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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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嘉坐进副驾驶第一件事就是往他身上扑。
连枫以为压在自己身上的是头熊，简直被撞得喘不上气，但不忘迅速升起车窗：“哎，有记者！这儿可不是青山。”
齐嘉脸埋在他脖子里狂闻：“你这豪车还没隐私功能？！”
在青山没这么明显的感觉，在驻唱时连枫去北京一走一星期他也没这个感觉，甚至他刚刚说出“想你了”三个字时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但抱到连枫的这一瞬间，齐嘉浑身毛孔开始舒展，恨不得把连枫的皮剥下来做成N95口罩，以后他呼吸的气体都要从对方身上而来才好。
“哎，”连枫被他拱的头后仰，一手用力握着方向盘，一手抓着副驾靠枕，“你现在是艺人，要注意自己的行为。”
“我吸我哥也犯法？”齐嘉质疑。
“不是亲的。”连枫说。
“现在又不是亲的了。”齐嘉重重吸了他一口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保温杯扣上安全带，把被挤到脚踏里的枫枫捡起来：“那这位不让亲的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来接我这个陌生人？”
连枫：“……”
感觉这话怪怪的。
“你儿子一直冲你行李箱叫，”连枫打左转向灯进入车道，“我怕它挠坏沙发。”
“它又不是猫！”齐嘉窸窸窣窣凑过去，“不过它叫是有原因的。”
连枫好奇：“什么原因？”
“告状呗，”齐嘉偷感很重地告诉他，“枫枫想告诉我其实是大伯想我了，但他不好意思说。”
连枫观察右后视镜，顺路扫了得意洋洋的齐嘉一眼：“脸大。”
“你脸小。”齐嘉抱着小狗蹭它小脑壳，香喷喷的，看来下午又去宠物医院洗了个贵贵的澡，“哥你就是情感太内敛了，做人要像我一样奔放一点，喜欢枫枫你就直说，喜欢我你也要直说。”
车身小小地急刹一瞬，连枫不动声色地加速假装无事发生：“你又吃错什么药了！”
“我是饿了！”齐嘉生气地说，“中午飞机上那顿牛肉面早就挥发完了！”
天不亮就从青山往北京赶，落地又马不停蹄忙了一天，虽然下午阿土给他买了三明治，但杯水车薪。连枫加速把人拉到了米其林，齐嘉嚷着要吃隔壁胡同里的门钉肉饼。
嘈杂店面里的角落，齐嘉炫了五个肉饼满嘴油还能不停地叭叭叭。他从卡妮还跟以前一样智障说到悠悠居然没认出他来，又从导演制片都很不错说到不愧是偶像的公司员工对他都很友好，不开心的事儿半句没提。
连枫挺心疼地给他点了瓶北冰洋，心里反思今天自己是不是应该陪着齐嘉去的。他没刻意让大家知道齐嘉和他的关系，但阿土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结果没想到大家压根没想到阿土是他放在齐嘉身边的手谕——没人认为他俩能认识。
齐嘉这口碑差的实在是有些超乎连枫想象。
“总之他们都是小渣渣。”齐嘉嚣张地用筷子在空中横着一划，“哥现在就是在藏锋，我要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傻逼。”
“那你加油。”连枫抽纸巾把他嘴角的油擦了。
吃完两人在小区里遛了一圈枫枫。这小区住的人都有头有脸，到处都是亭台软椅，方便业主随时随地发掘合作伙伴。
小区景观做的十分漂亮，像个南方园林，处处曲径通幽。齐嘉拉着连枫到处转，一条狗遛了一个小时才回了家，果不其然，一推门齐嘉这个小穷光蛋又被惊到了：“奔驰宝马保时捷，四环里面大平层，财神，您到底是多有钱？！”
“羡慕了？”连枫越过他进门，从鞋柜里拿出一黄一灰两双拖鞋，自己穿走灰色的，“过两天火了记得给我返利。”
“那我也给你刮胡子洗脸。”齐嘉踢掉运动鞋踩进拖鞋里，追他的背影，“你觉得怎么样？”
“我又不是瘫痪了。”连枫已经进了走廊，声音远远近近传过来，“过来带你看看房子。”
他在北京的房子比较正常，四室一厅，不过卧室就一间，剩下三个都是工作室收藏室和衣帽间什么的。
齐嘉在工作室里看到一张折叠床。
“我已经过惯好日子了，”齐嘉目光阴森森地跟着他进了衣帽间，“现在过不了苦日子。”
“又没让你睡，”连枫拉开左边衣柜门，“你睡主卧。”
“那怎么好意思，”齐嘉说，“你过苦日子我会自责的。”
“少油嘴滑舌，”连枫换下外套挂进次净衣区，黑色真丝衬衣束进修身西裤里，顺手打开右边衣柜，“你衣服以后挂这里。”
齐嘉霍然睁大眼睛，右边一整个衣柜里挂满了一水的新衣服，各种风格各种样式，里里外外散发着烘洗过的味道。
“你、你，”齐嘉感动了，“原来你下午是去给我买衣服了。”
“店里直接送过来的。”连枫奇怪地看他，“不都这样吗？”
“……”齐嘉心说妈的忘了我以前也是品牌直接送货上门的主怎么村里待久了人都朴实了，“太破费了吧，我不能穿你衣服吗？”
“你上节目还怎么穿我衣服，”连枫翻出自己的居家服往工作室走，“我衣服你穿显老。小小年纪，还是要光鲜亮丽一点。”
