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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有武替文替，拍综艺也可以有替身。
胆子大的有可能让人替你掉水里替你做游戏。
胆子小又作的，会在正式开拍之前找一个肤色相貌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代替自己试光，俗称光替，以便艺人一会能直接进行正式拍摄，不用再花费时间调整摄像参数。
但拍宣传照还找人试光，纯粹就是想恶心人了。
齐嘉握着门把手，觉得他很可笑：“真厉害，全娱乐圈就你一人有资源。”
“我有多少资源不必你关心，但你有多少资源你自己心里清楚。”赞珩十分了解齐嘉的朋友圈，毕竟都被自己翘的差不多了，这个圈子本就是以利聚人，谁火谁更有话语权，“阿土不会告诉你的，别白费力气。”
齐嘉手紧了紧。
赞珩说的没错，他有多少资源自己心里清楚——零。阿土目前是他唯一能用的人，但她不过是段雨的助理，不一定知道，但段雨应该是知道的。
可是段雨不接他电话，他也不想一有事儿就找段雨，昨晚段雨的话有一定程度上刺痛了他——他是一无所有和段雨相遇的，所以段雨才会有顾虑，甚至真实姓名都不肯告诉他。
阿土从外面买回咖啡的时候就见到齐嘉穿着赞珩的同款外套站在阳光下，冷着脸色在试光。
Oh my God！
阿土差点把咖啡扣自己新买的Hello Kitty小包包上！
她总算是知道一向能发短信不打电话的老板为什么今早出差前会如此反常地打二十分钟电话把所有琐事叮嘱的事无巨细了，甚至强调了两次“尽量别让齐嘉独处”。太对了，这位哥就是个烂事儿吸尘器，什么脏吸什么，当然她老板除外。
阿土心如死灰地杵在原地观摩这啼笑皆非的一幕！即使所有粉丝都被安保护栏拦在了几十米以外，但以站姐反人类的摄影技术，就算保安把人拦在月球，齐嘉脸上的毛孔也还是该曝光就曝光。
果然，她打开微博，赞珩的粉丝已经把齐嘉的照片发上了超话，他参加DV的消息短短几分钟就带上了小火苗，掀起了轩然大波。
齐嘉参加DV这件事官方没有刻意保密，但也绝对没有想要提前曝光的意思，毕竟这个人身上的争议和流量一样大。
现在这个场面实在令人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今天到场的粉丝总体量不大，没有成气候，网上骂的凶但现实只是指指点点。齐嘉闯完祸立刻回化妆室反锁门把赞珩堵在里面：“说。”
出乎意料地，赞珩没像刚才那样作妖，直接就说了。
“昨天孙威告诉我你要来参加DV，我还不相信，现在我想，不止是我，所有人，粉丝、投资商，都知道你要来参加节目了。”赞珩露出他招牌甜美的笑，“你说，一锅色香味俱全的好汤，马上上桌了，被食客发现里面有一颗老鼠屎，会让厨师赔多少钱呢？”
齐嘉终于明白为什么赞珩会让他去试光了。
他以为赞珩只是想恶心他，原来是为了让那群粉丝曝光他。
齐嘉草履虫般的脑子并没想到自己参加综艺是保密行为，如果是，那连老师未免太重视他了，明知他争议缠身，还要费尽心力要他来。
他们分明素不相识！
齐嘉确实没想到自己是个如此大人物，他以为既然能叫他来，就所有通稿都安排好了。
他第一次真诚，又匪夷所思地问赞珩：“如果投资人为此撤资，难道对你是件好事吗？”
“只要对你不好我就开心。”门外助理在请他去拍外景，赞珩和他擦肩，仰头对上齐嘉显而易见迷茫的视线，“我还有无数次机会，可你只有一次。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两把刷子为什么敢来参加一个音综，但是，我就是想让你没有任！何！机！会！”
*
齐嘉的内景照拍的很不顺利。
宣传照是歌手加制作人一起拍摄的，阿K看了几张表情很尴尬：“好凶啊？这么不想跟我一起合作吗？”
“抱歉，”齐嘉站在室内棚里说，“不然你拍单人照一会儿P一起？”
“哎不用不用。”阿K大方地拜拜手，“我一个人拍更不自然，我一搞幕后的。”
卡妮风风火火从外面跑进来，一进门当着所有工作人员就喊：“天，媚眼，你真不愧是全网第一惹祸精，这项目才刚启动录制半天吧？你就已经黑出天际了！”
齐嘉在二十分钟前刚刚得知，其余几个人的拍摄场地都在室外，只有齐嘉纯室内，他现在确信自己的确在被人保护，有点烦，对咋咋呼呼的卡妮送客：“你拍完了就赶紧走！”
“我怎么能走，你出事了我当然要来看笑话，”卡妮的黑色萝莉裙裙摆一跳一跳的蹦到他身边，“哎，你快点叫你的大腿出来压压热搜啊！”
今天一早上齐嘉耳边都是大腿俩字，烦不胜烦。他扯开卡着脖子令他呼吸艰难的银色金属项链：“我又不是卖炸鸡腿的哪儿来那么多大腿。”
“我是关心你！”卡妮扫了眼他T恤边缘的锁骨，“谁不知道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齐嘉言简意赅：“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金主？”
