隼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可是我想投给你一票。”
五条悟立刻改了主意：“你可以投票！那零比二，我的想法全票通过！感谢支持～”
五条悟笑得得意洋洋，他扬起脑袋，很起劲地宣布：“稻森，作为我的头号支持者，你将得到我的亲笔签名！就在两个小时之后，因为我现在就要出发！”
“真的吗？是我的荣幸，我会准备好用来签名的新衣服。不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需要，你一来一回要四个小时，我坐车过去，我们在哪里见面？”
“等我五分钟，我把水族馆的位置发简讯告诉你。”
五条悟挂断电话，看向旁边的三个人，三人表情如出一辙，一副欲言又止，有很多话想吐槽的样子。
“怎么了？”五条悟还很兴奋。
夜蛾正道还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他像个和自家问题儿童有代沟的家长，叹了口气：“没什么，去玩吧。”
五条悟困惑地歪了歪头，又去看另外两个人。
夏油杰欲言又止，没吐槽这个幼稚小学生：“没事，你去玩吧。”
家入硝子艰难忍住吐槽：“需要签字笔吗？大明星。”
五条悟无障碍接受了大明星的称呼：“不需要，稻森会记得准备的。”
他推了推自己的小圆墨镜：“再见各位，现在大明星要出门了。”
看着五条悟走远，家入硝子才出声问夏油杰：“那个稻森同学，给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夏油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良少年？约会对象？幼稚小学生？”
家入硝子：“好怪的三选一。”
两个小时后。
水族馆的外面。
五条悟还没下车就注意到了站在那里的稻森隼。稻森隼今天穿了和校服一样的暖色，宽松休闲的米白两色毛衣和深棕色带小熊玩偶装饰的裤子，浅棕色有细格纹的外套系在腰间。还戴了项链，吊坠在阳光下银光闪闪。
稻森隼戴了黑框眼镜，正在低头看手机，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粉色水母玩偶。不论是一米九的身高，出众的样貌气质，还是抱着个目测有一米八高的粉色水母，都能让人一眼看到稻森隼。
五条悟在他不远处下了车，走了几步，没忍住提速，脚步雀跃。最后奔跑起来，带着一阵风扑向稻森隼。
稻森隼看到了他，明显没反应过来，一点都没躲，只是朝他伸开双臂。自然被他结结实实撞了下，向后退了半步。
五条悟从他怀里离开，站直勾下小墨镜，露出漂亮的蓝眼睛，笑容灿烂地打招呼：“嗨！稻森，早上好～”
“早上好。”稻森隼站稳，也稳住刚才陡然加速跳跃的心脏。
“等我很久了吗？你今天衣服和你的校服差不多颜色，你不是说你喜欢穿黑色吗，穿成这样，是担心我找不到你吗？”
“没等很久，也没担心你找不到我。但我想你只要下车，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会比较好？如果下车还要到处找我的话，会影响心情吧，明明见我之前那么开心。”
“我现在确实更开心了一点，”五条悟伸手勾了勾挂在他胸前的吊坠，“但你是不是太低估自己的外貌和身高了？你就算一身黑站在这里也能让我一眼看到，我在车上都能看到你。所以不需要勉强自己穿不喜欢的衣服。”
“没有勉强，我不会穿不喜欢的衣服，会穿就是能接受，喜欢黑色也只是因为方便。”稻森隼解释着，低头看了看，“你喜欢这个吊坠？”
“没有，”五条悟还在玩那个银色的吊坠，“你平时也没有戴饰品吧，今天好像有精心打扮？”
稻森隼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挲了下手机，收起手机换了一只白色签字笔，抬起手：“见支持的大明星是要精心打扮一些，对吧？”
他转移话题：“可以帮我签名吗？”
五条悟接过笔，低头在稻森隼拎起来的外套上流畅地签了名字。欣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我的字，果然……”
他看向稻森隼，稻森隼接过签字笔，默契地接下后半句：“写得非常好。”
五条悟点头：“对，就是这样！”
“好啦，现在我们要进去水族馆吗？对了，你为什么突然戴了眼镜？”五条悟凑近，小声问，“是装饰作用吗？但这是咒具吧？附近又没有咒灵。”
稻森隼把签字笔收进口袋，小心整理签了名字的外套，抬手碰了碰眼镜框：“这个眼镜有别的功能，我在通过这个窃听附近餐厅的情况，我猜你应该没有吃早饭，现在不饿吗？”
“这么一说，是有点饿了，”五条悟好奇地凑近他的眼镜，“所以你是在听什么？”
稻森隼摘下眼镜：“你要听一下吗？不需要摘下墨镜也没关系。”
五条悟在墨镜外面戴了下眼镜，能隐约听到各种餐厅的声响：“你是在通过这个判断餐厅里的客流量吗？”
“嗯，我提前去看过了，这几家店都是好评很多的餐厅，餐点种类也很多，我想或许会有你喜欢的。第二家店现在人不多，大概再过十分钟，第三家店应该会少一些客人。因为旁边有新店开业优惠的原因，新客人的数量会少于离开的客人。第一家现在正爆满，虽然我猜到了这个情况，有提前预约，如果你不讨厌吵闹环境的话。”
五条悟在思考，没有立刻选择：“既然连餐厅都考虑到了，那水族馆也一样吧？你之前隔了五分钟才把水族馆的位置发给我。”
稻森隼轻“嗯”了声：“我当时搜索了一下水母最多的水族馆。海绵宝宝抓的水母大概是花笠水母，我不能确定，而且看起来也不是很像。不过这座水族馆里有其他粉色水母。”
“还有这个，”稻森隼把手里的粉色水母玩偶递给他，“在这座水族馆里有卖，是根据一种全长接近21米的巨大粉色水母制作的。那里排了很长的队，今天又是周末，之后排队的人只会更多，我就提前去买了。”
“我有仔细挑选，用眼镜的望远和放大镜功能，这只水母是那堆水母里最完美的一只。”
五条悟把冲棉量很足的粉色水母抱进怀里，忽然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恰好有一对小情侣。
“稻森，”五条悟回过头看他，“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我们像是在约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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