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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拔网线 画面太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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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幼青如雷劈般怔在原地。
睡、睡觉???
苏幼青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就、简直不敢直视他!
就、好歹她是个黄花大闺女吧!
要是被她爸爸妈妈知道这件事,膝盖都可以跪肿的辣种。
跪肿了还会被苏爸苏妈两手提溜,逐出家门。
她上一次跟男孩子共眠还是在读幼儿园的时候。
那个胖得连脚脖子都不见了的小男孩,因为幼儿园老师没收了他的糖果,哇哇大哭了一个中午。
离他床位最近的是苏幼青。
还没有小胖胖一半体型的苏幼青躲在被窝里,紧紧捂着耳朵,可他炮仗一般的哭声连续不断的传来。
简直魔音穿耳。
她粉嫩的小脸皱得跟包子一样,软软的手伸进口袋里,把唯一一颗大白兔奶糖拿出来给了他。
小胖胖这才止住了哭声,还朝她扑哧笑了一下。
笑出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这简直能称得上苏幼青年少时期经历的最诡异的画面。
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
面前的男人从长相或是身材上来讲,完美得挑不出一点瑕疵。任何一个女生被这样一位气质矜贵的男人抱在怀里,都轮不上说吃亏这两个字。
只会反手将他抱得更紧。
作为一个诚实的孩子,她发誓,她其实心里有一点点想……
但只有一点点!
前面说过,美食和睡觉可以解决她人生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烦恼,而另外百分之零点一的烦恼就是季然。
季然是她永远都无法解开的烦恼。
没错,苏幼青暗恋季然很久了。
久到自己有时也记不清楚。
只记得自己爱他。
而季然或许连她是谁都记不得了。
因为在明华一中喜欢季然的女生数不胜数。
作为年级第一的大佬,他性子清冷,常常独来独往,却依旧被全校女生用仰慕的目光追随着。
而她对他的喜欢淹没在人群中,显得微不足道。
纵然他们高中的时候是隔壁班。
在明华一中,苏幼青是文科实验班一班,季然是理科实验班二班。
仅仅是一墙相隔,苏幼青也只能在课间操的时候远远看他一眼。
高中三年,她也暗恋了他三年。
读书时代,喜欢季然的原因很直接粗暴。
就好看!
没错她承认她很肤浅……
她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生了!
白皙的脸,漆黑的眼睛,修长的手指。
哪哪戳中了她的萌点。
高考后,季然作为A市理科第一名意料之中进入了全国顶尖学府明华大学。而她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踩线也考进了明华大学。
所有的人都说她的运气好,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不过是把作为一个胆小鬼的勇气全部加诸在学习上。
多努力一点,只想多靠近他一点。
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全校师生都以为季然会选择临床医学专业,攻克人类医学难题。
因为从高一一进来那个气质清冷的少年就以明华大学的医学院为奋斗目标。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季然选择了金融学,与他三年前刚进入高中的初衷大相径庭。
苏幼青刚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柚子皮刚剥了一半。
她乌黑的眸子满是不解,嫩白的手揪着柚子皮思考了好久。
苏幼青刚进高中的时候就听说过年级第一大佬的小道消息。
据说季然父母在他刚有记忆的时候就抛下他各自成家了。
他与外婆在乡下相依为命。
而他初三快要毕业时,他外婆因为一场风寒感冒去世了。
乡下医疗资源匮乏,仅仅是普通的感冒,也无法得到有效的医治。
他唯一的亲人去世后,季然就彻底成为了孤儿。
在当地政府的资助下,也凭着季然自己过硬的实力,他被保送到了市里的明华一中。
作为年年出状元的明华一中有一条规定:高中三年,只要成绩优异,就能费用全免,还能拿全额奖学金。
那个沉默寡言的季然自从来到明华一中后,每年领奖台上的最中间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眉眼清冷,身姿挺拔,获得属于他的荣耀。
苏幼青刚听完同桌齐洛洛讲完季然身世后,嘴里嚼着的柠檬汽水糖酸得让她眼眶红了一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天的柠檬汽水糖比以往的都酸了几个度。
齐洛洛吐着口香糖泡泡,仰头大笑了她好久。
