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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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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若论起谁最是高不可攀,太子少傅云浮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这位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的权臣,不仅以雷霆手段、玲珑心窍闻名朝野,一副冷心冷情拒人千里,让无数倾慕者铩羽而归的冷情性子让他颇有盛名。
传闻有高门落魄的贵女为家族荣誉不惜自荐枕席,却被他命人连人带被褥扔出府门。
后来才知云浮外出一年多回来府上已经出了个小公子,只是从未听过府上夫人的传闻。
而今日,云府门外又立着一位不怕死的。
千白衣一袭素衣,身无长物,只揣着一纸薄薄的荐书,便敢来叩这天下最难进的门。
“大人说了,不见客。”门房第三次出来传话,眼神已带了几分鄙夷。
千白衣却不恼,反将身子倚在门框上,唇角弯起个慵懒的弧度:“劳烦再通传一次,就说尚书府送来的人,大人若是不收,尚书府这行人便在这儿等到府里收了为止吧。”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院内,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执拗。
门房瞪她一眼,兵部尚书权势滔天,终究还是转身去回禀了。
不过片刻,里头传来冷淡的一句:“让她进来。”
千白衣整了整衣襟,踏入这戒备森严的府邸。一进门,她便觉一股异样的悸动自心底升起,越往里走,那感觉越发强烈——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让她天然的想亲近。
而后面上适时地浮起一抹红晕,眼神也染上几分迷离,仿佛真为即将见到那位传闻中的云大人而心神荡漾。
偏厅里,云浮正临窗而立。
他一身月白常服,身姿如孤松独立,听见脚步声,缓缓回身。日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更显得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冷若寒潭。
“尚书近来是越发清闲了。”他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却冰冷,“连本官的后院之事都要过问。”
千白衣盈盈一拜,抬起脸时,眼波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仰慕:“奴婢白衣,见过大人。尚书大人是体恤云大人公务繁忙,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
“哦?”云浮眉梢微挑,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她全身,带着审视的意味,“那你待如何知冷知热?”
千白衣上前一步,衣袖微动,似有若无的香气散开:“端茶送水,红袖添香,奴婢都会些。若是大人不嫌弃...”
“嫌弃。”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留半分情面。
千白衣脸上适时地露出受伤的神情,心底却冷笑一声。果然如传闻一般,是块硬骨头。
她正欲再演,却故意脚下踉跄,“哎呀”一声向前倒去,目标明确——正是云浮的方向。
她算准了角度,这一倒必定会跌入他怀中。谁知云浮反应极快,在她倒下的瞬间侧身避开,任由她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看来尚书府送来的不但是个‘礼物’,还是个笨手笨脚的。”云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需要本官唤人抬你出去吗?”
千白衣摔得生疼,心里将那不近人情的云浮骂了千百遍,面上却挤出个委屈又倔强的表情:“是奴婢不小心,让大人见笑了...”
她挣扎着起身,拍打衣裙时,指尖不经意掠过云浮的衣摆。只是一触,那股莫名的吸引力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她失控。
注视着他的目光近乎颤抖,她强压□□内翻涌的陌生渴望,眼底却适时地漫上水光,看起来楚楚可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爹爹!”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跑进来,直接扑向云浮。云浮依旧冷若冰霜:“你怎么来了?”
对待孩子都这样铁石心肠,啧,千白衣的视线落在孩子脸上,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那孩子的眉眼莫名有种熟悉,奇怪的是,那孩子看见她,不但不怕生,反而咧开嘴笑了,朝她伸出小手:“姐姐好看!”
云浮显然也有些意外,看向千白衣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千白衣抓住机会,上前柔声道:“好可爱的孩子。奴婢在家时常帮带弟妹,最会照顾孩子了。”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的脸。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孩子的刹那,云浮突然侧身避开,眼神骤冷:“不劳费心。”
他转向闻声赶来的奶娘,语气恢复冰冷:“把元儿带下去。”
奶娘连忙接过孩子,快步离开。那孩子却一直回头看着千白衣,小嘴噘着,似乎很不情愿。
厅内又只剩下两人。云浮的目光如冰针般刺向千白衣:“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最好现在就收起那些心思。本官对你,对尚书送的‘礼物’,都没有兴趣。”
千白衣心里冷哼,面上却笑得更加妩媚,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大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奴婢是真的无处可去,只求大人给个安身之所,哪怕是做个粗使丫鬟也好。”
她说着,又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云浮身上。那股来自他身上的独特气息让她体内渴望翻涌,却被她完美地掩饰成媚态。她大胆地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袖。
云浮猛地后退一步,眼中闪过明显的厌恶:“站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千白衣的手僵在半空。
“本官的话,不说第二遍。”云浮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不过是宴会上多瞧了一眼,尚书府便把人送上门了,府上不缺人手,更不缺你这样的‘丫鬟’。”
他转身走向书案,拿起一份公文,不再看她:“你自己出去,还是本官叫人把你扔出去?”
千白衣站在原地,体内渴望与理智激烈交锋。她强压下扑上去的冲动,咬紧牙关,挤出最后一丝娇媚的笑容:“既然大人今日心情不佳,奴婢先下去自行休整,改日再来拜见大人。”
云浮头也不抬,只冷冷道:“不必了。门房会记住你的脸,下次不会放你进来。”
千白衣的笑容终于僵在脸上。她看着云浮冷漠的侧影,那股渴望几乎让她发狂,却又无计可施。
最终,她只得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与不甘:“奴婢...告退。”
转身离开偏厅时,千白衣眼底所有伪装的情愫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云浮的冷漠拒绝在她的意料之中,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更何况体内那股莫名的渴望丝毫不减,让她无法放弃。
她一定要得到接近这个男人的机会,无论用什么手段。
而厅内,直到千白衣的身影彻底消失,云浮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公文。他走到方才千白衣站立的地方,眉头微蹙。
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奇异的冷香,与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片段隐隐重合。
“尚书府送来的人...”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从前。。。?”“给她安排间屋子”
窗外,夕阳西下,将云浮的身影拉得很长。试图攀折这朵的人,已经露出了她的爪牙。今晚给他下包药得了。
与此同时府里另一束目光也扫到了这个新来的不速之客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