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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夜的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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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没有等太久。
准确来说，只等了十五分钟。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紧接着，是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踩在楼梯上，一步一步靠近。
晏清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半眯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檀木珠。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很有节奏，很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晏清没有立刻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人穿着黑色风衣，墨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傅望舒。
晏清拉开木板，门打开的瞬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傅先生，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晏清靠在门框上，半眯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
“小心猝死。”
傅望舒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晏清的脸上滑过，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停留了不到一秒，又迅速移开。
“让我进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晏清挑了挑眉。
“傅先生，破门而入可是违法的。”
他没有让开，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和傅望舒身上冷冽的消毒水味。
傅望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会破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你会让我进去。”
晏清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檀木珠。
“哦？傅先生这么自信？”
“因为你想知道。”
傅望舒往前迈了一步，修长的手指按在门框上，几乎将晏清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想知道我来了会对你做什么。”
晏清半眯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傅先生倒是说说，你要做什么？”
傅望舒沉默了两秒。
目光落在晏清的脸上，停留在那颗淡红色的痣上。
晏清笑了。
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傅先生。”
傅望舒走进屋内。
破旧的公寓比他想象中还要简陋。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单人沙发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
桌上放着那部用来直播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傅望舒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墙角那串暗沉的木珠上。
“你母亲的遗物？”
晏清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
“傅先生调查得很仔细。”
“对策局的职责。”
傅望舒站在原地，没有坐下的意思，他看着晏清那副慵懒随意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不怕我是来抓你的？”
晏清半眯着眼。
“抓我？傅先生想抓我什么罪名？”
“非法使用灵能。”傅望舒的声音很冷， “你的灵压检测明明是零，却能超度S级诡异，这本身就违反了觉醒者管理条例。”
晏清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檀木珠。
“所以傅先生是来执法的？”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中浮现出淡淡的金光。
“那为什么不带手铐？”
傅望舒的呼吸一滞。
他确实没带手铐。
甚至连对策局的制式配枪都没带。
他只是换了身便装，开着私家车，像个普通的直播间大哥来找主播私.会。
“我……”
傅望舒的话卡在喉咙里。
晏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多，晏清微微仰起头，就能看清傅望舒眼中的情绪。
“傅先生，你不是来执法的。”
晏清的声音很轻，尾音轻挑。
“你是来睡我的。”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点在傅望舒的心口，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
“验证你的心，会不会在睡我的时候为我跳。”
傅望舒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重，几乎要在那截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你在玩火。”
傅望舒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知道。”
晏清半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但傅先生你舍不得烧我。”
傅望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盯着晏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到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那双眼睛太清澈了，清澈得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你怎么知道？”
傅望舒的声音有些哑。
“因为你的手在抖。”晏清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
“傅先生，你抓得这么紧，是怕我跑吗？”晏清道。
傅望舒没有说话。
他确实在抖。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手就没停过颤抖。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他杀过无数诡异，从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但现在，面对这个灵压为零的青年，他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晏清。”
傅望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晏清歪了歪头， “傅先生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傅望舒道。
“真话就是。”
晏清半眯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金光流转。
“我是个快死的人。”
傅望舒的手猛地收紧。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晏清的语气依旧慵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的命，只剩四天了。”
傅望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为什么？”
“因为我的灵压不是零。”晏清抽回手，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被诡雾笼罩的城市，声音很轻。
“而是高到了这个世界无法承载的维度，它甚至可以进化出自我意识，成为我大脑中的一个系统。”
他转过身，对上傅望舒震惊的目光。
“但是，我的身体在崩溃，每一次使用能力，都在透支生命。”
傅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要找一个人。”
晏清打断了他的话。
“一个对我来说，比命更重要的人。”
傅望舒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
“你母亲？”
晏清点了点头。
“她在三年前的那场蜃景灾难中失踪了，所有人都说她死了，但我知道她还活着。”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檀木珠。
“她就在西郊那座废弃精神病院里。”
傅望舒的瞳孔骤然收缩，问：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感觉到。”
晏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的执念一直在呼唤我。”
傅望舒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晏清那副慵懒随意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不是不怕死。
他只是把死亡当成了一种交易的筹码。
用命换功德，用功德换时间，用时间去找他的母亲。
“我不会让你死。”
傅望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晏清愣了一下， “傅先生，你在说什么？”
“我说。”
傅望舒走上前，伸手按住晏清的肩膀。
“我不会让你死。”
他的目光太过炽烈，几乎要把晏清整个人烧穿，“不管你要找谁，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
晏清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傅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才认识不久呢。”
“我知道。”傅望舒的声音很沉。
晏清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傅望舒那双墨蓝色的眼睛，看到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傅先生，男人在给主播刷了大额礼物之后的确会荷尔蒙上头产生错觉，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晏清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知道和我在一起的代价吗？”
傅望舒没有说话。
“代价就是。”
晏清伸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傅望舒的脸颊。
“你会死。”
傅望舒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
“因为我也克夫。”
晏清半眯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金光流转。
“我的命格，注定会克死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傅先生，离我远点。”
傅望舒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容。
“克夫？”
【系统提示：傅望舒好感度+30%，当前关系：命定之人（未确认）。】
——显然，傅望舒并不在乎。
晏清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无奈地笑了笑。
“傅先生，你真的很麻烦。”
“我知道。”
傅望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但你会习惯的。”
就在这时，晏清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紧急任务：灰区013号地块出现B级蜃景，请立即前往处理。】
【任务奖励：功德值1000点。】
晏清看着屏幕上的提示，眉头微微皱起。
“又来活了。”
傅望舒走上前，看了一眼屏幕，“我陪你去。”
晏清抬起眼。
“傅先生，你不回对策局吗？”
“不回了。”
傅望舒的声音很淡。
“从现在开始，我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你。”
晏清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笑了。
“傅先生，你这样会被对策局开除的。”
“谁敢？”傅望舒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晏清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檀木珠。
“行吧。”
他拿起针织开衫披在身上，走到门口。
“那就麻烦傅先生当我的保镖了。”
傅望舒跟在他身后。
“不麻烦。”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两人走出公寓。
夜色浓重，诡雾弥漫。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晏清抬起手机，打开直播。
【系统提示：直播间开启，当前在线人数：10万+。】
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主播这么晚还开播？】
【等等，旁边那个是傅先生？】
【他们在一起？】
【我磕的CP成真了？】
晏清半眯着眼，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慵懒的笑。
“各位家人们，今晚带大家看点刺激的。”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
“顺便让你们见识一下，傅先生的战斗力。”
傅望舒站在他身后。
“走吧。”
他的声音低沉。
“别让那东西等太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