卡妮气的打他后背啪啪响：“你果然有金主！！是谁？！你又勾引了哪个眼瞎的富婆？”
“你。”齐嘉对一直跟录自己的摄像机说，“我金主是卡妮，这段别掐要播。”
卡妮被他气半死：“齐嘉！”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炒CP？”齐嘉腾出半个摄像位，伸手请她过来，“来，来给你机会。”
卡妮知道他癫，但没想到这么癫，脸倏地红了，看看黑洞洞的摄像头又看看摆明在等她落荒而逃的齐嘉，赌气地站过去，对摄像头说：“好歹我俩一个公司三年好吧，姐姐这是关心你，你想重回娱乐圈可以先去找个特邀不然就去跑龙套，为什么非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迎难而上？K哥你说是不是？”
阿K正在划拉手机，他在搜索自己的关键字，本想看看会不会有人关注他这个帅哥，结果刷出来带#DV标签的微博两极分化，要么夸赞珩帅，要么骂齐嘉不要脸，说了退圈又出来，甚至想抢赞珩的高定穿。
是阿K是个老实的幕后工作人员，对饭圈那一套很反感：“她们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怪不得你刚刚拍照一直拍不好。”
齐嘉拍照拍不好并不是因为这些不知道打哪个阴沟里蹿出来的黑粉。
他是在担心。
现在这个场面说实话有些超乎齐嘉的想象，如果真的是保密泄漏，那他现在不仅给连老师找了麻烦，也给回声纪元找了麻烦。
他不得不给段雨打个电话请他帮忙联系连枫了。
*
连枫确实在摆平麻烦，他甚至没在北京，昨天刚从青山来，今天就到了宁市去，约省台副台长，商讨节目放送事宜。
流觞曲水的中餐包厢里，已经超过了约定时间一小时，对方还没出现。
“你先跟我透个底，”郑松和连枫坐在包间两个对角，烦躁地点烟，“是不是这个钱你不亏浑身难受？”
连枫浏览着超话，给阿土发截图指挥控评：“我说很多遍了，他会让你名利双收。”
“怎么收？”郑松语气很冲，“两个投资人撤资，卫视看到微博偷拍宁肯毁约也要拒绝放送。三千万你能自己补，平台你能自己补吗？”
页面跳转到阿土的微信对话框，连枫懒散的眼睛静静一亮，点按屏幕把对方发来的照片保存，设置成和齐嘉的聊天背景。
“没说拒绝放送，只说不好办，”他给手机上了个静音，放下，“万事皆可谈，我们一会儿不是要谈吗？”
“怎么谈，人都没来！”郑松还真是好多年没受过这么大气了。
“所以才叫你来，”连枫握着醒酒器信步到郑松身边，给他斟酒，“他们不给我面子，难道还不给郑哥你面子？”
“你居然为了个小艺人连哥都叫上了，”郑松怒目圆瞪，“令人发指！”
连枫好脾气地笑着，并未反驳。
“你叫我来是怕别人说齐嘉的闲话！”郑松捂住杯口不让他倒，“你一个饭局能躲就躲，躲进深山老林的人，现在为了个小艺人又是力排众议，又是自掏腰包，现在还破天荒给我倒酒，谁听了不说你像被情感诈骗犯蛊惑到失智的八十岁老头，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其实人家爱的是你的钱！”
“那我挺庆幸，”连枫笑起来，“还好我有钱。”
他们还没达成共识，包间门就推开了，一位西装革履啤酒肚的男人带着秘书走进门：“对不住啊郑总连总，来晚了。”
两人都起了身，郑松率先伸出手：“好久不见了汪台长。”
“郑总贵人多忘事，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咱们提前吃庆功宴，怎么才半个月又见了？我想郑总可不是想我了，”汪台长礼貌地和连枫握手，“连总可是大忙人，上次怎么叫都不出来，这次能见到你，我都受宠若惊了。”
连枫比了个请坐的手势：“上次在国外，没赶上，可惜。”
“连总常年在国外？那怪不得会让那个小演员上台，”汪台长和他们坐在圆桌一边，侍者上前传菜，又给三人斟酒，“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恕我直言，这事儿没得商量。”
郑松立刻看向连枫，连枫八风不动地端坐着，脸上带着仍旧礼貌的笑意：“怎么就没得商量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台高价买你们的直播机会就是冲着回声口碑好，能把绿台干下去，我们这两年老被他们压着，上头很不爽。”汪台长话锋一转，“可你看现在，啧，齐嘉这种劣迹艺人来了，我们台不得被骂死。”
郑松赶紧说：“汪哥言重了，也不是独家放送，哪儿能指着您骂呢？”
“我再给你们透个气儿，”汪台长神秘地说，“那两个网络平台也在权衡这件事。”
连枫对汪台长的消息并没有什么意外：“齐嘉不过一个小艺人，各位未免太大动干戈了。”
“既然齐嘉是个小艺人，”汪台长意味深长地端起酒杯，“怎么就能劳驾金尊玉贵的连老师专门从国外跑回来请我吃饭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