“那买外套就好了啊。”齐嘉目送他离开，拉开抽屉，内裤袜子叠的整整齐齐，一点不给机会。
齐嘉心里有些惆怅。
北京这个城市，又大又快人又多。
他总觉得来到这里他们之间的距离都变远了。
比如这一下午，段雨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他都不清楚。
工作室的门哒的一声关上了。
齐嘉盯了那个门一会，慢吞吞地转身进主卧浴室洗了个澡，懒得吹头发顶着毛巾走进衣帽间，在中间左右为难了一秒，一身反骨地从左边衣柜翻出黑色T恤和四角内裤换上，踏出主卧，跑到工作室拧开门，当着连枫的面，很“不小心”地，把一整杯水扣在了连枫的折叠床上。
“啊呀，咋整？”齐嘉举着杯子无辜地说，“没地儿睡了你。”
连枫穿着一身柔软的灰色居家服靠坐在床头，袖子半捋到手肘，暴露肌肉精壮的手臂。他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侧耳挂着监听耳机，金边防蓝光眼镜后的视线十分平静，朱唇启闭说出一个事实：“你是不是欠揍？”
“来！你来！”齐嘉撩起T恤下摆缠在腰上，背过身撅起屁股拍得啪啪响，“有本事你就揍我。”
男生细长的大腿微微分开，T恤和内裤之间露出一段下凹的窄腰。
连枫瞳孔重重收缩，黑露露的眼珠裹着一层雾。他握紧电脑侧边缘，目光从黑色的内裤慢慢滑动到白皙的大腿，而后转开脸，舌尖磨过左侧犬齿，冷冷道：“神经，我没打小孩的爱好！”
“我给过你机会了，”齐嘉量他也不会坐，得意洋洋地放下衣服转回身，“公平起见，你也得给我机会——我要跟你睡！”
连枫厉色道：“说什么蠢话，滚一边去！”
“靠，你凶什么凶！你被子都湿了！”齐嘉抬脚踩他被子上，泄愤似的踮起脚跟碾了碾。
刚好踩在连枫的大腿上。
连枫脊背一僵。
“快点！”齐嘉的脚尖翘起又拍下去，脚趾被压出一片粉白色，“我们又不是没睡过！别矫情！”
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连枫缓慢抬起眼睫，目光顺着粉色的脚趾盘旋向上，漂亮的脚踝，匀称的小腿，大腿根的内裤边缘有一点空是大了一码的原因，再往上，是在青山齐嘉经常穿的那件长袖T。
都是他的。
“不是给你买新衣服了吗？”连枫哑声说。
“可我喜欢穿你的。”齐嘉挺不高兴，脚心用力下压，像在惩罚他的多此一举。
脚背上凸起的外侧楔骨劲瘦漂亮，非常适合握在手里。
连枫的视线一瞬间失焦。
那只不老实的脚终于收了回去，重新踩回黄色的拖鞋里。
腿上的力度消失，连枫很轻地拧了下眉。
“你跟我去主卧！”齐嘉摊开手心伸到他面前。
身体靠近的同时，沐浴乳的味道飘散过来。
主卧的沐浴球和次卧不一样，沁玫荔枝，非常香甜的果香，今天下午连枫去超市的时候买的，一盒五个，他把这个味道放在了最外面，齐嘉果然小懒猪，每次只用最顺手的。
连枫僵硬的手指伸展又重新握紧，语气加重，不容置喙的说道：“回你房间去！”
好说歹说这家伙还是不同意，齐嘉非常生气地跑了：“我真是服了你了！”
拖鞋踩得咚咚响，连枫紧盯着刚刚齐嘉脚踩的地方，大拇指指尖掐在食指指节，掐出月牙一样的深红痕迹。
绷紧的后脊用力到发酸，连枫烦躁地合上电脑，后仰靠向墙壁，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像从一场溺水里苟活，连枫心身疲惫，齐嘉今天好反常，太累了还是太紧张？可再来这么一次他就要疯了。
现在就快疯了。
连枫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如此卑劣如此龌龊。他在心里对自己升起无与伦比的厌恶，他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人，嘴里一直想要躲避，可行为又在靠近和诱导。
指节上的力度加深，欲望和疼痛不相上下。他下定决心明天搬去酒店，今晚必须要锁门！
这时门砰一声又被推开！连枫惊惧抬头，齐嘉又跑回来，披风一样扛着自己的被子，眼睛里耍赖和挑衅星火燎原，他不由分说地踢开湿被子，横冲直撞地扑上来。
连枫躲闪不及，被柔软的蚕丝兜头盖住。
光线被隔绝，两人同时陷入被子里，连枫瞬间屏住呼吸。
“我就要跟你睡！”齐嘉跪坐在床上，固执地要把他整个人包在被子里，让世界上就他们两个人，二十四小时不能分离，“我就要跟你在一块！白天你去哪必须跟我说，晚上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来接我，我就要穿你的旧衣服，白天分开你的气味就得一直裹着我，直到你人出现在我面前！”
齐嘉越说越激动，嘴里薄荷牙膏的味道混着心机的沐浴球味长驱直入，从连枫粗重的呼吸灌入起伏的胸膛。
所有尚未平息的悸动再度勃发，理智同时崩塌。
连枫扔开电脑，搂住齐嘉的腰，扣着他后脑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5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