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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特聘顾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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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霓虹灯带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线。
晏清靠在真皮座椅上，半眯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檀木珠。
傅望舒握着方向盘，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的那个案件。”
晏清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是真的，还是编出来救场的？”
傅望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黑色真皮手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真的。”他顿了顿，墨蓝色的眸子透过后视镜看向晏清。
“京都西郊的废弃精神病院，三天前突然出现大规模蜃景。我们派了两支A级小队进去，全军覆没。”
晏清挑了挑眉， “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留？”
“留了一个。”
傅望舒的声音沉了下去。
“但他疯了。”
车子在对策局大楼前停下。
这是一栋通体黑色的建筑，外墙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顶层闪烁着红色的警示灯。
晏清推开车门，刚踏出一步，就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
——这里的灵压浓度比外面高出至少三倍。
“走吧。”
傅望舒走在前面，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摆动。
他刷开门禁，带着晏清进入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数字从1跳到-1，再跳到-5，最后停在-7。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强化玻璃，里面关押着各种各样的诡异。
有浑身长满眼睛的人形怪物，有漂浮在半空中不断滴血的婴儿，还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
它们看到晏清的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注视。
“它们在看你。”
傅望舒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从来没有诡异会对活人露出这种表情。”
晏清没说话，只是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檀木珠。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量执念体，是否开启天道真视？】
“不开。”
晏清在脑海中回应。
他现在的功德不能随便浪费。
走廊尽头是一间审讯室。
房间里坐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他的双手被特制的灵能手铐锁在桌子上。
男人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她在笑……她一直在笑……”
“她说她不疼了……她说谢谢我……”
傅望舒推开门，示意晏清进去。
“他叫赵明，A级觉醒者，是第一支小队的队长。”
傅望舒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从蜃景里出来后就变成这样了，我们用了所有手段，都无法让他恢复神智。”
晏清走到赵明对面坐下，他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不断颤抖的男人。
赵明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嘴唇干裂得渗出血迹。
“赵队长。”
晏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在那里面，看到了什么？”
赵明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晏清，嘴角突然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也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她在唱歌……那首摇篮曲……”
晏清的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提示：检测到精神污染源，建议立即开启净化领域】
“她是谁？”
晏清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继续问道。
赵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是……她是……”
“够了！”
傅望舒猛地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
一道蓝色的电流瞬间从手铐中释放出来，赵明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你疯了？”
傅望舒转身看向晏清，眼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再刺激下去会直接死亡！”
晏清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傅先生，你的脾气真的很差。”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赵明。
“不过你说得对，他确实快死了。”
晏清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一丝金光。
“因为他身上，有东西跟出来了。”
傅望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身，看向赵明。
下一秒，只见赵明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蠕动，逐渐拉长，最后凝聚成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轮廓。
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她的嘴角咧到耳根，发出刺耳的笑声。
“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找到你了……”
审讯室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手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腻味。
傅望舒瞬间拔出腰间的断罪刃，银色的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退后！”
他挡在晏清面前，周身的灵压如潮水般涌动。
晏清却没有动。
他半眯着眼，看着那个逐渐凝实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傅先生，你的刀收起来。”
晏清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不是来杀人的。”
傅望舒愣住了。
女人的影子停在半空中，那双空洞的眼眶死盯着晏清。
“你……能看见我？”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带着一丝颤抖。
晏清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檀木珠。
“能看见。”
他走上前，在傅望舒震惊的目光中，伸手按在了女人虚幻的额头上。
“也能听见你想说的话。”
女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扭曲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颗大颗滚落的泪水。
“我……我只是想找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悲伤。
“他们说我疯了……把我关在那个地方……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等我……”
晏清的眼神暗了暗。
【系统提示：检测到B级执念灵：精神病院的母亲。】
【死因：被误诊为精神病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因药物过量死亡】
【死后执念——找到被强制送养的孩子。】
“你的孩子。”
晏清的声音很轻。
“叫什么名字？”
女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赵……赵明……”
审讯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晏清叹了口气。
“所以你跟着他出来了。”
他看着女人那张惨白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因为你认出了他。”
女人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透明的光点。
“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着说。
“我不该跟出来的……我只是……只是想再看他一眼……”
晏清伸手虚空一握。
功德往生笔凭空出现，笔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看够了吗？”他问。
女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够了……他长大了……长得很好……”
晏清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女人的身影完全包裹。
“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妈妈。”
女人的身影彻底消散。
审讯室恢复了平静。
赵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血丝褪去，恢复了清明。
“傅先生……”
他看着傅望舒，声音嘶哑。
“我……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妈了……”
傅望舒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晏清转身走出审讯室。
“傅先生，你的特聘顾问费，记得打到我账上。”
他头也不回地说。
“另外，那个精神病院的蜃景，我不去。”
傅望舒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为什么？”
晏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因为那里面，有我要找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冷意。
“而我现在，还不够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