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的,苏幼青咬着牙扑上前去挠她痒痒。
第二天早上6:00,本来该呼呼大睡的她起了一个大早,把自己攒了几个星期打算买周边的零花钱全部拿出来放进了草莓钱包里。
一向做事慢吞吞的她飞快地洗漱完毕,手指翻转几下随意扎了马尾辫便着急出门。
正在做早饭的苏妈看到穿着校服的苏幼青十分惊讶,手里的锅铲激动得差点落在地上。
因为一向瞌睡睡不满的苏幼青每天都是在苏妈再三催促下才打着哈欠,慢吞吞的起床。
每次到了学校她也是踩着早自习的铃声迈进教室,在班主任的死亡凝视下回到座位上。
却能神奇的从来没迟到过一次。
对于这种乖巧从不惹事却成绩平平无奇的学生,班主任一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有这项神奇的卡点技能,班上很多调皮的男生开玩笑称她为“时间管理大师”。
气得苏幼青捏起粉嫩拳,哐哐哐揍了他们几拳。
“囡囡,你这么早出门干什么?”苏妈柔声问道。
苏幼青一向不擅长撒谎,支支吾吾地半天才开口道:“……数学作业昨天落教室里了,要赶紧去学校补。不然又得在走廊罚站了。”
流理台上,微波炉叮地一声,是放进去的食物热好了。
苏妈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微波炉拿出刚热好的面包和牛奶,快步走到苏幼青身边。
“那得抓紧时间快去,你们那数学老师哟,年纪轻轻脾气倒不小。千万别被他抓到。”
苏妈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放进苏幼青的书包里,“要不然妈妈今天给你班主任请假不去了,在家慢慢补作业,为了做作业早饭都不能好好吃,那怎么行。成绩只是一时,身体才是最重要……”
“不了妈妈,昨天布置的作业只有一点点,很快就能写完了。”
为了阻止苏妈再说些上学“劝退”的话,苏幼青迅速背好书包。
她挥了挥手说了声“妈妈再见”,便哒哒哒快步出了家门。
明华中学早上是7:20开始早读,苏幼青到教室的时候刚好6:20。
秋季,昼短夜长,天色还未完全的亮,整栋教学楼浸在昏暗不明的夜色中。
苏幼青柔嫩的手指捏着草莓钱包的一角,走进了高一二班。
她的心脏如兔子般砰砰砰跳得不行。
……明明她也不是在干坏事啊。
可是……怎么有种做坏人的既视感?
不得不说,季然的座位很好找。
苏幼青在开灯以后,一眼便看到了季然的位子。
靠窗的最后一排。
不是别的,其他桌面上都堆着一大摞书,只要上课稍微低着头,便能使自己彻底隐藏在书后面。
苏幼青不喜欢在桌子上堆太多的书,但特别热衷于贴各式各样小巧的便签在桌面上。
比如:
【柚子超好吃!不接受反驳!】(旁边画了一个嘟着嘴的Q版柚子)
【南枫大大出新书了,祝太太新书大卖!】(旁边画了一束金黄色麦子)
【今天下雨了,体育课改为数学课,真的好开心哦。】(旁边画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所谓差生文具多,她还喜欢买不同功能、粗细的笔,上课无聊的时候用来在本子上画Q版小人物。
*
苏幼青瞥了一眼不由暗自惊叹。
年级第一大佬不愧是年级第一大佬。
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套数学试卷,上面只压着一支文具店里卖的最为普通的黑色签字笔。
简单、干净到了极点。
苏幼青走到季然的座位旁,把手里的草莓钱包拉开,从里面把全部的零花钱抽了出来,打算塞进季然的桌肚里。
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
“你在做什么?”一道干净清冽的声音从苏幼青背后传来。
苏幼青被这陡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差点洒落了一地。
她转过头去,直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面前的少年比她高一个头,皮肤极白,脸部轮廓清晰流畅。或许因为常年缺乏营养,穿着宽大的蓝白色校服,身体显得十分单薄瘦削。
此时,一双眸子毫无温度地看着她,苏幼青莹白的耳朵唰地就红了,瓷白的脸蛋也洇染了红晕。
完了,头一次干这种事,还被当场抓包了。
苏幼青心里哭唧唧。
她心里慌得不行,捏着校服的一角强自使自己镇定下来。
“季同学你好,我是隔壁一班的苏幼青。”她仰头,清澈的眸子对视面前的少年。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发誓,我没在你这里做什么坏事。”苏幼青不安极了,干巴巴解释道。
他身量颀长,站得笔直。苏幼青笼罩在他的身影下,像极了审问。
“怎么证明?”他问。
少女睁着圆溜溜的眸子,义正言辞道:“如果我做坏事了,就让我以后喝奶茶没吸管,吃炸鸡没手套,食堂阿姨打饭手抖没肉肉。”
呜呜,这誓言够狠毒了叭。
季然眸子依旧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明明眸子写满了慌乱,却强装镇定。像一只在院子里塞了满嘴草的小白兔,被主人发现后瞪着眸子呆愣在原地,怀里抱着一撮嫩嫩的青草还来不及扔。
无处隐藏的呆萌劲儿。
惹人极了。
想到这个画面,他抿起的嘴唇稍稍向上扬了一点弧度。
见他不说话,她咬了咬唇问道:“季同学,这样可以吗?”
“你既然是一班的,那到我这里干什么?”开口,他才发觉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似乎可以闻到少女身上散发的淡淡甜香。
他微微朝后退了一步,给面前的少女足够的安全距离。
苏幼青眸子有点躲闪,她支支吾吾了片刻都不知道怎么说。
直到她低头看到了季然桌面上唯一的一份数学试卷,眸子倏地一亮。
她像是抓到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试卷上名字这一栏赫然写了“季然”这两个字。
手写字体清隽无比,端端正正落在雪白的卷子上。
看得出写字之人落笔的姿态潇洒又随意。
她皱着眉头,拿出毕生最好的演技,指着这一套试卷装作苦恼道。
“昨天老李把你们理科班的数学试卷拿给我们当作业练练手,你也知道你们理科班的题是多么变态。”
“手是没练到,做这张试卷脑细胞倒是阵亡了不少,喝多少瓶脑白金都补不回来的那种。”
从全国最好的师范大学毕业的数学老师李志国,对学生要求严苛到变态,如今更是承担了数学教研组长一职。
因为苏幼青班上的数学老师休产假去了,学校暂时调不到新的人手,就由李志国这半年暂时担任一班和二班的数学老师。
说到一半,苏幼青抬眸看了一眼他,大佬表情从进门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依旧淡淡的。
她突然意识到,跟这种智商逆天到爆炸的人讲数学有多难,人家会当她是个傻子好嘛!
但话说到这里,她不得不继续编道:“我好几道大题没写,被老李发现了又得去走廊当人形立牌。于是,就打算浅浅地拿你的数学试卷,浅浅地看一下……”
季然靠着墙壁,长腿微微曲着,在白色光线的笼罩下,他脸部的轮廓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他看着面前表情生动,语言丰富灿烂的少女,眸子暖了几分。
竟有些想发笑。
前因后果很简单,三个字就可以概括:
抄作业。
他指尖轻轻扣在桌面上,漆黑的眸子看向苏幼青嫩白的手指捏着的几张红红绿绿。
在他的注视下,苏幼青大大方方抽出几张钱塞到他手中。
她随后认真解释:“我这不叫抄袭,我这叫知识付费哦。”
话说出口,苏幼青真想给自己聪明的脑瓜子点个赞。
嘻嘻,所有的行为和物证都完美联系在一起了,真是天衣无缝。
“知识付费?”季然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被少女的话搞得有点疑惑。
他向来处事不惊,很少情绪波动。今天却接连被面前的少女牵扯了些莫名的情绪。
“嗯。”苏幼青明显放松了姿态,笃定道,“我一向尊重别人的劳动果实,我也不会白看你的试卷的,不然我会感觉我在……”
话到嘴边,苏幼青想换个词,却在他审视的目光中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白.嫖.你。”
季然:“……”
空气似乎凝滞了三秒。
苏幼青脱口而出的瞬间,立马就后悔了。
就、明明她的话没有其他意思,但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看季大佬那个表情,他一定是2G网冲浪!
不!对不起她误会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大佬沉迷学习没准都不会冲浪!
网线都被他吭哧吭哧无情拔断了!
在季·拔网线·然的复杂的目光下,苏幼青咬着唇,缓缓抬起头,涩声道:“不是,你听我浅浅的解释一句——”
“柚子,你要.嫖.谁?!”
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窗口探了进来。
季然:。
苏幼青:?!
一班体委充满探究的眼神落在季然和苏幼青身上,笑容暧昧又猥琐。
季然:。
苏幼青:!!
体委在苏幼青和季然的身上扫视了一圈,两个大拇指放在胸前相对勾了勾,随后嘿嘿笑了两声。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别的不说,我这人嘴巴一向严实。”
季然:。
苏幼青:!!!
我信你个鬼!
话说这能说出去什么,苏幼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过,他们班的体委张威向来最八卦了。
为了不节外生枝,看来现在至少她要浅浅的解释两句了……
苏幼青看着笑得一脸灿烂暧昧的张·大喇叭·威,麻了。
苏幼青咬着唇,歪着脑袋瞥了一眼旁边的大佬。
只见季然一脸淡然地把手里的纸币一张张叠放好,末了还细致地把几张折角的纸币用指腹压平。
随后在张·大喇叭·威瞪得像铜铃的眼睛下,他指骨微微弯曲,把钱放进了苏幼青的手里。
只听到他云淡风轻说了句:“你收着,可以白.嫖。”
张·会不会被大佬灭口·威:?!!!!!!(省略n个感叹号)
苏·一脸懵·幼青:??????(省略n个问号)
彻底麻了。